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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草和系草HE了 作者：十七喵

文案：

外冷内也只热一人攻x活泼开朗阳光受

伪破镜重圆，真甜宠加粗双箭头高二那年，班级来了一个转校生，长得帅，身材好，成绩佳，性格冷，只愿意对陈熹一人笑。

然而，就在陈熹生日当天准备向景翳表白的时候——景翳消失了。

陈熹伤心欲绝，痛定思痛，搞对象风险太大，还是好好学习吧！

两年后的容大，陈熹再次与景翳相遇，喉结滚动，心脏狂跳——景翳好像更帅了！

为了接近男神，陈熹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生物学课上，教授笑眯眯的捏着一只青蛙看向坐在景翳身边的陈熹：“请这位常来蹭课的同学操作一下？”

英语竞赛上，陈熹茫然的听着老师嘴里蹦出的一大串问题，目光转向老师身后的景翳：“excuse me？”

篮球比赛中，景翳刚刚一个漂亮的三分引得全场女生为之癫狂，陈熹在一旁气成大嘴猴，现场全是情敌，性别不对也不行！

景翳无奈，自己看上的小祖宗，除了宠着还有什么办法？

第一章 更新：2021-01-28 20:01:53 51条吐槽
是个温暖的，柔软的地方。
林清时睁开眼睛，红色的，昏暗的，小小的水世界。
我不是死了吗？
不是在30层的教学楼上和学习最好的班长双宿双.飞了吗？
提起这事，林清时就头疼得厉害。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学习最好的班长因为期中考试的题目太难，考得不理想，被不知情的家长狠狠指责。
一气之下，拿着电锯锯开铁门，爬上高达30层的教学楼顶。
林清时和众位老师急忙赶到，在费尽心思的劝解中，提到家长时，班长忽然激动起来，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扑腾着手臂，往后仰去。
身为班主任，站在最前面的林清时，凭借猛跨的双腿和猛伸的手臂隔着防护栏奋力拽住班长胡乱扑腾的手。
原以为是美好的结局，却不知，班长一米八，体重一百五往上，他只有一米七二，体重险到一百一，在巨大冲力的作用下，直接被带着越过防护栏跟着飞出去。
真的是……唉！
惆怅中，细品又感觉不对，明明死了，为什么能够感觉到处境这般温暖？
视线稍稍往下，水世界的壁上长着一条红黑色的带子，定睛再看，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青色，正悠闲轻曳着。
视线再次往下，那条带子的另一端竟然长在自己的肚脐上！
想到最近小说里面超级火爆的重生梗。
难不成，难不成，老子也重生了？！
重生成为一个胎儿！
果真如此，三个月过去，林清时呱呱落地，重生于古代。
六岁那年，五年一度的选修日到来，他凭借尚佳的资质被选中，拜入天虹山派。
这天，他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个任务系统，说，他是唯一可以拯救苍生的人，要助他节节高升。
看在系统天真可爱，博学多识，发布的任务又务实向上的份上，他与其相处得非常融洽。
三百年后，魔族与人族大战，死伤无数，修真界数十位高师以自爆的代价击杀魔尊，击退魔族。
天虹山派的七位高师全部牺牲。
林清时继承师门，成为天虹山派青竹峰峰主，排行老七。
下一步，招收亲传弟子，为下一次人魔大战做准备。
历经两个月的重重选拔，本派的，外派的，未拜入门派的，十六岁往上的数千修真者聚集在天虹山派唯心峰主殿前。
这是一个徒弟先挑师父，师父再挑徒弟的事。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的初夏午后。
修真者们通过中意师父布下的结界，已按照成绩顺序排列于主殿广场。
百层玉阶之上，林清时绿衣轻纱，乌发垂腰，嫩绿蚕带入鬓，卷于脑后，手持竹扇，悠闲扇动，与六位师兄师姐站成一排，自成最优风采。
系统咳咳两声，道：【请收黎子蓝为亲传弟子，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默了默，欲问黎子蓝是谁，就见众多黑溜溜的脑袋中，在队伍中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
这人，身穿青竹峰白衣坠绿边的统一服饰，领口绣有两对两两环绕的竹叶，代表是内门弟子。
他高挑修瘦，眉目深邃，鼻梁挺直。
林清时眯起眼睛，瞅见那人下唇左中部边缘一点红痣，犹若残阳，艳丽夺目。
生得好生妖孽。
系统：【此人，正是黎子蓝。】
林清时有些无语：【他排列位置靠后，显然资质不佳，为什么选他？能不能给个服众的理由？】
系统：【他会做饭，人魔大战的时候，你吃过他煮的粥，味道杠杠滴，超级好吃！】
林清时：【醉了，我是让你服众，不是服我，understand？】
系统沉默了会儿：【让你收他，是为你好。】
林清时竹扇遮脸，翻出个大大的白眼：【我谢谢你嘞！】
进入自我介绍环节。
掌门师兄首当其冲，其次是老二、老三、老四……
上辈子，林清时是位尽职尽责的贴心班主任，不给学生摆架子，不给学生增压力，不占用学生时间。
轮到他时，他依旧简单粗暴道：“欢迎各位来青竹峰玩竹子吖~”
是的，玩竹子。
林清时喜欢竹子——不光青竹峰漫山种满竹子，他的佩剑是竹子做的，扇子也是竹子做的，法器用的还是竹子的叶。
人魔大战中，一手竹叶玩得出神入化，由此，尊敬他的人称他为“竹仙人”，讨厌他的人则称为“竹老怪”。
天虹山派讲究四四方方，六六大顺，按照以往，应挑选前四名或前六名为亲传弟子。
掌门师兄事务繁忙选四位，其他师兄师姐皆选六位。
林清时却道：“前三名出列。”
掌门师兄提醒道：“至少四位。”
林清时还没准备好措辞，只好侧头，先卖他一个笑，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回过头，提高了些声音道：“第四位，黎子蓝。”
掌门师兄却没有领会这个笑，与其他师兄师姐面面相觑，皆是疑惑。
系统欢呼道：【干得漂亮！】
林清时一个头两个大。
二师兄看过来，不解道：“黎子蓝是谁？为何选他？”
三师姐见过黎子蓝，快速瞄了后者一眼，厉声道：“前十中没有黎子蓝，他没有资格做亲传弟子。”
四师兄跟林清时不对盘，最看不惯林清时的随便和懒散，阴阳怪气道：“竹老怪，你搞什么鬼？”
系统的理由太不靠谱，其它借口又想不出，林清时只好尴尴尬尬，笑而不语。
见他这样，死党五师兄，嬉皮笑脸道：“小七七啊~是不是看上那孩子的小俊脸啦？”
六师姐狠瞪一眼：“闭嘴！”
掌门师兄笑道：“七师弟，可有理由？”
林清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对系统：【快点想个说得过去的！】
系统幽幽道：【长得好看，做饭好吃。】
林清时：【能不能别开这种国际玩笑？！】
系统：【不是玩笑，是事实。】
林清时气道：【那我就不收了！】
系统贱贱道：【可以，大不了遭雷劈。】
林清时：【尼玛啊！】
见他迟迟不回话，掌门师兄轻声唤道：“清时？”
林清时一激灵，他可不想遭第二次雷劈，心一横，老脸不要了：“有的。”随后对黎子蓝微仰下巴。
黎子蓝被周围的修真者推送而上，恭恭敬敬站于林清时面前，拱手行礼：“弟子黎子蓝，拜见师尊。”
“人魔大战中，可是你在煮粥？”林清时问道。
黎子蓝：“正是弟子。”
林清时点头，继而对掌门师兄莞尔一笑：“自从喝过黎子蓝煮的粥，清时便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如今他正好有意……”
“呵呵！”四师兄嗤笑打断，“难不成要为一嘴粥，收下这个资质平平的人为亲传弟子？”
林清时合拢竹扇，于掌心轻轻拍打，似在深思，几秒后，一把攥紧，娓娓道来：“清时拜入天虹山派三百余年，期间斩妖除魔无数，不曾亏欠任何，如今因口腹之欲索要一人，有何不可？况且，四师兄十八周岁才结核，黎子蓝，你呢？”
黎子蓝忙道：“弟子虚岁十八，已结核。”
气得四师兄脸色铁青。
掌门师兄已权衡利弊，林清时所言不假，如今资质不能够完全折射出以后造化，莞尔道：“下不为例。”
挑好亲传弟子后是拜师礼，礼仪完成再是分配住处，最后是晚宴庆祝。
四栋简洁竹舍坐落于半山腰，黎子蓝以绿色发带将长发高束，穿着亲传弟子独有的白衣绣绿竹从最西边的一栋出来去林清时那里集合。
他本是青竹峰资质上等的内门弟子，怪其长相，频繁遭难，变得沉默寡言。
长年独来独往，他不习惯交友，不习惯等人，觉得在林清时的竹舍外等其他亲传弟子也一样。
出门，往山上走。
不一会儿，乌压压追来一群人，领头的青年身材魁梧，目露凶光，高喝道：“站住！”
闻言，黎子蓝站定不动，待人逼近，老老实实喊：“二哥。”
被唤的青年叫薛流风，也是青竹峰的内门弟子，在此次挑选亲传弟子中，排行第四。
按照以往，前四名弟子必然成为亲传，谁知，半路杀出个黎子蓝，替掉他。
他恨不得将黎子蓝活剥。
“来得这么晚。”
来人说话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笑意，从竹林上方飘然落下，落在薛流风旁边：“等你很久了。”
这人是林清时的亲传大弟子，也是薛流风的表哥，叫百里钰，身形修长，五官硬朗，嘴角含笑，一副翩翩君子的俊朗模样。
薛流风回个笑，有些不放心的道：“真在这里？”
“我们迟迟不去，师尊定会赶来，你及时斩草除根便是。”百里钰从上到下打量完薛流风，调侃道，“怎么，几月不见，个子长高了，胆识却倒退了。”
“才没有！”薛流风脾气暴躁，像个气球，一扎准爆，“这里就这里！看我不把他打去西天！”
黎子蓝原以为，这对表兄弟会看在林清时的面子上有所收敛，没想到……竟敢以杀害自己的方式让薛流风拜师。
是的，天虹山派讲究四四方方，自己死了，排名第四的薛流风便可顺理成章拜师。
曾经，薛流风被喜欢的师妹拒绝，那师妹情商低得可怜，转头就对黎子蓝表达爱意，虽然被拒绝，也拉起一手好仇恨。
黎子蓝技不如人，又无靠山，每次遇到薛流风都是越挣扎越挨打，后来，他索性不还手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长达五年的时间，这种相处模式已渗透薛流风骨血，他摩拳擦掌，趾高气昂，道：“黎子蓝，你是想自杀呢？还是让爷爷帮你呢？”
黎子蓝双拳攥紧，不回答，他知道，逃不过的，这顿打必须吃，只祈祷林清时能够及时赶来。
薛流风：“不回答也没关系，爷爷知道，爷爷马上成全你！”
话音刚落，夹杂着灵力的拳头狠狠砸在黎子蓝脸上。
黎子蓝瞬间倒地，鼻间涌出鲜血。
薛流风毫不心慈手软，压在黎子蓝身上，一拳又一拳：“不是都说你长得漂亮吗？今天爷爷让你脸开花，把你揍成丑八怪！”
黎子蓝强忍痛，不吭声。
裹挟着灵力的拳头急促狠戾，黎子蓝的鼻子、嘴巴、眼睛里面涌出大量鲜血。
血腥味四下蔓延。
第二章 更新：2021-01-22 16:31:50 8条吐槽
薛流风打得兴奋：“爽不爽？爷爷我就这样一拳一拳把你揍进地狱……”
“住手！”
来的不是林清时，而是一道冷冷清清的女声，威慑力十足：“谁敢在青竹峰放肆！”
百里钰看到林清时唯一的亲传女弟子-木嫣然，她身高腿长，前凸后翘，眉目清秀，樱唇粉红。
百里钰笑脸招呼：“嫣然师妹，来这里。”
望去，木嫣然看到嘴角嵌笑的百里钰，和不知何时来到其旁边，哈气连天的二师兄-李思朝，见两人这般，不禁柳眉蹙起。
薛流风爱美女，最爱木嫣然这款，来回打量一番，起身整理衣衫，人模狗样拱手，道：“在下薛流风，百里钰之表弟。”
关于这对表兄弟，木嫣然略有耳闻。
哥哥有权有势，功法了得，把卑鄙龌龊的弟弟宠得无法无天。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她指着地上满脸血迹的黎子蓝，“他犯了什么事？”
薛流风谎话说得多，张口就来：“师姐莫生气，这位不是真的黎子蓝，真的黎子蓝在拜完师后已被他杀。”
木嫣然悚然。
“并非大事，二师弟也知此事。”百里钰拍上李思朝左肩。
李思朝两手一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薛流风笑道：“看到了吧？没有骗你，这里太血腥，还是站去大师兄身后好。”
木嫣然不为所动，严肃道：“你们说的句句属实？”
百里钰怕耽误时间，眼神示意跟来的弟子，弟子们立刻去抓黎子蓝。
黎子蓝躺在地上，满脸鲜血，胸膛起伏微弱，如果被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木嫣然大步挡到黎子蓝前面，“这件事，师尊知道吗？你们有何证据证明他不是黎子蓝？此事需先禀报师尊。”
百里钰不把她的话放心上，对跟来的弟子们轻飘飘道：“抓紧时间。”
木嫣然也和他撕破脸，拔剑怒呵：“谁敢乱来！”
看在她漂亮的脸蛋上，薛流风耐着性子道：“我们自会禀报，师尊事务繁忙，此等小事无需他动手。”
“出人命了还叫小事？”木嫣然看看百里钰，又看看李思朝，坚决道，“我要带他去见师尊！”
薛流风爱美女，但只爱听话的美女，木嫣然不上道，他失去了耐心，神情一变，冷声道：“滚边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嫣然：“你……”
薛流风摆手，一群弟子冲向木嫣然，木嫣然果断迎上。
她虽被收为亲传弟子，实力却不比普通弟子高太多，一打五还可以，五个以上就会显得吃力。
寡不敌众。
等她落到下风，薛流风洋洋得意道：“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丢性命。”
后背一痛，猛然吃下一位身材高大的弟子一掌，木嫣然踉跄后退数步，堪堪保持住身形，用剑支撑着险些倒地：“畜生！今天杀不死我，师尊定会取你狗命！”
薛流风：“哦吼，我好怕噗——”
话没说完，却喷出大口鲜血。
乍然出现的林清时凌空一掌将他击飞。
木嫣然眼眶一红，委屈又哀怨，喊：“师尊！”
“抱歉，为师来晚了。”林清时愧疚不已，那会儿他在津津有味的听留音石里面的曲儿，没听见打架。
木嫣然小心半抱起黎子蓝：“师尊快来看看师弟的伤势。”
黎子蓝缓缓睁眼，欲张嘴，不料先咳出血。
“别说话。”林清时赶紧为黎子蓝输送灵力，侧头问木嫣然，“怎么回事？”
木嫣然眨眨通红的眼睛，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帮黎子蓝擦着嘴角鲜血，愤愤复述。
林清时送完灵力又往黎子蓝嘴里塞进两颗丹药，他知道，自己不选薛流风，肯定会生出些事端，本想着明日得空去找其谈心，没想到……是他害了黎子蓝，唉！
这帮小兔崽子，一定得好好罚一罚！
他质问木嫣然：“为何不去向为师求救？”
木嫣然低头：“……弟子知错。”
“罚！”他起身，居高临下道，“大声喊‘师尊’十遍。”
在场人：“……”
少顷，木嫣然红着脸大声喊：“师尊！师尊！师尊！……”
喊完林清时重重回应一声：“扶你师弟去做清洁，之后去为师竹舍。”
木嫣然比黎子蓝矮不了多少，再加上修为比黎子蓝高，黎子蓝那点体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将人扶起来，慢慢往回走。
另一边，凛冽的灵力骤然逼近，压迫的百里钰双腿不住哆嗦，面对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林清时面色惨白如纸，艰难拱手道：“弟子知错！”
“知错便好。”林清时道。
百里钰刚松口气，就听林清时对薛流风道：“既然你那么爱打人，为师便成全你，把你打在黎子蓝身上的，全部给百里钰。”
表兄弟同时跪地，齐声高呼：“弟子知错！求师尊饶命！”
“聒噪。”林清时指尖一弹，两片竹叶堵住表兄弟的嘴,“快些执行，免得误时辰。”
最后，薛流风揍了百里钰一顿，林清时给挺尸的百里钰喂下两颗丹药，走向李思朝，幽幽道：“李思朝。”
李思朝恭敬拱手：“弟子在。”
林清时：“观看同门相残的滋味如何？”
李思朝不安道：“弟子知错！”
“那么喜欢看戏，不如自己演一段。”林清时送薛流风一眼神，“为你二师兄梳妆打扮，要最丑的，全身上下，一分不少。”
薛流风直接扑地上嚎啕大哭。
他今天把四师兄打了，又把三师姐得罪了，然后又把大师兄打了，最后还要为二师兄梳妆打扮。
他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不久后，四位亲传弟子纷纷前来竹舍报道。
老大和老四顶着猪头脸；老三偷偷看向林清时，想到那十声大喊的师尊，小脸红成苹果；老二顶着花猫脸，身上衣物褪去，以几片荷叶遮挡重要部位，活像抱头逃窜的荷花妖。
林清时走到黎子蓝面前，看着人家的猪头脸，微不可寻的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绣着竹叶的乾坤袋，道：“拿着。”
晚宴地点设在唯心峰主殿，去那里，需要穿过横贯天际的天灵桥，天灵桥上人来人往，无一不对他们侧目。
到达主殿门口，林清时命黎子蓝从乾坤袋掏出新衣，陪李思朝去换。
在殿外丢丢人足矣，把人丢到老祖宗面前就不成体统了。
晚宴中，有个很有爱的环节——弟子为师尊夹菜。
百里钰为林清时夹去一个圆溜溜的肉丸子，里面包着肉和少量胡萝卜。
林清时感谢大厨没有把丸子全部搞成肉的，要不然，他得吐。
他不喜欢肉丸子。
肉丸子为荤，李思朝觉得自己夹素的合适，他为林清时夹去竹笋，酸酸甜甜中带着适应的辣，林清时没啥表情的吃下去。
他也不喜欢辣椒。
经过两位师兄夹菜，木嫣然看林清时都不喜欢吃，揣测到，莫非喜欢凉菜？
于是，她夹了猪耳朵，林清时依然不动容。
猪耳朵他也不喜欢。
另一旁的黎子蓝也在观察林清时，丸子是瘦肉，竹笋是素菜，猪耳朵是凉菜，这三种都不喜欢，莫非喜欢热菜？
目光掠过五花八门的菜肴，黎子蓝锁定红烧肘子。
他儿时清贫，一年到头吃不到两嘴肉，即使拜入天虹山派也极少吃到，对其而言，面前的菜，最属肘子香喷喷。
肘子皮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林清时五官俊美，皮肤细腻，肯定非常注重保养，会喜欢这类食物，再者，肘子皮肥而不腻，有嚼劲，一般人都喜欢。
于是，林清时眼睁睁看着黎子蓝的筷子在红烧肘子的皮上一卷，一块油光铮亮的红彤彤的猪皮落进他餐盘。
看在眼里的，林清时的其他师兄师姐满是幸灾乐祸。
黎子蓝却不知情，乖巧道：“请师尊笑纳。”
林清时的四师兄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其他师兄师姐也笑起来。
其中，最属掌门师兄笑得欢，换做平时，他定第一个站出来为其解忧，眼下却任由林清时受难，换种说法就是，他在惩罚林清时不乖乖听话，非得选黎子蓝。
林清时整张脸皱成一团，很想打爆黎子蓝的狗头。
第三章 更新：2021-01-24 10:46:46 8条吐槽
可，黎子蓝是自己硬要来的，若不吃，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真是作孽啊~
微微发抖的筷子夹起那块猪皮，闭眼，一口吞下去，跟吞毒药似的。
林清时讨厌吃肉，尤其猪肉，最最讨厌这个！
木嫣然轻轻嘶了声。
接收到信息的黎子蓝默默偷看林清时，本来人家脸上平平淡淡的挂着得体微笑，结果，吃过肘皮，整个脸黑成锅底。
黎子蓝想起人魔大战的时候，自己煮的粥里面是加了小白菜的，他恍然，立马把一盘清炒小白菜端上前：“肘皮太过油腻，弟子考虑不周，请师尊原谅。”
哼，总算猜对了。
林清时是素食主义者，最爱白菜。
“甚好。”他终于舍得奢侈一个笑。
同时，他狭小的小心脏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前面三位徒弟夹的菜，他皆一派不喜欢的样子，尤其吃丸子的时候，看百里钰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笑里藏刀，黎子蓝不是白痴肯定看得出来。
他觉得黎子蓝在气他那会儿营救太晚，所以，故意喂猪皮，喂完再送喜欢的白菜。
扇他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妈蛋！
给老子玩心机，等着！
次日，黎子蓝早早去为林清时煮粥。
半路被林清时截住：“可会牡丹鱼片？”
黎子蓝：“弟子愚笨，不曾听闻牡丹鱼。”
林清时唇角一扬，一张灵纸浮现在黎子蓝眼前，上面是牡丹鱼片的样本和做法，下方附有设下保存食物结界的法咒。
牡丹鱼片，世界上最耗时的菜，没有之一——需要把鱼片切得薄薄的，腌制去腥再裹上淀粉，用擀面杖敲打成扇形，然后修剪成大小不一的，炸鱼片的油不能太热，因为还要用筷子一个一个掌控着炸成花瓣。
扫过又麻烦又耗时的做法，黎子蓝坚信，林清时在为昨天的事报复。
惆怅些许，他向大厨要来渔网去后山钓鱼。
大厨没听说过这道菜，带着好奇在旁边帮忙。
两人从巳时初忙到未时中，终于把第一朵牡丹弄好，结果，两人都觉得牡丹花瓣太丑，太不顺眼，作废。
夕阳西下，林清时去厨房，见大厨在一旁尽职尽责的指点炸鱼的黎子蓝很满意，上前道：“做得如何？”
炸鱼片的筷子一抖，黎子蓝没稳住，把鱼片炸成山路十八弯。
林清时：“……”
大厨心疼得呦：“哎呀！这么大的一片。”
林清时摸摸鼻子：“没事，我吃。”
黎子蓝抿下唇，道：“弟子没用，牡丹鱼片只做好一朵大的，两朵小的未完成。”
林清时毫不意外：“还需多久？”
大厨道：“鱼片已经敲好，再需半个时辰。”
林清时点头，把炸废的鱼片吃掉，挥挥手撤了。
牡丹鱼片完成之时，大厨也吃作废的鱼片吃饱：“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吃多了嘴里油油的，不好受。”
黎子蓝浅笑：“您吃太多了。”
大厨嘿嘿道：“你倒是没怎么吃，想吃啥，我给你做。”
天色即将黑透，黎子蓝不愿麻烦他：“您帮我一整天，不用再管我，快些去休息吧。”
提到这个，大厨感觉一阵腰酸背痛：“那好，锅里有馒头也有饼，我先行一步。”
匆忙吃下两嘴饼充饥，黎子蓝端着半米长的餐盘来到林清时竹舍。
看到其他亲传弟子与林清时各坐餐桌一旁，不由楞住。
林清时正襟危坐道：“发什么愣？快快上菜。”
四边，一边一人，看来没有自己的位置，黎子蓝心头微酸。
他把餐盘放中央，又被林清时使唤：“为师在偏房煮了粥，你去盛。”
进入偏房，本该睡觉的地方归置成厨房，厨具应有尽有，形状怪异，很多叫不上名字。
备的碗筷是五份。
黎子蓝好笑的想，难不成要让自己站着吃？
这时，百里钰进来，非常不自在地道：“那件事，对不起啊，我旁边留有你的位置。”
黎子蓝微微一愣。
百里钰：“你走后，师尊让我弟把我揍了，他打了你多少拳就打了我多少拳。”
黎子蓝心头猛一跳。
他不傻，依百里钰的性子，肯定不会说出这些话，那么，就只有林清时了。
并且，为给自己报仇，林清时让薛流风揍了百里钰！！！
想起百里钰和自己差不多的猪头脸，他以为是林清时用灵力赏了几巴掌，没想到……
竟然可以这样！
好损！实在太损！！
不过好泄愤！！！
盛出最后一碗粥，黎子蓝入座，右边百里钰，左边林清时。
那么，五个人，三朵花，一朵大的，两朵小的，四个男人，一个女人，怎么分？
林清时吃大的花毋庸置疑，木嫣然为女子不方便跟异性分食同一花。
聪明的百里钰等林清时和木嫣然下筷，才把筷子伸到没人动的第三朵小的上，紧接着，李思朝的筷子也伸向那朵。
总不能三人吃一小朵吧？
黎子蓝抓着筷子，好难。
第四章 更新：2021-01-28 20:04:35 5条吐槽
木嫣然咯咯笑道：“你和师尊吃一朵。”
黎子蓝更难了。
百里钰咽下牡丹鱼片，吃得两眼放光：“哇，太好吃啦！师尊说，原本想让你做五朵的，怕你太辛苦，只让你做了三朵。”
李思朝同样吃得两眼放光：“对对对，一分钱一分货，耗时做出来的东西真是好吃，美味极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木嫣然吃得满眼陶醉：“真的真的好好吃，辛苦师弟啦~”
黎子蓝被夸奖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林清时侧头，看到黎子蓝脸上的伤几乎愈合，再看百里钰，百里钰的只是消下肿，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心里稍稍纳闷，想着，莫非是挨打挨多了，愈合能力增强了？
他凑近些，温声道：“怎么不吃？”
刹那间，黎子蓝全身热血直突脑门，他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般——茫然、惊慌、满足……
他垂下眼睫掩饰情绪，夹块牡丹鱼片放嘴里。
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再仅仅是道牡丹鱼片。
首先，他结识大厨，然后得到百里钰的道歉，后来吃到林清时煮的粥，再后来又得到师哥师姐的夸奖，甚至有幸和林清时吃同一朵，大的牡丹鱼片。
他百感交集，他误会了林清时。
又听林清时问：“为师收你时在众位师伯师姑面前是如何说的，可还记得？”
黎子蓝：“记得。”
林清时：“牡丹鱼片耗时长，且味道好，再加上外观漂亮，送人甚显心意，明日，你与师兄师姐共做六份，分别送予其它峰上。”
话音刚落，百里钰、李思朝、木嫣然同时供手道：“徒儿领命！”
-
送走徒弟们，系统发来任务。
【请为黎子蓝做思想工作，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有气无力道：【我今天已经给其他徒弟做七八个小时的思想工作了，黎子蓝的能不能改到明天？】
系统无情道：【任务发出，不可更改，请仔细观看黎子蓝的往事。】
林清时哼哼唧唧往床上一滚，闭上眼睛，在识海观看黎子蓝往事。
第一个场景：一位三岁左右的光屁屁小孩从山上跑下来，满身污泥，瘦骨嶙峋，被经过的农夫捡回家。
第二个场景：破败的茅草屋里，六岁左右的黎子蓝在锅台上烧饭，房租外，农夫收下中年男子递来的碎银，把黎子蓝卖了。
第三个场景：天未亮，小小的黎子蓝开始做饭、洗碗、打扫、洗衣服、劈柴，忙完已到中午，于是继续做饭、洗碗、打扫……
第四个场景：有人在粥里下.药，黎子蓝不知情，待他昏迷，被送到东家老爷房里，结果被突然回来的东家夫人撞见，痛打一顿，次日被卖到青楼。
第五个场景：黎子蓝被迫穿上裸露的衣服接客，因不从，被钳制着用针扎不显眼的地方责罚。
第六个场景：黎子蓝被薛流风各种暴揍。
从这里开始，接下去的场景皆是千篇一律的薛流风揍黎子蓝，林清时满腔怒火，愤愤难平，睁眼，立刻去开导这个坎坷了一辈子的徒弟。
黎子蓝忙了一整天，站了一整天，腿酸得要命，简单收拾番便上了床。
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百里钰他们来问牡丹鱼片的事，他烦躁地转个身，捂住耳朵，不想搭理。
怕吵到住旁边的木嫣然，林清时敲两下便用灵力传声：“休息没？”
黎子蓝触电般清醒，赶忙爬起来：“弟子马上为您开门！”
“不用。”
说罢，林清时穿门而过，借着皎洁月光，只见黎子蓝正光着身子拿起凳上的衣服要穿。这就尴尬了。
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来不及了，因为黎子蓝发现了他。
黎子蓝惊讶的嘴巴张了半晌才手忙脚乱穿衣服。
林清时拿扇子狠狠敲下脑门：“抱歉，为师只是不想麻烦你开门，没想到，你……竟然裸睡！”
黎子蓝瞬间红了脸。
林清时：“……”
脸红啥？
本来心里坦荡荡，大家都是男人看看没什么的，可你特么一脸红，老子就特么没来由的感觉好尴尬。
师徒俩尴尬的静默了会儿，黎子蓝先打破的，咳了一声，把凳子摆正，再把油灯点亮，道：“师尊，请坐。”
林清时坐过去，也咳了一声：“为师过来，有几句话对你说，你也坐。”
为黎子蓝着想，林清时先从乾坤袋拿出两块奶糖给他吃，才缓缓道：“今日，为师与你那几位师兄师姐都仔细谈过，现在过来，正是要和你谈。”
黎子蓝没吃过奶糖，只觉齿间丝滑香甜，好吃得不得了，乖乖点头道：“弟子，洗耳恭听。”
于是，林清时就毫无心理压力的开始长篇大论。
“第一，若再有人欺，你尽管还手，打不死就行，若没把握打赢就跑，边跑边大喊为师，只要在青竹峰，为师定会听到。”
黎子蓝感激道：“弟子谨记教诲。”
林清时：“第二，不可以学你二师兄，看到同门受欺，只会看戏，也不可以学你三师姐，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更不可以学你大师兄，为虎作伥。”
黎子蓝：“是！”
林清时：“第三，虽然你资质平平，但，只要勤学苦练，来日定不比他人差……”
起初，黎子蓝觉得自己的好运终于来了，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师尊，可是听着听着，他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林清时的嘴一张开就闭不上，这个人，把他从精神满满说到昏昏欲睡，他现在只想睡觉，可是，林清时神采奕奕，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心想，再坚持会儿吧，人家也是为自己好。
不多久，他哈气连天，眼皮打架，林清时又送一块糖，他吃下去，可惜没啥用。
师徒俩对着油灯，一个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睡觉；一个在想，我还有哪里说得不足，得说明白才行。
第五章 更新：2021-01-28 11:24:57 9条吐槽
于是乎，等林清时说完，黎子蓝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呼吸和缓，脸颊微红。
系统道：【任务完成。】
林清时大喜：【把人说睡了也可以？】
系统：【他已经相信你是真心教他，真心对他好，任务完成。】
好开心，林清时把人抱上床，盖好被子，默默退出去。
举头望天，皓月当空，繁星点点，好心情让他想要来场夜游。
忽然，耳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轻轻的谈话。
一个特意压低的男声道：“这虫子真能噬魂？”
另一个也是男声，声音要大一些，回道：“他亲自讨来的，应该不会假。”
“我就是怕……上次那只不就是假的吗？”
“怕什么？就算是假的也找不到咱们头上，我留了他的音。”
“这我就放心了。”
脚步是向自己这边走来的，林清时飞身躲到黎子蓝屋顶藏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两位黑衣人警惕翻进黎子蓝院子。
林清时摸摸下巴，想着要不要等黎子蓝遇难再出手，好来场英雄救美。
他是英雄，黎子蓝是美。
幻想间，鼻前飘来浅浅淡淡的香气，再闻，闻到迷香的味道，林清时神色一凛，迅速掷出两片竹叶，打入两个黑衣人身体，定住身形。
见林清时闪现于眼前，黑衣人们脸色霎时惨白。
林清时从他们身上翻出装着蛊虫的盒子，冷着脸去百里钰房间。
百里钰被一脚踹醒，来不及反应任何，怀里狠狠丢进一个盒子。
林清时最讨厌背地里陷害，声音冰冷至极：“再有下次，逐出师门。”
-
薛流风也是被一脚踹醒的，身为内门弟子，每间房住两人，但，他有钱有势，一个人住。
不待他反应，百里钰学着林清时的样子，狠狠将盒子扔进薛流风怀里。
薛流风脑子转得快，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不仅不怕反而笑起来。
百里钰气得吐血：“你能不能有点儿耐心？他没有本事，早晚会死在魔族手下，你就不能忍一忍？”
薛流风神色逐渐阴郁：“早晚？有多早？又有多晚？”
百里钰噎住：“……”
见他神色亏欠，薛流风勾了勾唇，道：“哥，我不想和你吵，我就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师尊能活下来吗？”
此事指，人魔大战时，林清时不听命令，没有留下守青竹峰，硬是和五位师兄跟在其师尊后面迎战。集体自爆时，他也爆了，令人不解的是，自爆的人全部牺牲，他却完好无损的睡回自己房间。
百里钰：“因为师尊自爆时，连破三境，史无前例，能够幸存自然说得过去。”
“呵呵——”
薛流风笑了，笑得极其讥讽。
百里钰不明就里：“你笑什么？”
薛流风意味深长道：“哥哥只知分身术，可曾听闻复制术？”
百里钰：“复制术？”
薛流风：“分身术，十成功力分给数量分身，复制术，十成功力复制给数量分身，哥哥不想学吗？哥哥不想金蝉脱壳，无人能杀吗？”
百里钰恍然大悟：“你说师尊他……”
薛流风抱臂，直视着百里钰的眼睛：“这种术法，只有师尊一人会，全魔界人绞尽脑汁却不得其中要领。十成功力复制给数量分身，若学到手，天下第一不是手到擒来？只是，这种术法……恐怕，只有成为亲传弟子才有幸接触。”
百里钰垂眼，喃喃：“复制术，天下第一。”
“听说，明日仙蝶宫小宫主要来，身边跟着位侍女。”薛流风笑吟吟提醒，“那侍女灵核未结，功法低微，在人魔大战的时候没少给黎子蓝暗送秋波。”
这事，百里钰知道，人魔大战时，薛流风把黎子蓝搞去厨房。那时，仙蝶宫小宫主受了伤，需大量补血，便吩咐黎子蓝做补血吃食，这样一来，那侍女就对黎子蓝，一回见二回熟，三回心有所属了。
仙蝶宫心法柔软妩媚，甚招女子欢喜，放眼望去，整个修真界，近一半女子，拜在仙蝶宫门下。
换言之，仙蝶宫美女如云。
当然，最美不过，肤白若雪，银衣绕碟，腰肢芊芊的仙蝶宫小宫主芸娘子。
昨日六师姐邀请林清时，早餐下山与芸娘子一起吃。
今早，三人坐在二楼不显眼的角落等待早餐。
“这是新调的梅花悠香，香气持久宜人，初为淡香，越闻越香，可维持三日之久。”说着，芸娘子将香粉赠予六师姐。
相比芸娘子，六师姐的长相要逊色些，不过，牵扯到结婚这事的话，林清时认为，最好的结婚对象非六师姐莫属。
六师姐唤华觅安，五官柔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遇事不计较，可以说，她是天虹山派中人缘最好的。
她打开闻了闻，眉眼弯弯道：“果真与其它香粉不同，香味浅淡却耐人寻味，久而弥香，深得我心。”
“先用着，若喜欢，我再来送。”说罢，芸娘子给林清时推过去一个小盒子。
个头掌心大小，盒体红色与黑色暗纹交相辉映，中间印着两个紧紧挨着的椭圆形。
华觅安看后瞬间红了脸。
林清时疑惑：“……这是？”
芸娘子不答话却对林清时不怀好意的眨眼睛，给经过的小二看到，小二过来凑热闹。
林清时拿起盒子端详：“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小二见多识广，当场噗嗤一声：“莫非是赠予竹仙人的？”
林清时抬头道：“这什么，你知道吗？”
小二意味深长道：“此乃脂膏。”
林清时：“干什么用的？”
见林清时要打开，小二连忙阻拦：“您当真不知？”
林清时：“知道还问你作甚？”
小二咳了一声，凑近道：“男子与男子用的。”
林清时呆了呆，表示不懂。
好心的小二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道：“交合用的。”
“挖槽！”林清时大惊失色，双眼瞪得浑圆。
小二：“！……”
一声‘挖槽’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有眼尖的看清那盒子，戏谑道：“竹仙人拿着的可是……”
“不是我的，”林清时立马把盒子丢给芸娘子，“是她的！”
芸娘子接住，不仅不羞愧还调笑林清时：“确实是我的，不过，如今大伙都知道你的喜好，送你此物，有何不可？”
林清时费解：“我的喜好？”
小二环视一周，就见周围人目露猥琐，还有几个离得远的在交头接耳，目光落向华觅安，见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硬着头皮道：“世人皆知竹仙人门下有一徒弟，名唤黎子蓝。”
林清时嗯了一声：“如何？”
小二：“黎子蓝长相妖艳，美若天仙，堪称沉鱼落雁，闭月……”
林清时不快打断：“不许这样评价我的徒弟，那叫俊美，品貌非凡。”
小二干笑：“是是是，不过，小人们有一事不知，黎子蓝空有皮囊却资质不佳，竹仙人为何收他？”
闻言，周围人纷纷道——
“您今天可得讲个明白。”
“对啊，如今世间处处在传竹仙人与黎子蓝有不勾关系。”
“搞得我们这些活在天虹山脚下的非常……丢颜面啊。”
林清时如同丈二和尚：“和他有什么关系？”
众人静默少顷，华觅安尴尬道：“世人传言你有龙阳之好。”
林清时拍案而起：“放屁！！！”
小二赔笑安抚：“息怒，息怒。”
“不然呢？”芸娘子嘲弄道，“你曾拒绝修真界美女无数，如今突然收那漂亮的黎子蓝为徒，不足以证明，你有龙阳之好？”
“我……”林清时气笑了，“我就收个资质差点儿的徒弟，怎么就……”
华觅安：“难道不是？”
林清时愤愤翻白眼，心说，是你妹啊是！
华觅安又道：“如今天下，处处在传师弟与黎子蓝有苟且之事，既然你否认，不如就地起誓，也算是给大伙一个交代。”
“对呀，快点儿的。”说罢，芸娘子抛出个媚眼。
林清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一唱一喝，是在为自己证清白。
他感激涕零，郑重向天发誓：“我林清时在此起誓，若对黎子蓝有苟且之心，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妖言惑众的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薛流风做的好事。
饭过，分道扬镳后，早有准备的华觅安对林清时灵力传音：“薛流风、白奕宸、宋晓……”
于是，正上课的薛流风、白奕宸几人，被一片泛着淡绿色光芒的透明竹叶融进喉咙，封了音。
暂时没什么要忙的，林清时找来鱼竿，去找徒弟们钓鱼。
看在芸娘子出手帮忙的份上，他决定多做一份牡丹鱼片以表感谢。
后山荷塘，清风徐徐，阳光温暖。
钓鱼大队——百里钰、李思朝、木嫣然、黎子蓝、大厨，排排坐着安静垂钓。
别说，光看后背，也觉得最属黎子蓝的好看。
不知道大厨说了什么，黎子蓝就凑近了些，大厨又说了两句，黎子蓝便笑了。
林清时竖起耳朵听，大厨的声音很轻，只听到模糊的‘孙女’和‘出嫁’字样。
他即时猜到，大厨孙女到了出嫁年龄，肯定是在拉红线。
“动了！”大厨突然道。
林清时闪身而去，拉起黎子蓝的鱼竿。
黎子蓝动作也快。
但，林清时那快无声息的闪身，丝毫不给黎子蓝反应时间，在那转瞬即逝的刹那间，黎子蓝不仅抓住清时的手，还因为抓住手吓得跳起来，进而撞上林清时的嘴。
第六章 更新：2021-01-30 10:48:55 1条吐槽
“咚——”的一声闷响，钓鱼大队纷纷看来。
林清时痛得龇牙咧嘴，抄起竹扇就往黎子蓝脑袋上敲：“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黎子蓝冤枉死了，不仅不敢抱怨还得收着鱼道歉：“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大厨看不过去，打抱不平道：“你突然过来，把孩子吓坏不说，还敲人家脑袋，这没吓傻都让你敲傻了。”
“……”理亏的林清时无言以对。
木嫣然递来手帕：“师尊擦擦血，左边唇角破皮了。”
旁边的百里钰和李思朝起身问好：“拜见师尊。”
林清时点点头，接过手帕擦血，问道：“钓多少了？”
百里钰、李思朝、木嫣然互相递了个眼神，同时道：“弟子没用。”
大厨也道：“我也没用，只有黎子蓝钓到一条。”
林清时欲张嘴就见黎子蓝正看着自己，唇角往下抿着，眼睛水汪汪，怨恨又委屈。
“哎呀，好了好了，为师的错行了吧？”做为讨好，林清时从乾坤袋拿出个长方盒子给黎子蓝，“糯米杏仁船，送你。”
黎子蓝打开，是两排形状如小船般的吃食，表面淋着焦糖，闪闪发亮。
木嫣然脖子伸过来：“哇~好多杏仁！”
李思朝的脖子也伸过来：“还有糯米的香味。”
百里钰忍不住同样伸过来：“丝丝香甜，定是美味。”
大厨鼻翼翕动着伸过来：“这是烤的吧？看着就好吃。”
“那是自然。”林清时拿起一个咬下去，一道清脆的声音伴着浓郁的糯米和杏仁香，黎子蓝不禁喉结滚动。
“师尊您不是……”黎子蓝无奈，既然说了送自己，为什么还要吃？
林清时义正言辞道：“这么多张嘴等着呢，你好意思吃独食？”
黎子蓝没把持住，噗嗤笑出声：“自然是与大家同吃。”
李思朝迫不及待伸手抓，林清时一扇子敲过去，疼得李思朝哎呀嚎叫，林清时严肃道：“先道谢。”
李思朝嘿嘿笑：“多谢师弟。”
-
黄昏时分。
“完成喽~！”
伴随着木嫣然的爽朗声音，七份牡丹鱼片完成。
百里钰与李思朝一组送，木嫣然与黎子蓝一组送，林清时端起一份送去留宿在华觅宁偏院的芸娘子。
待人回来，大厨开始下面。
饭后，回去的路上，百里钰塞给黎子蓝一截小巧竹筒，耳语道：“晋姑娘送的。”
晋姑娘是芸娘子身边的侍女，也是在人魔大战中对黎子蓝倾心之人。
黎子蓝和她关系不错，接过竹筒道了谢。
回屋打开，上面是清秀漂亮的两行字——
亥时，青竹峰竹林，不见不散。
晋
黎子蓝心想，对方应是听闻自己被招为亲传弟子前来道贺，眼底不由含上淡淡笑意。
他简单洗漱番，拿出林清时给的天虹山派心法，打坐修炼。
将近亥时，抬脚去往青竹峰竹林。
竹林进口，一位不熟悉的内门弟子，斜靠着竹子，在把玩一颗夜光石。
那弟子见到黎子蓝立即喝道：“杀！”
黎子蓝大惊，拔腿就跑。
埋伏的薛流风哪会放过他，没跑几步，黎子蓝被扑倒在地。
薛流风抬起拳头就要打，谁知黎子蓝在他之前就是一拳砸向他。
由于被林清时封了音，薛流风只能瞋目切齿对黎子蓝：“啊啊啊！”
黎子蓝将林清时做的思想工作铭记于心，不再忌惮薛流风丝毫，攥紧拳头，又是一拳。
薛流风鼻间立马涌出鲜血。
见状，跟来的小弟二话不说对着黎子蓝就是拳打脚踢。
黎子蓝蜷缩抱头，保护着脆弱部位，找准时机拽住踹在自己手臂的脚踝，奋力一翻，那人哀叫着倒在旁边人身上。
黎子蓝趁机赶紧逃，边跑边大喊：“师尊！师尊！！”
薛流风啊啊大叫，足下用力，飞身扑向黎子蓝，两人倒地，纠打成一团。
黎子蓝不再是以前傻傻挨打的蠢蛋，如今有林清时撑腰，挨打必须还手，薛流风打他打得狠，他打得更狠，最过分的是，他想速战速决，竟狠狠朝薛流风眼睛砸过去。
薛流风瞬间爽歪歪，捂着眼睛倒下去。
怕叫‘师尊’林清时辨不出，黎子蓝换了种叫法：“林清时！林清……”
泡澡的林清时猛然睁眼，问系统：【我怎么听到黎子蓝在叫我？】
系统：【是的，激发新任务，请为黎子蓝证清白，否则遭雷劈。】
“林……”
耳际再次传来黎子蓝声音，林清时暗叫不好，系统又道：【黎子蓝命悬一线，请立即前往！】
林清时急忙去抓衣服，系统再次道：【来不及了，得闪过去。】
林清时哪敢怠慢，把衣服往腰上一缠，瞬间没了影。
赶到时，七八个人正围堵着暴揍黎子蓝。
林清时一记掌风把殴打的人全部击飞。
薛流风摔得头晕眼花，很快，有人哆哆嗦嗦惊叫：“是、是是、是师尊！”
这群人中，四个被竹叶封了音，剩下的几个胆子小，见林清时在照顾黎子蓝，无暇顾及自己，爬起来准备逃。
薛流风怎会放过他们，一脚踹向最近的逃跑之人，示意身后。
那人啊了一声，蜷缩着不敢再动，他虽怕林清时惩罚，但，更怕事后薛流风报复。
见他不上道，薛流风又是一脚，这脚踹得狠，把人踹地飞起来。
那人就在飞起来的时候，看见飞速移动的灵火，泣极而笑道：“来了！她们来了！”
薛流风唇角微勾，正要起身，芸娘子已飞掠而来，扬起长鞭朝黎子蓝挥去。
这是一条由百只彩蝶凝成的长鞭，鞭身覆盖百对刚硬蝶翅，灌入灵力的蝶翅激昂扇动，彩光流转，熠熠生辉。
听说，被这鞭子抽中，至少十年时间，疤痕才会消除。
林清时抱住黎子蓝就地一滚，对芸娘子气道：“干什么？出人命了，还玩？”
芸娘子双目通红，怒不可遏：“老娘没跟你玩！”
林清时暂时没心思搭理她，把黎子蓝安置好，关切道：“没事吧？”
挣扎的好处就是黎子蓝保住了自己的脸，除了唇角带着血，其它地方依旧俊美如初，他轻声道：“弟子没事。”
“好一对恩爱师徒！”说着，芸娘子又挥出一鞭。
第七章 更新：2021-02-01 10:56:50 3条吐槽
林清时不再闪躲，召出竹扇，以扇头绕着鞭头顺势旋转，速度极快，虚影成圈，看不清如何动作，芸娘子只觉腕间一痛，长鞭被挑飞。
芸娘子暴怒，召出佩剑，朝林清时刺去。
林清时忙道：“别激动！”
灌入灵力的剑身灵光大盛，嗡嗡作响，芸娘子起了杀心，林清时眉心皱起，只得起身迎接。
他不愿伤人，躲来躲去间又把芸娘子的剑挑飞。
芸娘子哼笑：“传闻竹老怪连破三境，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林清时很无奈：“谣言不可信的嘛，我真的不想和你打。”
听到不想和你打，芸娘子便想到林清时的竹剑，过招不出剑，除了代表不愿伤人还代表对手实力不够，不配出剑，芸娘子知道自己属于后者。
思想至此，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黑：“无耻小人！功法了得又如何，你徒弟杀了我的人，就得偿命！”
林清时：“我徒弟怎么会杀人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竹老怪啊竹老怪，我看你就是个色令智昏的变态！”因为愤怒，芸娘子声音冷彻透骨，全身都在颤抖，“你徒弟，他把阿晋……他……”
“就在方才，黎子蓝对阿晋先奸后杀！”来人是芸娘子的亲传二徒弟-映月洁，一身粉红，白纱遮面，落在芸娘子旁边，拱手道，“弟子已派人通知华仙姑。”
话音落下，黎子蓝已面如土色：“晋姑娘他……”
虽然，林清时没搞清状况，但他相信黎子蓝不会干这种事，下意识去安慰对方：“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系统发出声音：【阿晋暗恋黎子蓝。】
林清时怔了一下：【又是薛流风干得好事？！】
系统：【嗯，所以让你来证明黎子蓝清白。】
芸娘子狠狠瞪着林清时：“杀人偿命，黎子蓝必须死！你给我让开！”
“别冲动别冲动。”林清时好脾气道，“你们可有证据？”
映月洁上前对林清时拱手：“一个时辰前，阿晋亲口告诉我，要去竹林约见黎子蓝。”
“那会儿，我们在竹林外泡澡，听到呼救声连忙赶过去，赶到时，人已经被黎子蓝杀死。”说话的弟子偷瞄薛流风，见后者示意映月洁，他就指向映月洁，继续道，“我们到时，有人看到她离开的背影。”
映月洁微不可寻地抽了下唇：“确实是我。”
身上一沉，是黎子蓝把外衣给林清时披上了，继而林清时手里塞进一个小竹筒。
黎子蓝道：“这是饭后，大师兄替晋姑娘转交我的。”
“呦！我还真是瞎了眼，只顾着打架都没发现竹仙人连衣服都没顾上穿。”芸娘子阴阳怪气地道，“你对这个徒弟真是好得没话说，要说你俩清清白白，恐怕只有鬼才信！”
林清时不想再为这个问题争执，裹好外衣打开竹筒——纸张白如雪，不见丝毫字迹。
黎子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芸娘子飞身而来，目光扫过纸张，讥讽笑问：“怎会如此粗心？”
林清时叹气道：“你深知，有种墨水的字迹，只能维持一天。”
芸娘子嗤笑：“难不成昨日便有人陷害嫁祸？”
林清时：“……我可以说是吗？”
芸娘子：“……”
“传闻黎子蓝与其大师兄不和。”映月洁意有所指，“不如把人叫来对质。”
很快，百里钰赶来，他神情倦倦，一副睡觉被人叫醒的不快，坚决否认：“弟子从未做此事。”
与此同时华觅安也赶来，满腔怒火质问黎子蓝：“人魔大战时，你与晋姑娘往来频繁，日久生情情有可原，你是否对她爱而不得，才行龌龊之事？”
黎子蓝拱手解释：“师姑误会，自人魔大战一别，弟子从未见过晋姑娘。”
华觅安不相信：“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难不成，你真以为你师尊会被你的皮囊蒙蔽双眼？”
黎子蓝：“弟子没有。”
林清时苦涩一笑：“师姐莫要偏激，冤枉了好人。”
华觅安愤愤：“今早，芸娘子与我为你们师徒证清白，今晚，你们却……不感激就算了，还杀掉她的恩人。”
林清时：“恩人？”
映月洁看了芸娘子一眼，解释道：“七年前，阿晋救过师尊的命。”
华觅安长叹气，对林清时苦口婆心道：“所有证据都指向黎子蓝，你就别折腾了，把人交出去吧。”
林清时挺直腰杆，有理有据道：“阿晋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不能因为这份难过就丧失寻找真相的理智，黎子蓝为人如何，六师姐定听闻一二，至于其他人，六师姐不曾怀疑吗？”
华觅安：“我……”
映月洁冷声道：“竹仙人此言差矣，我与阿晋相识六年，亲如姐妹，怎会联合外人害她？”
芸娘子不经意瞥到垂着眼帘默不作声的薛流风，下意识道：“人是你们抓的，为何不说话？”
林清时自嘲道：“都是我的错，没管好弟子，今早山下的传闻是他们散播的，我封了他们的音。”
芸娘子挑眉。
林清时问她：“知道为何我要维护黎子蓝吗？”
芸娘子冷哼：“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姘头！”
“……”林清时眼角直抽抽。
被林清时温柔的教育一顿，华觅安心绪平静下来，心平气和道：“师弟莫生气，我愿闻其详。”
林清时惆怅：“前日，薛流风带人把黎子蓝打得半死，昨夜，他又命人给黎子蓝下蛊，幸好被我截住，今日再来这一出……我实在是心力交瘁啊！”
闻言，薛流风与百里钰同时跪下。
薛流风“啊啊啊”叫冤，百里钰如磐石般坚定：“弟子知错！此事绝非我们所为，请师尊明鉴！”
映月洁不耐烦道：“往事乃青竹峰之事，我等不想过问，就今日之事而言，黎子蓝难逃一死。”
林清时觉得这个映月洁不仅有问题，还蠢得不行，如此咄咄逼人，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她一心要黎子蓝死，他忍不住笑了，问道：“哦？”
映月洁茫然地眨了眨眼，才道：“我亲眼目睹黎子蓝杀害阿晋，我与他交手数招，薛流风等人便赶到，寡不敌众，我只好回去寻师尊。”
黎子蓝立即道：“我没和你交过手。”
华觅安如实道：“黎子蓝打不过映月洁，若要交手，必将大败。”
映月洁苦笑，把手腕伸到华觅安眼前：“我被下了药。”
众人一惊，华觅安抚上映月洁手腕，片刻道：“你中了噬灵散！”
芸娘子瞬间疯了，抬掌就像黎子蓝打去，林清时往黎子蓝腰上一楼，搂着人躲了开。
芸娘子怪叫道：“你个大变态，还不承认他是你姘头！”
林清时无语：“怎么又扯到这个上了？”
芸娘子：“若不是姘头，你为何抱他？”
林清时：“他被群殴，有伤在身，不能再受伤了啊！”
芸娘子冷哼：“这人你到底给不给？”
林清时：“不给！”
“好一个不给！”
来人声音遥远，低沉薄凉，林清时暗叫不好，没想到仙蝶宫大宫主这么快就来了。
第八章 更新：2021-02-14 13:36:47 3条吐槽
仙蝶宫大宫主-飞凰，年方三百六，本是女儿身，奈何长相中性，刚柔并济，至今世人对其性别各说纷纭。
林清时忐忑的想，若来真的，恐怕要露馅。
人魔大战中，他本该牺牲却完好无损的睡在竹舍床榻，情急之下，胡编乱造说自己连破三境，不明不白睡回当下最安全的地方。
实际上，灵核爆裂时，他骤然顿悟，境界从金丹中期直跃出窍初期，激发新技能，才会身不由己睡回竹舍。
可以说，如今这世间，包括魔族，他是唯一一个达到出窍的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被不怀好意的人得知，还不得想方设法搞死他。
林清时怕死，万万不可暴露真实实力。
可惜，飞凰不给机会，人未到，已远远结出蝶界，由数万只小黑色剑蝶组成的庞大黑色剑蝶铺天盖地袭来，灵力裹挟着骤风呼啸，犹如滔天骇浪，所经之处，竹林乱颤，震得耳底隆隆作响。
薛流风等人因功法低微被震飞，芸娘子迅速结界，可惜慢了一步，没保下映月洁，后者与百里钰强称不过三秒，纷纷跪地，倒是黎子蓝，被震退十多步，脸颊憋得通红，却稳扎着马步不肯倒下。
华觅安看到，不禁目露赞许。
林清时衣衫翻飞，不退反进，竹扇大展，飞旋成涡，对上剑蝶不断壮大，漩涡中心喷涌出数万道荧光灵线，缠住个个小剑蝶，滚卷翻涌，不断绞碎。
飞凰眉头深拧，灵力凝聚，再次灌入，支离破碎的大剑蝶重组，灵力强横，狂扫四周，甚至把跪倒的映月洁与百里钰震飞，所到之处，皆是狼藉一片。
黎子蓝青筋暴起，浑身都在抖，唇角溢出血，却依旧坚持，不肯放弃。
华觅安于心不忍，飞到他身边，结出结界。
黎子蓝有气无力道：“多谢师姑。”
华觅安轻拍黎子蓝肩膀，注入些灵力，试探问道：“可看得清？”
高手过招，灵力运转转瞬即逝，眼力不优者皆会眼花缭乱，黎子蓝惭愧道：“弟子无用，只看到一只黑色巨型蝴蝶与一个巨大的绿色漩涡在对峙。”
华觅安有些失落地道：“还需多多修炼。”
黎子蓝抿了抿唇：“师尊他……”
“无需担心。”华觅安道。
据她所知，林清时在金丹中期连破三境，正好赶上飞凰，她坚信，飞凰不会傻到与林清时决一死战，所以，她没出手。
林清时郁闷的将灵力注入竹扇，他不知道飞凰那个境界是什么水平，总怕一不小心露了馅。
可现实就是欠扁，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真的估摸错了，随着灵力灌入，飞凰眉头拧得越来越深，薄唇紧闭，似是咽下血腥，下一刻，身体侧翻，收手道：“竹仙人果真境界高升，飞凰自愧不如。”
对战的灵力消失，芸娘子焦急去看映月洁：“你怎么样？”
映月洁气若游丝：“想睡觉。”说罢，头一歪，睡过去了。
另一边，林清时收起竹扇，谦虚道：“我也不行了。”
飞凰唇露讥笑，落到林清时跟前，话头一转：“要么去观世台，要么交出黎子蓝。”
观世台，可以观看过往的地方。
开启条件异常苛刻，需要金丹期修士献祭灵力开启，若一人开启，结束后，那人的灵力会被吸干，若十人开启，结束后，十人的灵力被吸走九成，以此类推，通常情况下是八十人开启，这样一来，每人的灵力只需被吸走两成。
总得来说，能上观世台的皆是罪大恶极且找不到犯罪证据的人。
林清时气得眉毛竖起来：“大战刚刚结束，你让我去哪里寻那么多金丹期修士？给些时间找证据不行吗？”
飞凰漫不经心道：“如若在尘埃落定之时，黎子蓝与竹仙人般，连破数境，来次金蝉脱壳，叫我如何是好？”
林清时很想骂娘。
华觅安飞身而来，道：“大宫主实在强人所难。”
林清时：“就是嘛。”
飞凰突然笑了：“交出黎子蓝就不为难了。”
林清时：“你……”狠！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黎子蓝，薛流风和百里钰更不会良心发现，林清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不知怎的，系统也突然笑了，笑得异常瘆人，林清时知道，自己又要挨坑。
果不其然，系统道：【答应吧，没有其它办法。】
林清时咆哮：【啊啊啊，我不想被吸干！】
系统：【若不这样，黎子蓝就完了，完不成任务，你也玩完。】
林清时：【为什么我也玩完？惩罚不是遭雷劈吗？】
系统和蔼道：【第一次惩罚一道天雷，第二次加倍，两道，三百年前就告诉你了。】
上次那道天雷差点儿要了林清时的命，若来两道，他必定被劈得渣都不剩。
真的不想死，唯有点头对飞凰：“可以。”
吸干灵力不是闹着玩的，除去功法全无，会有奸人来害不说，灵核被吸干后再次吸纳灵气则需耗费成倍时间，不出意外，林清时被吸一回，至少需花费半年的时间恢复。
黎子蓝不由湿了眼眶：“师尊，您还是把我交出去吧。”
林清时没好气道：“老子都答应了，有屁不早放！”
惊得黎子蓝一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林清时离开的背影，华觅安安慰傻呆呆的黎子蓝：“别往心里去，你师尊就是这样，心情不美丽时爱语出惊人。”
这时，林清时的其他师兄师姐赶到，掌门师兄问怎么回事，华觅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掌门师兄对林清时灵力传音：“今晚让黎子蓝与你同寝。”
林清时驻足，茫然看他。
掌门师兄解释：“若黎子蓝没了，这锅你们师徒背定了。”
于是，黎子蓝被林清时“请”上床。
黎子蓝背对着林清时躺在里面，不想搭理这个人，即便这个人又救了他。
因为这个救他的人在上一刻用扇子敲他的头，重重敲了三下，敲出个大包，仅仅因为他欲睡地上，惹怒对方。
林清时拿扇子捅了捅黎子蓝肩膀：“真生气啦？”
黎子蓝不搭话。
林清时：“为师睡得死，跟猪似的，你睡下面，我怕万一有人来，把你掳走了我都不知道。”
黎子蓝委委屈屈：“……哦。”
林清时：“……”哦你妹啊哦，不知道顺着台阶往下滚吗？
黎子蓝不仅不滚还反咬一口：“为何师尊迟迟不说，反而要等到敲过弟子脑袋才说？”
林清时：“……”老子忘了不行吗？
沉默良久，黎子蓝又道：“师尊是真想打我吧，毕竟我给您惹下大.麻烦，明天还……”
提起明天的事，林清时就特蛋疼，他哎呀呀长叹着转身背对黎子蓝：“困死了，睡觉。”
-
观世台位于立杨山派。
次日，众人早早集结于天虹山派主殿广场，掌门师兄召出传送石，石上刻有法阵，进入法阵可传送至立杨山派。
掌门师兄环视众人一番，问林清时：“黎子蓝呢？”
林清时急得不行：“还没找到。”
掌门师兄面色一转，不悦道：“约定时辰即到，他若不来，便是畏罪潜逃。”
林清时苦恼不已：“再等等吧。”
华觅安纳闷：“他昨夜伤得不重，怎会……”
四师兄看戏不闲事大，坏心眼打断：“莫非他真的是……”
二师兄送过去一记眼刀：“闭嘴！”
“……”四师兄就闭了嘴。
三师姐与飞凰的交情深厚，不由得为她说话：“怎会找不见人？莫非真逃了？”
好心的五师兄笑着圆场：“时辰未到，不必着急，你们若急可以先行一步，我与小七在此等候便是。”
芸娘子立即上前一步，不容置疑道：“我留下。”
于是，林清时与芸娘子留下等黎子蓝。
待人走完，林清时对她拱手：“多谢啦！”
芸娘子不屑：“不必，我留下来，是怕你搞鬼。”
林清时尴尴尬尬的笑道：“我去殿门口瞅瞅。”
芸娘子：“可以，别走出我的视线，否则我立即传达众人，说你们这对恶心的狗师徒畏罪潜逃。”
林清时：“……”好好说话不可以吗？为什么非得带刺？！
第九章 更新：2021-02-14 13:37:20 2条吐槽
另一边，立扬山派掌门已做好准备，见人从法阵中出来连忙迎接。
也不知道是谁走露的风声，栖隐寺的人也来了。
四大门派到齐，都在等着看好戏。
不多时，芸娘子从法阵中走出，然后是林清时，后面跟着黎子蓝。
芸娘子跟飞凰交换个放心的眼神，沉默入队。
林清时跟掌门师兄交换个眼神，带着黎子蓝走向世观台中央，那里有块挖空的巨型灵石，便是世观石，黎子蓝走进去，盘腿打坐。
林清时在外面深呼一口气，接下来就要喂灵力，被吸干。
他惆怅的慰问了下老天爷，然后看向指正黎子蓝的几人，果不出所料，个个魂不守舍，面色苍白。
想想也对，昨夜黎子蓝睡在自己房里，不知情的这帮人肯定找了整夜，没有睡好。
再加上，为将这帮小兔崽子缉拿，掌门师兄让林清时把黎子蓝变成竹叶藏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黎子蓝畏罪潜逃或被人杀害。
这样的出其不意，这些小兔崽子肯定受不住。
“开始吧。”立杨山派掌门扬声道。
林清时将灵力凝于双掌，对向世观石，一道绿色长虹自掌心落于世观石灵眼，包裹住黎子蓝。
林清时的感觉就像被抽血的针扎过一样，有点儿冷，有点儿痛，伴随着灵力流失，抽血时的失去感越来越浓烈，虽不感痛，但能感觉到自己在飞快失去灵力。
世观石上方缓缓呈现跨天横幅，林清时对其道：“近两日行程。”
下一刻，黎子蓝感觉周身灵力柔和温顺的转动而起，温温凉凉犹如六月的雨洗过青葱竹林。
这是林清时的灵力，仿佛漫天泛着点点金光的绿海，温柔的渗透他的奇经八脉，融会贯通，汇于灵核。
突然，一张无形巨手从天而降，裹带着滔天骇浪的强大灵力直取他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林清时的灵力乍然暴涨，死死抵住巨手。
黎子蓝感觉自己的记忆不再属于自己，正以林清时的灵力为传输媒介，悉数传给巨手，呈现于横幅之上。
他豁然开朗，林清时的灵力是来保护自己的，要不然，那张巨手必定捏碎自己的天灵盖。
横跨天际的横幅上，以短视频方式呈现，一个接一个排列开来，上映着黎子蓝近两日的所有经历。
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哪怕睡觉上茅房应有尽有。
众人认真观看着，除了在寻求真相还在寻求林清时与黎子蓝之间是否有不苟关系。
灵力的流失是愈发窒息且痛苦的，吸走七成时林清时已汗流浃背，八成的时候，喉头涌上血腥，一咽再咽，达到十成，他再也忍不住，喷出大口鲜血。
失去灵力的身体仿若布娃娃，没有支撑的骨架，直直往前栽去。
黎子蓝心上大惊，幸好掌门速度快，扶住林清时，其他师伯师姑纷纷飞来，无需言语，毫不犹豫传输灵力。
只是，林清时境界过高，师兄师姐们传输过去的那两成灵力堪堪他的半成。
事已至此，境界之事已然无法隐瞒。
掌门师兄误以为林清时再次破镜，收掌，欣慰道：“行了，剩下的让他自己去吸吧。”
林清时凝神，走了个小周天，打趣道：“真不好意思，我出窍了。”
师兄师姐们相视一笑。
黎子蓝跪在林清时面前，眼眶通红，泪光闪烁，哭着笑道：“恭喜师尊！”
林清时摸摸黎子蓝的头：“好了，擦擦泪花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黎子蓝胡乱抹了一把脸，扶住林清时抬起的手臂，把人搀扶起来。
虽说把黎子蓝摘干净了，但，事情还没解决，到底是谁杀了晋姑娘呢？
做为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的道歉，飞凰与芸娘子要给林清时传灵力，林清时婉拒道：“我也打伤了你们，我懂你们的。”
芸娘子担忧道：“那凶手是谁？竹仙人可有提点一二？”
飞凰道：“听芸儿说，昨夜竹仙人认定黎子蓝不是凶手，事到如今，可怜可怜我们，告知一二吧。”
林清时坦然道：“我确实有一疑虑。”
“但说无妨。”
“阿弥陀佛。”
同时说话的是立杨派掌门与栖隐寺方丈，两人款款而来，作揖道，“竹仙人，别来无恙。”
林清时对他们回礼，继而道：“那贫道便直说了，昨日听闻芸娘子夸赞门下弟子-映月洁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可贫道所见，她却一直咄咄逼人，戾气甚重。”
华觅安道：“她与晋姑娘亲如姐妹，难免如此。”
林清时摇头：“非也。”
芸娘子很是不快：“你怀疑我徒弟？”
林清时颔首：“如今已证黎子蓝清白，身为知书达理之人，不应前来道歉？”
飞凰觉得在理，看向台上的映月洁，始料不及道：“她有问题！”
说罢，她飞身向前，只见修长的中指轻轻一推，映月洁如炊烟一般消散，留下一张巴掌大小的灵纸。
芸娘子目瞪口呆，飞凰扫了眼灵纸送给她。
许久后，她痛不欲生地念出三个字：“放不下。”
飞凰叹出口气，不说话了。
芸娘子眼眶愈发通红，失声痛哭，飞凰眉头越拧越深，满脸阴郁，林清时与周围人皆不敢大出气。
直到飞凰将芸娘子抱怀里，百里钰突然过来，跪向林清时：“一切皆因弟子所起，弟子甘愿受罚！”
林清时心头一颤：“你……”
“弟子愚昧！”百里钰打断道，“与映月洁唔……”
薛流风扑过来，捂住百里钰的嘴，惊慌中带着愤怒，大叫：“啊啊啊！！！”
林清时撤掉封音的竹叶，薛流风着急莽荒道：“映月洁早有预谋，我们是被她害的！”
“你放开他。”林清时不相信薛流风，推了把后者肩膀，冷冷地道，“让他把话说完。”
薛流风不放，对林清时急道：“映月洁嫉妒小宫主心悦晋姑娘，便与我们联手，想一石二鸟！”
芸娘子在飞凰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和你们联手？如此说来，你们又要杀黎子蓝？”林清时对薛流风越说越气，恨不得一掌劈死对方，“上次惩罚，让你把你哥打得半死，不够吗？这次你又想如何惩罚他？逐出师门吗？”
第十章 更新：2021-02-06 20:00:01 4条吐槽
薛流风惊慌摇头：“不！我不想！”
林清时怒呵：“那还这样做！”
百里钰奋力推开薛流风，拉住林清时的手，自责万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放纵表弟，我也从来没想过杀黎子蓝，我更没想过杀晋姑娘，师尊你就惩罚我吧，只要不把我逐出师门，任何惩罚我都可以接受。”
绝对不可以坦白，映月洁死了，让她背锅就好，为什么还要坦白？坦白就完了！薛流风疯了似的嘶吼：“你这是做什么？”
百里钰没回答，反到快速点了薛流风的穴，对林清时呜咽着忏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杀师弟，我一直想，让表弟欺负一顿，出出气，就把人弄走，随便找个地方，给些银两便罢，可他不愿，每次我让人给钱，让他走，他都不肯，至于晋姑娘，我也是这样想的，本来计划好，给晋姑娘服用假死药，然后我再把她弄走，谁知……谁知……都是我的错！”
黎子蓝错愕地看着百里钰，他从未体会到过对方的别有用心，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被定在原地的薛流风，双目猩红，青筋暴起，奈何冲不开穴位，一个字也说不出。
栖隐寺方丈不忍道：“阿弥陀佛。”
立杨派掌门惋惜道：“你的意思是，你原本不想杀晋姑娘，可惜出了岔，晋姑娘才……”
百里钰：“是，映月洁给她的药换成……换成……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他将药换了，晋姑娘才会被……”
闻言，芸娘子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飞凰牢牢抱紧她，质问百里钰：“是谁糟蹋她？”
百里钰痛苦地闭上眼睛，许久后，道：“是我表弟他们。”
跟来的那帮弟子纷纷下跪，高呼饶命，芸娘子再也忍不住，刹那间掐住薛流风喉咙。
飞凰急忙制止：“不能这么便宜他。”
芸娘子愤恨道：“他不配用刑！”
伴着话落，喉节断裂的声音传出，薛流风倒地不起。
飞凰看向林清时：“这……”
林清时：“我……”
“杀人偿命。”说完，百里钰已泪流满面。
掌门师兄上前无声地搭上他的肩。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百里钰被惩罚由飞凰施行鞭刑，十鞭。
如果说芸娘子的鞭子是让人皮开肉绽的话，飞凰的则是让人痛不欲生。
那条熠熠生辉的黑色剑蝶长鞭，每抽一鞭便断一筋脉，十鞭下去，百里钰必定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李思朝听闻他人说过，飞凰曾用这条鞭子将上一任小宫主抽成废人，再也无法吸纳灵气，那次同样是十鞭。
上一任小宫主乃金丹期中期修士，百里钰不过灵寂，怎会受得住！
他焦急的看向林清时，对方垂着眼帘，紧抿着唇，面色惆怅苍白。
旁侧的木嫣然可怜巴巴叫了他一声：“二师兄。”
黎子蓝听到，看向李思朝，李思朝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
林清时都没办法，更别提他了。
百里钰跪在万众瞩目下，他不害怕，反而觉得侥幸非凡，因为林清时没有把他逐出师门。
他暗暗发誓，这顿鞭刑吃下，若有幸苟活，定要偿还欠下的债。
赏罚分明的飞凰不带半点心慈手软，扬起长鞭，狠狠抽向跪着的人。
刹那间，结实的皮肉随着衣料翻飞，皮开肉绽，血腥冲喉，百里钰用力往下咽。
第二鞭袭来，百里钰唇角流下鲜血，强撑着，差点倒地，背上鞭痕犹如溪流，鲜红血液缓缓往下淌。
木嫣然捂住嘴，哭出了声。
黎子蓝虽不喜欢百里钰，但他知道，青竹峰失去百里钰，等于痛失一臂，别说整个修真界会看低青竹峰，恐怕天虹山派的其它峰上那些爱挑事的，也会上前一欺。
第三鞭落下，百里钰后背骨肉分离，整个人颤抖起来。
李思朝偷偷对黎子蓝：“嘶——”
黎子蓝连忙看过去，李思朝口语道：“替罚。”
第四鞭落下，林清时失声道：“等等！”
百里钰痛得没心思做任何回应，不知怎么的，他的部分魂魄离开身体，飘在空中，能清清楚楚看到木嫣然捂着嘴痛哭，看到李思朝与黎子蓝凝重的交换眼神，看到林清时放下身段，恳求：“可以缓一缓吗？”
飞凰面无波澜：“还是早些结束的好，以免中途失血过多，昏死而去。”
林清时不想放弃，又道：“那可以……”
不等话完，飞凰道：“竹仙人，我深知，百里钰在人魔大战中战功显赫，救人无数，其中不乏我仙蝶宫人，但，既然惩罚已定，哪还有收回的道理？若这点儿苦头也吃不下，还有什么资格做你门下亲传大弟子？”
林清时满脸痛色。
第五鞭落下，百里钰的身体再也称不住，往旁边栽去。
他心如刀割，不是因为身上痛，而是因为他从不知道，那些本该幽怨他的人却在在乎他，甚至黎子蓝都在担心他，惹得他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第三世界——一片荒芜的沙漠，犹如巨大荧屏，上演着他的人生，如今，再看到那些救人和害人的画面，他惋惜这辈子救的人太少，抵不消他的罪孽，更对不起这身功法。
若有来世，他发誓，必要做个好人，哪怕会如黎子蓝那般被欺，也不会再去欺人。
如此想着，他缓缓落地，欲捧一把沙，沙却仿佛有了生命，慢慢的变成土，慢慢的长出嫩芽，有的嫩芽长成草，有的嫩芽长成树，缓缓的，开出漂亮花朵，引来蝴蝶和蜜蜂，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另一边，飞凰扬起长鞭。
突然间，木嫣然不要命的跑过去，抱住百里钰，长鞭抽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衣衫顿染鲜红，细嫩的皮肉翻飞露骨，她闷哼出声，唇角流着血，泣不成声的求饶：“打我吧！我替大师兄受罚！！”
见状，李思朝和黎子蓝也跑过去，跪在飞凰面前：“我们愿意替大师兄受罚！”
林清时顿时双手捂脸，不住呜咽。
飞凰整个人惊在那里，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在等她动作。
芸娘子张了张嘴，好多次想要开口，却因为仇恨说不出退让的话。
第十一章 更新：2021-02-07 20:00:02 9条吐槽
半晌，飞凰看向芸娘子，一字一顿，沉声道：“5122。”
5122代表：百里钰5鞭，木嫣然1鞭，李思朝2鞭，黎子蓝2鞭。
芸娘子没说话，转身走去法阵。
这样算来，黎子蓝又吃亏了，功法最差的是他，他却要挨两鞭，怪就怪在他不是女人。因为飞凰为女儿身，舍不得伤女人却舍得伤男人。
-
夜幕降临，林清时才把四个徒弟安置好。
其他人都爬着睡了，黎子蓝却睡不着，挨打让他精神抖擞，偏要让林清时陪着说说话。
林清时讨饶道：“为师精疲力尽，明天再说可好？”
林清时的二师兄收起药箱，一派理所当然的口气，道：“这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挨下两鞭，没抽晕过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发发慈悲给人家说会儿话吧。”
于是，林清时把凳子搬到床头，跟黎子蓝讲故事。
其实也不是讲故事，他让系统找出部火爆的狗血短篇小说，由系统亲自更改，以旁白的形式叙述。
黎子蓝听得津津有味，显然，他很好这一口。
只是讲着讲着，林清时发现很不对。
这篇小说以现代都市为背景，男一叫亦辰，女一叫香薇，男二叫祁星海，女二叫展冰兰。
讲述的是四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其中亦辰的未婚妻是香薇，蔚冰兰喜欢亦辰，便陷害祁星海，让其破坏亦辰与香薇的订婚。
小说开始是香薇与祁星海被亦辰捉奸在床，展冰兰在旁边添油加醋。
后来，经过种种证据证明，矛盾终于化解，就在香薇与亦辰的感情该进一步发展时，香薇却拒绝了亦辰，因为她吃祁星海的醋！
林清时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撸清楚，越撸越发觉不对，不由停下，蹙起眉。
黎子蓝歪着脑袋瞅他：“为何不讲了？”
林清时：“你有没有觉得香薇更像配角？”
黎子蓝点头。
林清时：“其实，我、我不知道，她有这种想法。”
黎子蓝奇道：“师尊认为祁星海不配和亦辰在一起？”
林清时认真道：“说真的，祁星海除有钱有势，长相好看外，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智商所在。”
黎子蓝会心一笑：“我也是，不过，他只靠着钱和势力就帮了大忙。”
林清时：“那倒是。”
黎子蓝挑了挑眉梢，话头一转：“师尊知道人的性别分几种吗？”
林清时脱口道：“两种啊。”
黎子蓝淡笑：“人的性别不止两种，还有偏男与偏女，以及中性。”
上辈子，研究生毕业的林清时茅塞顿开，郑重点头：“你说得对，为师错了。”
黎子蓝笑颜愈浓：“毋庸置疑，女子应嫁男子，那么偏男与偏女以及中性该如何婚嫁？”
林清时：“……这……”
黎子蓝有理有据道：“师尊讲的故事里，提及祁星海长相，用的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透着粉红的薄唇，挺秀的鼻梁，尖小的下巴、精致的锁骨，和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肌肤加上修长笔直的细腿，再加上，他的言谈举止仿若高贵骄傲的公主，这一系列描写，放到女子身上无不和谐，妄自揣测一番，我觉得他属于偏女的男性，那么谈婚论嫁的话，他是嫁与男子适合还是娶个女子适合？“
林清时：“……我，我不知道。”
黎子蓝轻笑：“这偏男与偏女，师尊且弄不明白，更何况，万一这祁星海是中性。”
林清时：“！……”
黎子蓝：“师尊的故事很有趣，弟子这辈子，还未听闻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故事。”
林清时下意识道：“你若生在官宦之家，便不觉稀奇。”
“原来如此，是弟子孤陋寡闻了。”黎子蓝哈哈一笑，“请师尊继续。”
林清时不想继续：“我、我有点儿……”
话未完，系统诈尸道：【请为黎子蓝讲完小说，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顿时口吐芬芳：【系统你要不要脸？我向你要小说的时候，你可没要求讲完？再说，这个小说，他妈的讲的是基佬，你让老子一个钢铁直男怎么讲下去？要讲你讲，老子不干这种事！】
系统冷冰冰地道：【两道天雷已备好，请做好准备，三秒后……】
林清时秒怂：【系统大哥，您高抬贵手，我讲不成吗？】
系统：【我也不是无情的系统，念在相处三百年的份上，我把高H部分给你省掉。】
林清时怪叫：【什么？！还有高H！！！】
系统：【说的好像你没看过似的。】
林清时：【……】
系统：【男的和女的有高H，男的和男的也有高H，我好心把无节操的高H给你省掉，至于接吻，你必须一字不漏的念。】
于是，不久后，黎子蓝看到一个面红耳赤的师尊，咬牙切齿地道：“月夜，幽静的小巷中，祁星海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告白感情，踟蹰半晌，心一横，捧、捧起亦辰的脸，在唇、唇上轻、轻轻……吻、吻了、了一下，惹得亦辰眼底火光大盛，祁星海欲退开，突然腰上一紧，身体随之天旋地转，被死死压在身后的、墙上。祁星海还未回过神，双、双、双双腿已被强行、分开，亦辰单腿卡进中间，以唇、唇、唇唇唇舌、覆住他的话语，将所有声音悉数吞没。”
黎子蓝哭笑不得地看着林清时：“这些可以省略的。”
“……”林清时欲哭无泪。
黎子蓝看着他沉默了会儿：“……您，您继续。”
林清时继续硬着头皮上：“祁星海在最初的发蒙后，开始学着亦辰、舌、舌头的轨迹笨拙回、回回吻，亦辰低笑了一声，吻得更加狂、狂热，同、同时手掌在祁星海、海、腰际、摩、挲揉弄，祁星海受不住，满面潮、红红，眼角含水，整个人，从、从头到脚都软了。”
黎子蓝捂脸：“够了，不要再讲了。”
林清时：“……还有两句短的，你你你听着。”
黎子蓝：“……”
林清时喉结滚了滚，双拳紧握：“先说句多余的，希望你不会以此误会为师，为师乃是正常之人。”
第十二章 更新：2021-02-08 20:00:01 11条吐槽
黎子蓝：“……”
“后两句是……”林清时舔舔上唇，心一横，豁出去了，“情到深处难自控，亦辰一把扯下祁星海的衣服……月影、摇曳，喘息、缠绵。”
黎子蓝：“……”
-
翌日。
照看黎子蓝的那位弟子前来，说，黎子蓝上吐下泻吃不下东西，想见林清时。
本来林清时还在为昨夜的事耿耿于怀，一听黎子蓝情况如此糟糕，再无暇顾及其它，马上过去。
黎子蓝正皱着眉对着粥犯怵，看到林清时，勉勉强强扯出个笑：“二师伯在吃食里面加了药，弟子着实吃不下。”
林清时知道那味药，但，黎子蓝有伤在身不能不吃，他语气软下道：“这药对你身体有非常大的益处，必须得吃。”
黎子蓝苦恼道：“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儿。”
林清时：“这味药是掌门亲自从仙蝶宫求来的，若不吃，鞭伤会留下狰狞红疤，永远消不掉。”
黎子蓝：“弟子闻到便想吐，可以不吃吗？伤在背上，我不介意的。”
“不可以。”林清时把粥端到黎子蓝跟前，黎子蓝急忙后退，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逗得林清时暗暗发笑。
黎子蓝哀求道：“您饶过我吧，我真的吃不下。”
林清时不听，自顾自舀起一勺，满目慈爱：“来来，为师喂你，就吃两口，咬咬牙便咽下了。”
闻到那股尿骚味儿，黎子蓝立马捏鼻子：“快拿开！我要吐了！”
林清时：“……”
黎子蓝：“求师尊拿开！”
如此不识好歹，林清时当即变脸：“这是掌门苦苦向大宫主求来的，你若再拒绝，我便命你二师伯在你胃上开个洞，直接往里灌！”
“！……”黎子蓝吓得半死，“弟子不要开洞。”
林清时粲然一笑，把勺子往前递了递：“那便吃。”
黎子蓝紧抿着嘴，看了看那粥，小声道：“可以赏个糖吗？”
林清时：“吃完。”
黎子蓝：“……”
林清时：“两颗。”
说罢，他把勺子放回碗里，连同碗递给黎子蓝，黎子蓝幽怨看他。
林清时抱臂：“怎么？我都答应给糖了，还要喂？”
黎子蓝更委屈了：“师尊……”
林清时冷酷无情：“别卖惨，我给你师兄师姐送糖去，一会儿回来。”
木嫣然为女子，林清时不方便入内，将糖丸交给照顾的弟子，隔着门关切两句，去了李思朝房间。
经过对比，他确定黎子蓝的忍痛能力比他人强——黎子蓝只要不扯到伤口，就不会龇牙咧嘴的喊疼，然而，木嫣然和李思朝不一样，哪怕只爬着，什么都不做，也会疼得直哼哼，离不开止疼药。
林清时心想，还是挨打多了好，挨得越多挨疼能力越强。
他送给李思朝两颗糖丸：“现在吃一颗，等晚饭吃过药膳再吃一颗。”
当然，给的是医用糖丸。
李思朝正为嘴里泛骚发愁，看到雪白的糖丸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师尊！”
告别李思朝，林清时去看百里钰，留下来照顾的弟子说，只是烧退下少些，没有苏醒的征兆。
林清时叹了口气，摸了摸百里钰的头又去找黎子蓝。
黎子蓝已把粥喝完，正苦着脸等糖。
林清时故意问：“桌上有糕点，为何不先吃些压一压？”
黎子蓝：“我以为师尊会马上回来。”
“这不回来了么？”说着，林清时奉上糖丸。
黎子蓝咦了一声，接过糖丸打量：“和上次的不一样。”
林清时：“这是加入药的，你们成天爬床上，不运动，吃它可以预防瘫痪。”
如果说，以前的黎子蓝是温顺乖巧，任人欺负的小绵羊，那么，现在的黎子蓝就是蹬鼻子上脸，索求无度的大灰狼。
因为他吃过糖丸便喊头疼，要让林清时按摩头，林清时自然不肯，去找照顾的弟子，那弟子说，黎子蓝念叨了他一夜，特别想听他讲故事。
林清时：“……”
“您不是对四师兄说过，会永远宠爱他么？”照顾的弟子苦口婆心道，“以前他沉默寡言，处处被人欺，活得万分辛苦，如今终于遇到您，才有些人气，您就多陪陪他吧。”
林清时不敢陪，试图推卸：“你和他走得最近吧？”
照顾的弟子假装听不出，继续苦口婆心：“有那姓薛的在，没有人敢亲近他，若不是受过他的恩情，我也不敢与他走太近。您去陪陪他吧，我真怕，怕他变回从前那样，您肯定明白，在黑暗里生活惯了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定会视若生命，若您不继续维持那光，我怕他再次坠入黑暗，那样的话，说不定，他会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更说不定他会崩溃成痴傻之人。”
虽说这些话很夸张，但林清时不否认，有一定道理。
可是，万一系统再搞鬼，给个全程高H的小说，他的老脸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权衡一番，他精明道：“为师灵力尽失，急需吸纳灵气，正好借用你的身体陪他。”
不等照顾的弟子说什么，一片竹叶打入他的天灵盖，然后，他如同木偶般，走进屋子，搬凳子坐黎子蓝床前，一边给人按摩头一边念林清时传给的《西游记》。
黎子蓝膛目结舌：“……”
第二天，黎子蓝又对照顾的弟子说想见林清时，那弟子直接搬凳子接着念《西游记》。
第三天，黎子蓝换了种说法：“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说与师尊，麻烦通告一下。”
就见照顾的弟子瞳孔泛起莹莹绿光，从头到脚打量黎子蓝一番，再一次搬来凳子念《西游记》。
“……”黎子蓝吐了。
第四天，他的伤口终于结痂，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林清时。
林清时正在打坐，分离在外的神魂看到来人，不禁一怔。
心里纳闷，这么快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黎子蓝敲门：“师尊！”
林清时开门，看到黎子蓝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师尊，弟子终于见到您了，弟子好高兴！”
林清时带着心虚违心道：“为师也是。”
“弟子前来要告诉师尊一件天大的好事。”说着，黎子蓝进门，并将门插上。
什么好事？
晴天白日，插什么门？
第十三章 更新：2021-02-09 20:00:01 13条吐槽
林清时一头雾水：“做甚？”
黎子蓝眨了眨眼，一副春心荡漾的娇羞模样，一时间难分男女：“自然是脱衣服。”说罢，抬手放上腰带。
吓得林清时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为何要脱、脱衣服？”
黎子蓝：“当然是给师尊看啊~”
林清时凌乱不已：“为、为为为什么给我看？”
黎子蓝抛出个媚眼，眸底风情万种：“难道~师尊不想看一看里面的风光么？”
此时此刻，林清时感觉一道天雷从头顶直劈脚底，劈得他头晕眼花，筋骨爽麻。
黎子蓝含羞带怯的清浅一笑：“来吧，您一定会喜欢的~”
林清时急促后退，张大的嘴巴，足够塞进一颗大鸡蛋。
黎子蓝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清时顿然清醒，这特么，被耍了！他神情一凛，厉声怒斥：“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黎子蓝没回答，竟是兀自去脱衣！
林清时又惊慌起来——不是耍着玩吗？怎么还来真的？！
“等等！我想你肯定误会了什么！”
黎子蓝啼笑皆非：“师尊别怕，弟子只是想让您看看鞭伤而已。”
林清时终于反应过来，抄起竹扇就往黎子蓝脑袋上敲：“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说一半，吓死我了！”
黎子蓝哎呀一声，却是笑逐颜开：“是，都是弟子的错。”
他褪去衣物，露出消瘦的后背，两道鞭痕斜跨肩头至腰际，结出深褐色的痂。
林清时啧啧称奇：“结痂了，愈合能力太强了吧？！”
黎子蓝：“昨夜睡觉还是皮开肉绽的，今早换药便如此了。”
林清时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疼么？”
黎子蓝：“不疼，痒痒的，总想挠。”
“万万不可挠，不然会留疤。”林清时兴高采烈地帮黎子蓝穿上衣服，拉着人去找二师兄。
二师兄唤江生延，人称妙手回春，只要他愿意，哪怕将死之人，也能从阎罗王手里抢回来。
经过传统的望闻问切，江生延决定为黎子蓝验血。
黎子蓝狐疑：“如何验？”
江生延从乾坤袋拿出一个小的注射器：“用这个，半管血即可。”
黎子蓝没见过：“这是？”
江生延：“你师尊送的，送了一套，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应有尽有，来，把手给师伯。”
黎子蓝惶恐看向林清时。
林清时安慰他：“不疼的，就像蚊子叮了一下。”
看着那细细的冷白针头，黎子蓝的小心脏哆哆嗦嗦，头皮一阵阵发麻，手不但没伸，还欲逃跑。
结果被林清时捉住，送给江生延，后者温温柔柔道：“别怕，握拳，用力。”
黎子蓝怕得要死，整条手臂都在抖。
林清时关切道：“怕？”
黎子蓝垂眸，抿唇不语。
“别怕，真的不痛。”江生延拿出医用乳胶管，缠上黎子蓝手臂，“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于是，林清时捂住黎子蓝的眼睛，江生延拍鼓静脉，然后消毒，针头扎入的时候，黎子蓝短促的啊了一声。
林清时忙道：“别动，已经进去了。”
抽好血，江生延去检测。
一间写着检测室的普通房间，推开门默念法咒，江生延便去到一间现代化的医务室，这里，全部是林清时向系统索要的医用器械。
不一会儿，江生延出来，激动不已道：“时间仓促，只做了初步检测，子蓝的血型为O，自愈能力甚是强大，可以快速无限量复制血小板，效果无与伦比！”
黎子蓝眉梢轻挑，他自知自己的自愈能力强，血液有此特能，丝毫不感意外。
林清时唇角勾起又归位，费解道：“那为何前几天没有愈合？”
江生延诧异起来：“师弟言下之意，子蓝的伤口刚刚愈合？”
林清时对黎子蓝道：“细细说与你师伯。”
黎子蓝道：“弟子发热持续至昨晚，伤口一直不见起色，是今早换药才发现愈合的。”
江生延的唇角不断往上扬：“那便是退热后，伤口才愈合。”
黎子蓝点头。
“快快抽血，给其他徒弟送去，他们都不发热了！”林清时如同打满鸡血，去抓黎子蓝的手，后者感到危险，巧妙躲开。
林清时顿时瞪眼吓唬人：“嗯？？？”
黎子蓝：“……”
当江生延拿出采血器的时候，黎子蓝差点儿厥过去：“为何这个针头如此粗大？那个连着的袋子是做什么的？要、抽满吗？”
林清时温声细语安抚他：“别怕，这是最小的袋子，师尊每年抽的血能够装八袋。”
江生延也安抚：“这个针也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来，伸出另一只手。”
黎子蓝怕极了：“我……”
林清时：“乖点儿，否则你的师兄师姐还得卧床数月，挨好久的疼。”
黎子蓝的心软了，迟疑道：“好。”
林清时心大，觉得上一次黎子蓝没啥刺激反应，就没捂人家的眼。
然后，黎子蓝就眼睁睁看着大针头扎进自己血管，鲜红的血液从里面缓缓流出。
他的嘴唇紧抿，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愈发困难。
江生延发现了，悉心教导：“放松，别紧张，跟着师伯做深呼吸，呼~吸~呼~吸~”
黎子蓝乖乖跟着做：呼~吸~
林清时看到他愈发泛白的唇色，又捂住他的眼。
一百毫升的血液采完，江生延心满意足的捧进医务室，没多久背着医药箱出来，招呼人：“出发。”
林清时起身对黎子蓝道：“走。”
喝糖水的黎子蓝也起身，身体却不听他的话，眼前一黑，朝前栽去。
林清时眼疾手快扶住他：“怎么了？”
黎子蓝的额头渗出细薄冷汗，面无人色，无力道：“……晕。”
江生延把上他的脉：“晕针，快放上床。”
林清时把人抱上床。
江生延：“糖水喝了么？再喂些温水，师弟留下陪同，我先行一步，可好？”
林清时拱手：“劳烦二师兄。”
竟然会晕针！？
林清时好笑地去倒温水，再让黎子蓝靠着自己喝。
一杯水见底。
林清时问：“还喝吗？”
黎子蓝轻轻摇头，往林清时怀里缩了缩，虚弱道：“好冷。”
林清时不由吐槽，可怜见的，柔弱得跟小娘子似的。
不过，他内心虽然嫌弃，手却把杯放一旁，裹紧被子，抱住了小娘子。
第十四章 更新：2021-02-10 20:00:01 7条吐槽
黎子蓝的血非常管用，木嫣然与李思朝注射后，纷纷停了止痛药，待到午夜，照顾百里钰的弟子欣喜若狂地敲响林清时的门：“师尊！师尊快醒醒！大师兄醒了！”
林清时一个激灵起身，大声道：“等为师更衣！”
不多久，天虹山派七大峰主和黎子蓝赶到，将百里钰团团围住，后者红着眼眶感激不已。
江生延再次为他注射了些黎子蓝的血，把人拉到百里钰跟前，道：“这次全亏子蓝，若不是他的血，你还指不定啥时候醒呢。”
百里钰惭愧万分：“多谢师弟，救命大恩，无以为报。”
林清时琢磨着，黎子蓝肯定会谦虚的说些客客套套的话，比如，身为同门师兄弟是应该的，或，是木嫣然和李思朝感动了他，再比如，说得理智些，是青竹峰失去百里钰会实力大损。
结果，黎子蓝哪个也没说，竟腼腼腆腆道：“都是师尊教得好。”
“哎呀！”受宠若惊之余，林清时乐开了花，“嘴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甜，是不是偷偷摸蜜了？”
“没有。”说罢，黎子蓝跟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似的躲到林清时后面，用小小的声音讨饶，“师尊放过弟子吧，莫要再打趣弟子，清早给您做好吃的，成么？”
在场之人：“……”
比黎子蓝修为高的都能听得到，只有他自己傻傻的以为自己的声音够小，唯独林清时一人听到。
气氛一度诡异。
林清时灵力传音给黎子蓝：“你个傻蛋，别人都听到了。”
“……哦。”黎子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见状，林清时不再用灵力传音，而是光明正大的笑话人家：“该。”
百里钰打抱不平道：“师弟懂事乖巧，功不可没，师尊应表扬才是。”
他大病初愈，音色低沉，语速缓慢，如此，更加让林清时无法拒绝，后者干笑道：“你别被他的表象蒙蔽，你这四师弟，表面看着纯洁无暇，实则坏得狠。”
此话一出，江生延第一个不同意：“子蓝如何坏了？他为救人，贡献大量鲜血不说，还差点晕死过去。”
林清时刚要反驳，那是晕针，哪是晕死，就听华觅安酸不溜秋：“我若有个子蓝这样的宝贝，定要捧在手心好好宠爱，哪像你，不宠就算了，这还损上了。”
掌门师兄颔首：“六师妹说得对，七师弟应给子蓝道歉。”
林清时无语：“不是吧？”
三师姐哼了一声：“什么是不是吧？你错了！赶紧道歉！”
四师兄火上浇油：“赶紧的赶紧的，若不赶紧的，子蓝我就领走了！”
五师兄凑热闹：“别啊，我也想要子蓝，要不，咱先打一架。”
四师兄：“得了吧，我怕掌门师兄清理门户。”
掌门师兄笑着调侃：“当初，个个看不中子蓝，如今知道人家是宝，个个抢着要，我若允了，清时不得哭死？”
闻言，黎子蓝捂嘴偷笑，林清时看到，抄起竹扇就是一敲：“笑什么笑？反了你了！”
黎子蓝：“……”
百里钰好笑道：“师尊您别生气，师弟无心的。”
林清时郁闷：“为师知道。”
黎子蓝揉着脑门埋怨：“那为何还敲弟子？”
“嘿！”林清时又举起扇子，“还想挨敲是不是？”
黎子蓝赶紧躲去百里钰旁边求庇护：“大师兄救我。”
林清时汗颜：“……”天杀的，这演技。
然而，百里钰很吃这一套，护着黎子蓝对林清时求情：“师弟已知错，您不要再欺负他了。”
林清时气道：“我哪里欺负他了？明明是他在气我！”
“好啦！”华觅安和江生延同时道，“三百多岁的人了和人家孩子计较什么？”
林清时：“……”
散场时，百里钰叫住林清时。
道：“弟子这几日，日日做同种梦，梦到自己成鬼，与流风纠缠不清。”
吓得林清时刚挨床的屁股瞬间弹起来：“梦到些什么？”
百里钰：“大宫主抽下第四鞭，我的部分魂魄便离了体，一部分留于身体感知周围，一部分飘于空中，而后去到另一个绿树成阴，鲜花盛开的世界，在那里，我遇到儿时的流风，与其一起玩耍，玩着玩着，流风长大了，也不清楚怎么的就去了鬼界。”
林清时安慰他：“伤得太重，出现幻觉在所难免。”
“您说得是，不过……”百里钰不解道，“我与流风玩耍之事皆是儿时所为之事，但……到达鬼界后，他对我说话，我便一句也听不懂，他带我去到一个很高的城楼里，楼内灯火通明，似乎在庆祝某个节日，他拉着我免费吃吃喝喝，直到听到三声钟响，他突然一改常态，见鬼就杀，我想阻止却无能为力，直到他杀够一百只，他告诉我，他获得通关，可以去上一层，于是我跟着他去了第二层，第二层的鬼是在第一层杀够一百只鬼通关的鬼，这层需要杀够两百只鬼通关，第三层的鬼是第二层杀够二百只鬼通关的鬼，这层则需要杀够四百只鬼通关，以此类推，成倍增加，我被强拉着杀到第六层，待他被其它鬼杀死，我才得以回来。”
林清时悚然：“他想做鬼王！”
百里钰愕然：“鬼王？！”
林清时：“鬼界有一花，名唤茁芊花，此草发芽，全靠天意，一生开两花，一花结一籽，归于鬼王，服后功力大增，一花结万籽，服后可无障碍行走于人鬼两界。两千年前，人魔大战时，鬼王欲做那螳螂捕蝉的黄雀，不料被骤然变卦的人族与魔族连手杀回鬼界，自此，茁仙花没有再发芽，鬼界也没有再侵犯人界。”
百里钰惊恐道：“是不是，流风杀鬼是想……”
林清时严肃打断：“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我们对鬼界了解太少，你切勿对他人提及。”
百里钰：“万一真是……”
林清时又打断：“这件事我会与掌门商讨，你先安心养伤，伤好了，才有力气去藏书阁寻求真相。”
百里钰蹉跎了一下，试探道：“弟子听闻，藏书阁载入新秘术，名为复制。”
第十五章 更新：2021-02-11 09:30:01 5条吐槽
林清时怔了一下：“听谁说的？”
百里钰自嘲道：“说来只怕师尊笑话，若不是流风告之，得此术可统天下，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林清时：“他是如何说的？”
百里钰：“复制术能够将十成功力复制给数量分身，师尊之所以能够在人魔大战中睡回竹舍，不正是提前留下的原身么？”
林清时啼笑皆非：“怎么可能。”
百里钰：“师尊的意思是并无此术？”
林清时没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由于灵力少得可怜，费了好半天劲，掌心上方才召唤出一片金色脉络的竹叶，抹掉额头渗出的热汗，道：“没有复制术，只是把分身寄托在竹叶上而已。”
细细品鉴一番说辞，百里钰还是不相信：“师尊莫要说笑，分身怎可寄托于死物？”
林清时把竹叶推向百里钰，百里钰下意识伸手接，谁知，刚碰到便觉一阵刺痛，他立马躲开，心惊肉跳道：“它可以直击灵核！”
林清时得意地挑了挑眉梢：“此叶认主，竹身乃是五千年前，天虹山派唯一一位飞升的祖师爷所化，竹叶汇聚天地灵气，只能主人一人操控，可复制主人的魂魄，也可释放与主人同样的灵力。”
百里钰震惊不已：“竟然可以这样！”
林清时：“与魔尊决战时，我将分身寄托于竹叶，本应该全部自爆，幸在祖师爷怜悯，又落一叶，我及时将分身寄托于那叶，才得以金蝉脱壳，不巧的是，他老人家调皮，将我放回竹舍，这才免去一死。你且好好修炼，善心待人，说不定也会得到祖师爷赏赐的竹叶。”
百里钰相信了，莞尔一笑后奇道：“其他师伯师姑得到过吗？”
林清时：“没有，但他们可以看到祖师爷幻化的竹子，吸纳上面的朝露，有极好的静心之效。”
百里钰洋洋自得道：“所以，魔族永远学不会复制术。”
“嘿！”林清时抄起竹扇就要敲。
百里钰忙道：“弟子知错！没有复制术！”
林清时冷哼一声，起身道：“晚安。”
-
是夜，掩盖了罪恶。
林清时灵力微弱，哪怕留下神魂在外防守，依旧防不住随风飘摇的灵芝孢子。
一颗小如尘埃的浅褐色孢子从窗口的缝隙悄然入内，床榻上的林清时呼吸平缓，睡得安稳，毫无察觉。
孢子缓缓落地，快速生根发芽，长出圆柱形的菌柄与圆形菌盖，优美的巨环状棱纹轻微一颤，变成一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
此男子黑布遮面，手持长剑，缓缓走到床边，拔出泛着寒光的长剑。
与此同时，林清时乍然惊醒，黑衣人眼光一冽，猛地刺下。
林清时瞬间滚开，同时抬脚踹向长剑：“来者何人？”
黑衣人不搭话，夹杂着灵力的手掌袭向林清时。
林清时凝聚灵力，可怜灵核存储过于薄弱，双掌相对，当即喷了血。
黑衣人哼出一声笑，死死扼住林清时喉咙。
林清时奋力挣扎，奈何不起任何作用，任由黑衣人单手提下床，吊在半空中。
排山倒海的窒息感让他血液凝滞，面红耳赤，张开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黑衣人冷冰冰地道：“能够杀死竹仙人，乃我百生……”
扑哧——是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黑衣人的话没有说完，被披头散发的掌门师兄从背后一剑穿心，魂飞魄散。
“咳咳——”林清时捂着差点失去的脖子，跌坐在地上咳不停，“来得、咳咳咳——真及时。”
“对不起，我来晚了。”说着，掌门师兄去扶林清时，“你怎么样？”
林清时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抹了一把，由衷道：“还是纪大哥最关心我。”
掌门师兄名唤纪寻真，最爱研制各种法阵，比如，从天虹山派传送至立杨山派的法阵就是他研制出来的，被人称为法阵至尊。
他将林清时扶上床，把过脉，确认无事，才松下口气：“我在你身上下了法阵。”
林清时已猜到，笑问：“下在哪儿？我竟不曾感觉。”
纪寻真也笑了，非常有成就感地道：“左手摸上右手，中指有根汗毛硬且粗糙，一拔便掉。”
林清时摸上去，确实摸到一根硬硬的汗毛，不禁咦了一声。
纪寻真：“拔掉试试？”
林清时拔下汗毛，一点也不疼，兴奋拱手道：“恭喜掌门师兄！”
纪寻真笑着拉起林清时的手，指尖泛起蓝光，划过无名指的汗毛，落下一个袖珍法阵：“在灵力恢复前，你需一直用它。”
林清时懂得，但是他不明白：“本来我指头上的汗毛就少，还给我弄在上面，存心让我秃指是吧？”
“……”纪寻真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戏谑道，“弄头发上也可以，不怕秃头的话。”
林清时立即反悔：“那还是秃指吧。”
为林清时安全着想，纪寻真便留下过夜，次日大早，命各峰细细排查魔物。
百里钰的伤太重，只能眼巴巴看着李思朝与木嫣然每人带一把小板凳，去青竹峰的大殿广场监工。
黎子蓝信不过他人，拿着一大摞符纸忙前忙后，敬心敬业做二次排查。
午饭过后，他送给林清时两颗黄橙橙的杏子。
他解释道：“是外门弟子的老家结的，香甜可口，非常解渴。”
林清时正犯愁中午吃多了拍黄瓜，嘴巴一股蒜味儿，见状，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杏子再大，不过三四口的事，干掉第一个，要干第二个时，林清时看到坐在茶桌对面的黎子蓝，对方望来的眼神很是可怜。
就像，你在你家饥肠辘辘的狗狗面前啃鸡腿那样。
这时，他才想起要问一句：“你吃过了没？”
黎子蓝摇头：“弟子一心想着师尊，洗好之后便立即赶来，未来得及吃。”
“……”林清时摸摸鼻子，不舍地把另一颗给他，“你吃吧。”
黎子蓝感动得眉眼弯起，颜笑如花：“既然送与师尊，自然是师尊吃。”
第十六章 更新：2021-02-13 21:51:10 8条吐槽
闻言，林清时同样感动道：“你的师兄师姐有吗？”
黎子蓝垂下眼帘，为难道：“他们不让我告诉您。”
“……”林清时想，世间从无弟子敢与师尊抢吃的，只要师尊要，弟子都得忍痛割爱，再说，杏子是黎子蓝主动送的，自己不让，也说得过去，但是吧，毕竟人家是主动来孝顺自己，其他徒弟都不孝顺，只有他一个，自己自然得表现些什么，于是，林清时厚着脸皮道，“既然你没吃过，咱俩把剩下的分一分吧。”
黎子蓝面上一喜：“可以吗？”
林清时继续厚着脸皮道：“可以。”
吃过杏子，黎子蓝得到林清时送的小饼干，吃完饼干，起身离开时，一颗浑浑圆圆的大黄杏突然从腰间的储物袋咕噜咕噜滚下来。
黎子蓝差点惊叫出声——长这么大，从没遇见过，会漏底的储物袋！
林清时惊讶地看着大黄杏围绕桌腿滚了两大圈，停在他脚边。
他面无表情道：“解释一下。”
“……”黎子蓝哑口无言。
他大脑高速旋转，试图寻找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林清时的大脑也在高速旋转，回想黎子蓝说，师兄师姐也有杏子，但，他们不仅不愿分享，还要求黎子蓝保守。
如今来看，这句话，极有可能是谎话。
做为一峰之主，林清时从不乱罚弟子，通常情况下，弟子们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他。
更何况，这次赠送，黎子蓝有份，他肯定也有份！
所以，黎子蓝在撒谎！
那么，那位弟子能给别人两颗，必定也会给他两颗，或者更多。
然而，黎子蓝只拿出两颗，还谎称是送他的，由此推断，这个小骗子不是把他的两颗吃掉了就是藏起来了。
换一种很邪恶的猜测，或许，黎子蓝的那两颗，已在同其他人洗干净后，一同吃掉，不过，吃过之后，他回味无穷，挣扎许久，在进来前，终于下定决心，将罪恶之手伸向他的杏子。
如今，再看这地上的一颗，正好解释，为什么送出两颗后，还会滚出来一颗。
林清时撸清楚时，黎子蓝的谎言只想好一半，心虚的余光瞥到林清时不怀好意的打量自己，黎子蓝心头的紧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清时用竹扇挑起黎子蓝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模样：“想好了么？”
黎子蓝的小心脏颤啊颤，说不出话。
等了会儿，林清时又问：“我帮你说？”
黎子蓝当即跪下：“弟子知错！”
林清时冷哼：“剩下的这颗是谁的？”
黎子蓝：“师尊的。”
林清时：“五颗？”
黎子蓝：“是。”
话音刚落，林清时便一扇子敲过去：“将这颗给为师清洗干净，惩罚你晚上为为师守夜！”
黎子蓝：“……”
-
夜幕降临，黎子蓝把枕头与被褥抱来，林清时却不让他上床，冷着脸让人家打地铺。
黎子蓝只能认。
林清时心里美滋滋地道，叫你占老子便宜，活该！
系统幽幽道：【戌时前，请让黎子蓝上你的床睡觉，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不可置信道：【不是吧！这样的小事也能激发任务？！】
系统：【黎子蓝有伤在身，不可睡地。】
林清时：【他的伤已经好了啊，今儿蹦跶一整天。】
系统：【是工作一整天，谢谢。】
黎子蓝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乍然听到林清时冷哼出声，抬眼望去，就见对方背对着自己躺下。
林清时气得要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已经趾高气昂的欺负黎子蓝打地铺，又怎好意思再把人叫上床？
可，不让人上床，他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要挨雷劈！
所以，他必须打脸。
黎子蓝见林清时气得整个后背都在剧烈起伏，忍不住问：“师尊，您还在生弟子的气吗？”
闻言，林清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他起身，看向黎子蓝，无可奈何道：“你真是让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你说你……没事干嘛偷我的东西吃，你若是想吃，可以光明正大告诉我，我肯定会分你的嘛。”
黎子蓝惭愧万分：“对不起。”
“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你的伤刚好，便被抽了血，今天又是忙前忙后一整天，你的付出，我全部看在眼里。”说着，林清时下床，走到黎子蓝跟前，蹲下身子，托起对方手臂，心疼道，“你明明惧怕针头，却依旧愿意献血，单凭这点，我便不该为一颗小小的杏子惩罚你。”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黎子蓝非常无措：“师尊您……真的对不起。”
林清时调整情绪，让双眼盛满自责：“为师错了，你去床上睡吧。”
黎子蓝眼睛亮起来：“您不生我的气了？”
“怎么不生？”林清时长长舒出口气，可怜巴巴地道，“人家也很喜欢吃杏子的嘛！”
黎子蓝心头酸得直哆嗦，一头扎进林清时怀里，紧紧抱住：“师尊，我的好师尊，您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林清时顺势摸上黎子蓝的头，狂刷好感：“我是你师尊，对你好是应该的。”
黎子蓝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叫：“师尊！”
林清时嘴上应着，心里却说，这孩子真好骗。
系统呵呵道：【能不好骗么？他这辈子没遇见过对他好的人，你是头一个。】
林清时暗笑道：【那我就再对他好一点吧。】
他把黎子蓝推开，一手抱起对方的枕头，一手指向对方被子，道：“现在天热，你家这条就睡地上，咱俩盖我家那条。”
黎子蓝狂点头。
因为汗毛上有纪寻真的法阵，床里面又有黎子蓝陪着，林清时很快睡着了。
听着和缓的呼吸声，黎子蓝也睡着了。
又是夜，掩盖了罪恶。
一位不是很高的男子，身着绣着金线的白色道袍，在皎洁的月光下折射出细小金光，分外显眼。
身后跟着穿着银白铠甲的高个男人，男人身材魁梧，走路带风，丝毫没有做贼的心虚之态。
吱呀——
轻轻的，低低的，开门声入耳，将黎子蓝惊醒。
怕打草惊蛇，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望向门口。
两个陌生人一前一后进来。
第十七章 更新：2021-02-13 20:00:01 0条吐槽
他伸手一扭，估摸的是林清时手臂，结果一下子扭到腰。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林清时疼醒，喝道：“你有病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来人惊于原地。
黎子蓝翻身下床，想在林清时面前表现的心，促使他向站在前面的白衣人出手。
却不料，白衣人不是省油的灯，一手移形换影玩得出神入化，黎子蓝的拳头未砸到人，就被突然消失的白衣人从背后扼住喉咙。
通过短暂交手，林清时感知到白衣人灵力弱得可怜，未结灵核，体内最多两片灵核碎片，能够擒拿黎子蓝全靠技能练到家。
按理来讲，正文法那两片灵核碎片打不过黎子蓝这个结核的，怪就怪在，黎子蓝空有灵核却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就好比，你力大如牛，却只会挨打不会攻击，等于玩完！
白衣人没想到这么容易，不禁大肆嘲讽：“果真是只只会挨打的废物！”
黎子蓝怒气横生道：“你才是废物！”
白衣人：“是不是，问过你的好师尊，不就知道了。”
林清时不像黎子蓝那般冲动，下床，客客气气拱手：“不知二位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白衣人个头较小，身材较胖，站在黎子蓝身后，从林清时的角度，只看到白衣人两侧因赘肉而微鼓的道袍。
为方便林清时认人，白衣人贴心的将头从黎子蓝背后探出：“在下正文国国师。”
正文国国师，天虹山派所处之国的国师，名唤正文法。
看来不是敌人，林清时稍稍放下心。
但，既然不是敌人，却要夜袭，想必没安什么好心，不用以礼相待。
他慢条斯理点燃蜡烛，对正文法点头道：“您身后这位？”
“在下正文国左副将！”左副将上前拱手道，“深夜冒犯还望竹仙人恕罪。”
林清时皮笑肉不笑：“早闻左副将英明神武，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说出来，纯粹恶心人，左副将一听，当即怒发冲冠：“皇命难为，仙人何必取笑末将。”
林清时脸色骤冷：“好一个皇命难为。”
正文法却是妄自大笑：“实在对不住，若不是黎子蓝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对他于此。”
林清时看出来了，这个正文法在皇帝面前吃得开，以此长往，便觉天下人都应如皇帝般将他放眼里。
他冷哼道：“若不是尔等鬼鬼祟祟，贫道爱徒……”
“天虹山，七大峰。”左副将不耐烦斗嘴，冷声打断道，“各峰之下，三千御林军，只为求得黎子蓝。”
林清时突然笑出声，啪啪鼓掌喝彩：“万事俱全，万事俱全啊！”
见状，黎子蓝挣扎着怒喝：“卑鄙小人！无耻至极！！”
话音刚落，正文法抬手一点，封住黎子蓝声音，又一点，定住黎子蓝身形。
黎子蓝：“……”感觉自己好弱小，好丢脸，连个灵核碎片都打不过。。。
言语至此，林清时知道，黎子蓝用血救人的事暴露了。
狗皇帝食言，在天虹山安插眼线！
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死！！！
他清咳一声，正色道：“黎子蓝可以交，但贫道要跟从，还需带上掌门与贫道二师兄。”
正文法笑得惬意：“不好意思。”
“那贫道也不好意思。”林清时的唇角，勾起邪魅猖狂的弧度，胜券在握道，“你们得不到人。”
左副将军一惊：“此话何意？”
林清时召出竹扇，悠闲扇动着道：“黎子蓝体内设有法阵。”
毕竟经历的少，兵不厌诈这一套，很对黎子蓝胃口，他心头猛一跳，怔怔看着林清时。
他以为林清时收自己为徒，对自己好，是真心喜欢自己做的饭。
正是拿捏住这点，才敢对林清时肆无忌惮撒娇，值得庆幸的是，林清时很吃他的撒娇，所以，他以为自己苦尽甘来，却不知……
林清时无视黎子蓝，自顾自往下说：“其实，在人魔大战中，贫道便知黎子蓝是药人。”
正文法讥笑道：“竹仙人果真慧眼识珠。”
林清时微微一笑，不容置疑道：“黎子蓝身体甚为珍贵，贫道难割心头好，必须带上师兄同行。”
有法阵压着，左副将拿不定主意，看向正文法，后者沉吟良久，道：“可以，但请记住，只允尔等三人同行，若耍手段，皇帝必将踏平天虹山。”
“自然。”说罢，林清时走近左副将军，拉起对方的手，往自己肩膀上用力拍下一巴掌。
啪的一声重响，足够落下巴掌印。
左副军慌道：“这是作甚？”
林清时：“别怕，只是叫掌门而已。”
不过五秒，纪寻真又披头散发的来了。
林清时解释一番，纪寻真把江生延喊来，一帮人连夜赶往皇宫。
其实，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是将军在战场上被敌人劈下节小指，想要借用黎子蓝让指头重新长出来。
明明说好，一国两制，互帮互助，互不干扰，如今却在天虹山派偷安眼线。
岂有此理，简直找死！
纪寻真阴沉着脸，他虽不喜争抢，但别人欺负到头上，早已炸毛炸成一个球。
途中，左副将军与正文法想与之搭讪，但，不论他们摆出多么好看的笑脸，纪寻真皆是一副厌倦模样，开嘴便是：“先把眼线拔干净。”
因为，若不是眼线之功，他们便不会发现黎子蓝。
由此也能推断，此眼线定是潜伏多时，并且在天虹山有一定人脉。
思想至此，纪寻真真想立刻砍下狗皇帝的脑袋，当初就不该救下这只狗！
说起一事，甚是可笑——
马车内，三面环座，按理说，正文法与左副将坐中位，剩下纪寻真与江生延坐东位，黎子蓝与林清时坐西位。
但是！黎子蓝硬是跟晚一步上车的纪寻真换坐位，坐在江生延旁边。
林清时心累得不行，原本就事发突然，他又临时起意，再后来，还得紧着与纪寻真和江生延商讨对策，事情拖至现在不曾解释，他想，黎子蓝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
厚着脸皮抬眼望去，非常巧的对上黎子蓝视线，他赶紧眉眼弯弯示好。
黎子蓝：“……”
第十八章 更新：2021-02-14 20:00:01 2条吐槽
对视两秒，黎子蓝面无表情且视若无睹，林清时索性加大笑颜。
这次，黎子蓝嘴角小幅度抽了抽。
林清时觉得，对方垂下眼帘的时候，轻轻的不屑地切了一声。
“……”妈蛋！
纪寻真没发觉俩人间的战火硝烟，不经意瞥见林清时又爱又恨地注视着黎子蓝，瞬间茅塞顿开，给林清时灵力传音：“你对子蓝解释清楚没？”
林清时郁闷：“没。”
纪寻真：“赶紧解释清楚，这次任务非常需要他。”
林清时应了一声，苦恼地扫了黎子蓝一眼——啊！黎子蓝让人头大！黎子蓝比小姑娘还难搞！！
但是不搞又不行！！！
他厚着脸皮灵力传音给黎子蓝，将其中误会解释清楚，奈何黎子蓝不会灵力传音，他解释半天，黎子蓝依旧低垂眼帘，无动于衷。
人家根本不理他！
江生延怜悯地看了林清时一眼，对黎子蓝灵力传音：“莫要生你师尊的气，那些话只是缓兵之计，我与他调换位置，你乖乖坐此，莫要逃跑，让外人笑话。”
于是，林清时换坐过来，起初坐下的位置距离黎子蓝有些远，见对方没有要逃的意思，便慢慢的一寸一寸往人家身边挪。
黎子蓝：“……”
同样的，车内观看的纪寻真、江生延、正文法、左副将：“……”
终于挨上的时候，黎子蓝小小地抖了一下，林清时立马传音讨饶：“为师错了，乖徒弟给点儿面子，不要逃啊。”
黎子蓝不给予回应，但，林清时捕捉到了对方不自觉抿紧的唇角，代表有些动容了。
说真的，黎子蓝打心底崇拜林清时，不论能力，不论为人。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自己崇拜的人，更不用说，这个人明明是你长辈，还要因为你见识短浅的误会而亲自道歉。
与其接受一个“坏林清时”，黎子蓝更愿意接受一个“好林清时”，扪心自问，虽然前不久还在因为林清时的话语，伤心欲绝，但……如今面对此时的林清时，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又软又苏，还特么酸啦吧唧的甜。
想想看，若换做其他师尊，别说解释，人家没有把你逐出师门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可是，明明会灵力传音，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害他担惊受怕这么久，害他伤心欲绝这么久！
所以，即便他没有逃，还是在生林清时的小气气。
纪寻真看在眼里，不由对林清时道：“表现得太过，你越这样，他越觉得你对不住他。”
林清时无语：“那不早点告诉我，我已经挨住他了，总不能再撤回去吧？”
纪寻真也无语：“……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林清时：“喂！既然你没好办法，干嘛突然搞袭击，搞得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纪寻真放弃林清时，灵力传音给江生延：“你怎么看？”
江生延正看得起劲，闻声笑回：“只要子蓝不折腾，咱就不用管他们，你看，国师和左副将看得多带劲，对咱们来说是好事。”
纪寻真看过去，只见两人皆正襟危坐着好似目视前方，实则都在偷瞄。
这些小动作，林清时心知肚明，但他不能介意，因为有更重要的事交于黎子蓝。
“徒弟？”他试探着叫黎子蓝，黎子蓝无动于衷。
“乖徒弟？”他又叫，黎子蓝还是无动于衷。
“子蓝？”他再叫，黎子蓝依旧无动于衷。
“小蓝蓝？”他嘿嘿笑道，“别生为师的气了，为师怎么会舍得给你下法阵呢，那不都是骗他们的么？别生气了，昂~”
一声小蓝蓝，叫得黎子蓝的心肝颤了三颤，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林清时太坏，只一声称呼，远远不够满足。
见黎子蓝还不理自己，林清时就拿胳膊轻轻碰对方，可惜，碰了几下，对方还是不理。
实在没法，林清时就顺着对方手臂缓缓往下，慢慢滑过前臂，触碰到腕骨，林清时指背轻轻在上面敲了一下：“理理我呀~”
黎子蓝不搭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不能这么轻易饶恕。
林清时接着下滑，滑到手背时又敲一下：“理一下嘛~”
黎子蓝的唇角抿得更紧了，他要坚持不住了，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搭理。
与此同时，系统诈尸道：【请与黎子蓝手牵手五分钟，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怒骂：【我靠！你好变态啊！】
系统贱贱道：【你这样对人家，难道不是为了牵吗？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林清时：【你有病吧？我这样怎么就是为了牵了？我只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好不好？这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人与人之间的一种非常非常常见的讨好方式！】
系统：【啊~原来这样。】
林清时：【可不就是这样，能不能把任务撤销？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想去牵他的手！】
系统：【抱歉！】
林清时：【靠！老子是男的，他也是男的，男的哄男的，只止步于手背，是绝对不会牵手的！】
系统：【是你诱导我在先，任务已发，不可更改，不愿完成，接受惩罚便罢。】
林清时：【……】
系统：【计时十秒，开启倒计时，十，九，八，七……】
与此同时，黎子蓝看着停在手背旁的白净手指迟迟不动，自问内心，够了吧？林清时做得够多了，他不是女子，不该太过小气。
此时，林清时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着想对策，因为这手一定要牵，不牵就要挨劈，两道天雷劈下来，他必定玩完。
系统敬职敬业地数：【五，四，三……】
黎子蓝心下微动，食指不自觉往上挑了挑，碰到林清时的手指。
不等黎子蓝惊呼，林清时的手犹如泥鳅般，呲溜一下，绕到黎子蓝掌心，眨眼间，十指相扣！
黎子蓝彻底凌乱了。
在场人集体凌乱，统统因为惊讶，而，挺真身板，半张嘴巴，比比皆是目瞪口呆。
系统沾沾自喜道：【哎呦，不错呀，还没数到一就牵了。】
林清时气死：【你给老子闭嘴！】
越是这时候，越要活跃气氛，他举起牵着的手，对大家开心道：“我徒弟原谅我了！”
黎子蓝愣愣看向林清时，眼中写满十万个为什么。
第十九章 更新：2021-02-15 20:52:38 3条吐槽
林清时用灵力传音飞快地道：“你快说，与其为国家效力不如为修真界效力，因为你的血对修士有成倍功效，用在常人身上，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此情此景，黎子蓝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的，立马跟着林清时的话复述。
话落，正文法不悦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番话的意思便是，当今圣上昏庸无道，强迫你入宫，并强留于你。”
林清时暗叫不好，这个国师的嘴巴又利又毒，但是吧，他真心不屑于和此人打嘴仗。
可是，像纪寻真与江生延这种不会讲歪理的人肯定说不过，黎子蓝就更别提了。
这可怎么办好？
系统嘿嘿道：【这还不简单，亮出你的拿手好戏！】
于是，黎子蓝肩头一沉，是林清时晕倒在上面！
黎子蓝想要抽开的手突然紧握，失声大喊：“师尊！”
纪寻真连忙去扶林清时，江生延也过去，拿起林清时没牵着的手把脉。
指下脉象平稳，气脉通顺。
江生延正纳闷着，林清时灵力传音过来：“我要牵着黎子蓝的手，帮我演。”
江生延目光落向两人牵着的手，茫然道：“如何演？”
林清时：“忘了？王爷好男色。”
“……”江生延眼角不住抽搐，心说，会玩，真会玩！
与此同时，黎子蓝关切道：“师尊他怎么样？”
江生延放回林清时的手，咳了一声，道：“因身心过于疲惫，昏睡而去，需得好好休息。”
黎子蓝万分自责：“都怪我。”
纪寻真看出些什么，灵力传音问江生延：“又在搞鬼。”
江生延：“小七要牵黎子蓝的手。”
纪寻真自然明白，拍上黎子蓝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师尊身体虚弱，就让他靠着你睡一会儿吧。”
黎子蓝哪敢说不，点头道：“好。”
等江生延与纪寻真一前一后坐回，正文法和左副将的戏也看够了，正文法调笑道：“竹仙人与其弟子感情甚是深厚啊。”
纪寻真不愿搭理，只好江生延上。
江生延踟蹰半晌，才恨铁不成钢开口：“若不是他一直护着，黎子蓝怎会有今天。”
左副将：“此话怎讲？”
江生延苦恼摇头。
正文法恍然大悟，讶异道：“依江道长的意思，莫非是这黎子蓝的身体另有奇异功效？”
江生延拱手：“实不相瞒，黎子蓝乃是珍贵药人，长期用其血液，可韶华永驻，增益功法，促进灵核碎片二次生成，一片长出两片，两片长出四片，直至结核。”
黎子蓝很是无语，心说，谎撒得太过了吧。
而，纪寻真和林清时却在感慨，江生延这把火烧得实在锦上添花——正文法之所以为国师，是因为灵核碎片过于薄弱，无法结核，又因为不甘于做寻常弟子，才会当国师，若黎子蓝的血可以结核，他必定不肯错失；左副将更不用说，能够上场杀敌，皆为普通人，对韶华永驻，没有丝毫抵抗力。
斜眼睨向林清时牵着黎子蓝的手，正文法对这话更深信不疑，欣喜道：“当真？”
江生延：“若假，我等前来又是为何？”
-
入宫时分，已是上午。
皇帝在御花园设宴，关将军与正文王爷也在。
林清时交于黎子蓝的任务是，明里勾搭皇帝，暗里勾搭正文王爷，让皇上以为黎子蓝屈服他的龙威，让正文王爷以为黎子蓝留恋他的外貌。
至于关将军，不用勾搭，都会费尽心思将黎子蓝留下，为军中战士所用。
三足鼎立的局面，有了黎子蓝掺和，定会打破平衡，让这个君臣二心的国家，不攻自破。
这是黎子蓝第一次见皇帝，皇帝年过三十，身形较矮，大肚翩翩，脖子短粗，五官丰盈，贵在一双眼睛精明有神，为整个人提起三分神气。
皇帝目光犀利，早已发现他的打量，见人撤回目光，漫不经心道：“黎小道为何如此看朕？”
黎子蓝下意识跪地回话，旁边的林清时立即用大腿碰他，黎子蓝身形一顿，起身拱手吹牛皮：“皇帝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潇洒，气质清癯，风姿隽爽，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林清时听得嘴角不停抽抽，这特么，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但皇帝喜欢，龙颜大悦道：“赏！”
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得到皇帝的喜欢，接下来该勾搭王爷了。
虽说这位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但两人长相却有天壤之别，单从外表看，皇帝是短粗短粗的棒槌，正文王爷是细长细长的辣椒，有颜值，还很有味道。
唯一的不好就是，正文王爷常年留恋花丛，男女不忌，太过花心。
林清时对黎子蓝灵力传音：“皇帝左边那位是正文王爷，勾搭他不需要太明显，他涉猎经验丰富，抛几个媚眼就行。”
听话的黎子蓝照做，抬眼望向正文王爷。
深爱美人的正文王爷自是在瞧他，那双凤眼，犹如三月桃花，万种风情深不见底，直接让黎子蓝将要抛出的媚眼出师未捷身先死。
最后，黎子蓝尴尴尬尬地对对方笑了笑。
正文王爷浅浅勾起左边唇角，垂眼夹菜。
林清时啧了一声，对黎子蓝灵力传音：“别害羞啊，接着抛，你勾搭我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黎子蓝：“……”
那能比吗？
他心说，勾搭你是坏心眼使坏，勾搭正文王爷是真刀真枪干，搞不好就失身了！
林清时没发现黎子蓝的小揪揪，继续努力道：“正文王爷很聪明的，你就学着普通小姑娘的样子抛个最简单的就行，大家都是男人不要怂，若勾搭成，回去教你国师那招移步换影。”
黎子蓝眸底一亮，为了移步换影再次看向正文王爷。
太巧了，正文王爷也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正文王爷依旧满目柔情，黎子蓝受不住，不小心闪了下眼神，又急忙收回，然后干巴巴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正文王爷当即低头偷笑。
见状，林清时心里挖草挖草的，不得不得承认，眨巴个眼睛就成了！
他疑三惑四靠近黎子蓝，准备近距离观摩一下对方的盛世美颜，结果被盛世美颜无情地捅了一胳膊肘。
第二十章 更新：2021-02-16 20:00:01 2条吐槽
这个小动作落在正文王爷眼里甚是让他抓心挠肺，恨不得现在就将黎子蓝压上床。
林清时骂骂咧咧灵力传音给黎子蓝：“看一下也不行啊？！”
黎子蓝唇角勾起，心生一计。
他夹起一块茄汁鱼片，微笑对皇帝道：“小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放下筷子，颔首：“请讲。”
黎子蓝特意看了林清时一眼，才道：“师尊曾教小道一道鱼片做法，名唤牡丹鱼片，小道曾做与师伯师姑品尝，他们都夸甚是美味。”
皇帝霎时上道，哈哈大笑道：“朕可有幸品尝？”
“小道万分荣幸。”说罢，黎子蓝把夹起的茄汁鱼片放入林清时碗里，笑眯眯问，“师尊可允？”
林清时不敢反驳，笑脸回：“允。”
纪寻真眉梢不由一挑，觉得黎子蓝别有所图。
江生延也有所发觉，侧头与纪寻真交换眼神，不言而喻，两人相视一笑。
林清时把鱼片放嘴里，心里感觉怪怪的。
黎子蓝坐下，凑近小声问林清时：“味道如何？”
林清时下意识道：“很好。”
江生延没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
纪寻真立马一巴掌拍上江生延后背，对大家抱歉道：“实在对不住，师弟呛到了。”
生生挨下一掌，吃下的食物往上一翻，江生延差点吐出来，呛得眼泪汪汪。
他嘴上说着多谢，灵力传音却是：“好狠的心，魂都被拍出窍了！”
纪寻真：“抱歉啊，一时没把握好力道。”
看戏的林清时眉梢轻挑，总觉得两人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灵力传音给纪寻真：“掌门师兄？”
纪寻真：“嗯？”
林清时：“二师兄在笑什么？我吗？”
纪寻真如实道：“我们一致认为，子蓝夹的那块鱼片有问题。”
林清时：“有毒？”
纪寻真：“非也，鱼片二字应反着念。”
林清时狐疑的心念——片鱼？
逗得系统哈哈大笑：【片你！你就是那鱼，片完再淋上茄汁！】
林清时：“……”
他瞬间明白——黎子蓝在示威，在报复他！
他只是耍了个小小的坏心眼，故意提起黎子蓝脱衣服勾搭自己的事，结果，黎子蓝就记上仇了。
更可悲的是，正文王爷那个大色痞，正好黎子蓝这款，所以，黎子蓝只毫无技术可言的眨了眨眼睛就勾搭上了。
对比人家的轻而易举，他在人家耳边吱哇乱叫的教育，仿佛跳梁小丑。
最最可悲的是，他不仅没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是跳梁小丑，还专门去看黎子蓝的脸，这个行为，就像，选美大赛中黎子蓝排第一，他排第二，然而，他不仅不服输还在举着喇叭吆喝，无中生有——黎子蓝整过容！
妈呀！
林清时咆哮，我为什么要得罪黎子蓝？！！！
系统悠悠道：【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吧，其实，你对人家的不爽从被黎子蓝扭醒就开始了；还有，你觉得说出那些让黎子蓝误会的话不是你的错，你觉得黎子蓝应该明白你，但是黎子蓝并没有，不但不向你认错道歉，反而明目张胆生你的气，不和你坐一起，让你丢人，但是，为了正事，你不得不向黎子蓝示好，这让你更不爽；更更让你不爽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还要牵黎子蓝的手，由此你觉得你的初牵没了，这一系列事情加起来，你的不爽便在潜意识里想方设法让黎子蓝不爽，于是你提起关门脱衣服那事，成功让黎子蓝不爽，然后黎子蓝就片你，片完再淋上茄汁。】
林清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系统：【嘿嘿嘿，多谢夸奖，不过，最后这招黎子蓝干得漂亮极了，不仅反击了你还取悦了皇帝，由此激发新任务——请为黎子蓝按摩出汗，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怪叫道：【不是吧！我是他师尊，怎能去伺候他？还按摩出汗？不得把老子累死？】
系统：【与其对我抱怨，不如把精力放在任务上，如果你不想被劈死的话。】
林清时卒。
为让黎子蓝的血更加神秘，江生延故意说黎子蓝的血只起药引作用，想要长出切下的指节还需要他的秘制药水，因此，皇帝叫来沈太医。
沈太医，正文国鼎鼎有名的太医，听说，凡是能够提炼出的药品，只要让他闻上一闻就能将药材一一写出。
林清时知道，这是狗皇帝借此让沈太医来盗走江生延的秘制药水。
不过，没关系，江生延的秘制药水是普普通通的蒸馏水，无色无味，什么也闻不出。
当江生延拿出注射器与装着蒸馏水的小玻璃瓶时，林清时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忽悠：“此等器具皆是祖师爷所传，材料前所未见，制作巧夺天工，且需大量灵力清洗，天下仅有一套。”
因为闻所未闻，此话一出，忽悠得众人都信了。
知道黎子蓝晕针，江生延没再抽他的血，而是在其指尖取了一滴，滴入蒸馏水，再吸入注射器，注射给关将军。
关将军初次注射，难免有些害怕，针头扎入的时候短促地轻呼出声。
黎子蓝就捂上关将军眼睛，一本正经道：“放松。”
看到皇帝与正文王爷爱恨交缠的脸，林清时不得不佩服黎子蓝，这招一出，不仅让两人吃了酸，有了危机感，还在关将军面前刷了波好感。
事后，不甘示弱的皇帝先正文王爷一步开口，邀请黎子蓝下棋。
黎子蓝不敢不从。
待到夕阳西下，他回到皇帝分配的住处，看到林清时在门口赏花，对方朗声笑问：“猜猜为师为何至此？”
黎子蓝以为有好事，正要抬脚上前，突然，心中警铃大响，警惕道：“师尊莫不是来惩罚弟子的？”
林清时心说，好家伙，果真是故意的，想把老子切片是不是？老子马上就把你按成肉酱！
“放心吧，为师不会往心里去的，此次前来有正事，咱进屋说。”
听言，黎子蓝的心脏没来由的停跳一拍，总感觉对方没安什么好心。
果不其然，进屋后，林清时回首把门插上了。
第二十一章 更新：2021-02-17 10:30:01 3条吐槽
黎子蓝紧张道：“师尊这是作甚？”
“怎滴？”林清时邪笑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想起自己插林清时门的情景，黎子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看把你吓的，来来来，跟过来。”林清时边往床榻走边招呼，坐上床榻拍拍旁边的位置，“坐这来。”
黎子蓝不敢坐，站在林清时面前又拱手：“弟子知错！”
林清时好笑道：“为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为师是来奖励你的。”
黎子蓝茫然：“啊？”
林清时又拍拍旁边位置：“坐过来，你二师伯教与我一套按摩手法，我特此前来教于你，以后，你便为我按摩吧。”
听到这些，黎子蓝松了口气，终于敢坐过去。
林清时命令他：“鞋子脱掉，爬床上。”
黎子蓝照做。
为能够早点按出汗，林清时用的力道很大，起初黎子蓝还能忍一忍，可，林清时这个混蛋，见人家不吭声便一直加力，直到黎子蓝痛苦地呻吟出来：“师尊，轻点啊~”
林清时眉梢挑了挑：“好的。”
黎子蓝的小心脏刚稍稍放下，林清时便用跟上次同样的力道按下去，且按到一个特别疼的地方，黎子蓝顿时龇牙咧嘴地逃开：“弟子学会了！”
林清时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摸摸鼻子道：“你没出汗，证明我没按到精髓，爬过来，咱继续。”
黎子蓝苦着脸讨饶：“不要。”
林清时眼一瞪：“嗯？”
黎子蓝弱弱地道：“不要了。”
“别让我说第二次。”
说着，林清时一把抓住黎子蓝，黎子蓝下意识出手格挡。
虽然林清时没了灵力，但不影响他的出手速度，不出三招，黎子蓝就感觉腕间一紧，整个人被拽扑回原来地方，紧接着，被点穴道，定住身形。
黎子蓝又惶恐又生气：“你知不知道，你按得很疼！”
林清时振振有词道：“这套按摩手法贵在疼。”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得无比邪恶——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可惜晚了！老子要把你按成泪人！
说罢，他继续用力按，黎子蓝再也忍不住，嗯嗯啊啊一通乱叫。
林清时嫌烦，索性封住黎子蓝声音。
黎子蓝：“……”
很快，黎子蓝疼得眼泪流出来，但，还是不出汗，林清时心一狠，手下再次加力。
痛得黎子蓝嘴巴大张，像是离开水的可怜小鱼，因为窒息而脸涨得通红。
按了好一会儿，林清时手都酸了，黎子蓝也没有出汗，感知到林清时的难处，系统支招：【坐PP上按，这样省力。】
林清时默默为系统竖起大拇指，见他脱下鞋子，系统又道：【把衣服也扒掉，衣服有阻力。】
林清时大大滴认同，伸手就把黎子蓝上身扒个精光。
黎子蓝又羞又怒，面红如血，青筋暴起，眼底蒙出水雾，可怜至极。
但，林清时不懂欣赏，跨坐在人家PP上，下狠手按摩。
水雾越积越多，最后骨碌碌滚出眼眶，黎子蓝无声落泪，仿若一朵被春雨打湿的娇白梨花。
咚咚——
是一道很轻的敲门声，可惜，林清时专心按摩没听到，黎子蓝疼得要死也没听到。
门外的纪寻真却听到里面动静，他示意江生延后退，然后踹门而入。
床上，一人爬一爬跨，黎子蓝的后背已被林清时蹂躏得大片鲜红。
视线往上，看到黎子蓝梨花带雨的绯红侧脸。
纪寻真和江生延想不想歪都难。
“你在干什么？”两人同时吼向林清时。
林清时不由一愣，继而抬手啪的一声，拍在黎子蓝肩胛骨上，喜滋滋分享劳动成果：“别误会，我在给他按摩，来看看，都出汗了。”
纪寻真观察得仔细，见黎子蓝姿势僵硬，无语道：“你点了子蓝的穴？”
林清时嗯了声，没有丝毫愧疚之感的解了穴。
得到自由的黎子蓝二话没说，就把林清时踹下床：“师尊怎可如此羞辱弟子？！”
林清时捂着摔成四瓣的屁股怒怼：“我哪里羞辱你了？我是在伺候你按摩！”
纪寻真叹口气，拉起林清时，同时灵力传音：“别闹，出大事了。”
见林清时脸色骤顿，黎子蓝不由看向纪寻真，这时的纪寻真正在为林清时解释出了什么大事。
江生延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糖人，装模作样送给黎子蓝：“别生你师尊的气，按摩有助你的伤势恢复，呐，这是你师尊专门让我为你提前备的。”
说话间，他边为黎子蓝检查身体边灵力传音：“隔墙有耳，先别生气，掌门师伯再与你师尊商讨大事，你我先装装样子，等会儿再说与你听。”
黎子蓝明白过来，立马入戏，委委屈屈道：“真的吗？”
江生延就陪着演：“真的，你师尊的这套按摩手法……”
大事是，正文法身上有魔族气息，御花园吃饭时若隐若现，在发现纪寻真起疑后，便借身体不适，退了席。
由此，就能解释出，为何正文法进宫后，说话不带刺了。
起初，林清时以为对方忌惮皇帝，没想到竟是被魔物附了身！
掩盖魔气，须得食用人族孩童心脏，想必，魔族会对皇嗣下手，借机打破皇室平衡。
-
晚饭后，爱美人的正文王爷送来一块龙凤玉佩，黎子蓝回以芍药并传话，明日申时约棋。
入夜时分，江生延与纪寻真分别去守皇帝的两个幼子，林清时带着黎子蓝守皇帝的幼女。
匿藏在幼女屋顶，借着大树遮挡，林清时盘腿打座。
黎子蓝守在旁边，眉头却时不时微微蹙起，似是有心事。
子夜，林清时乍然睁眼，霎那间扑向黎子蓝就地一滚。
翻滚中，黎子蓝看到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长剑插入自己坐落的位置，裹挟的灵力把金碧辉煌的贵妃屋屋顶刺出个大洞，紧接着，他听到长剑破空之声，从耳后急速逼近，是第二把长剑，袭击的有两个人！
林清时依旧反应神速，抱着他又是一滚。
不等他回神，林清时已出手格挡。
但，敌人目标明确，不屑周旋，为保护黎子蓝，林清时生生吃下一记饱含灵力的掌风。
第二十二章 更新：2021-02-18 20:00:02 1条吐槽
血腥冲喉，他竭力下咽。
黎子蓝红了眼，拔剑指敌，愤恨刺去。
“不自量力。”敌人嗤笑一声，不曾召唤落入贵妃屋的佩剑便与黎子蓝交起手。
另外位敌人，丝毫不给林清时喘息机会，挥起长剑便向其袭去。
只一眼，林清时已断定这个没有那个厉害，不硬刚的话，有六成把握。
掌心凝聚灵力，召出竹扇，迎敌而上。
敌人的进攻在林清时眼里就是放慢三四倍的慢镜头，轻而易举找出敌人破绽。
待敌逼近，他往左一倾，头也不回的，一扇子敲向对方破绽——关元穴。
噗地一声，敌人喷出大口鲜血，不可思议地滚落屋顶。
不等胜利的唇角勾起，林清时听到黎子蓝一声闷哼。
他欲闪身过去，奈何灵力太弱，短短几步距离，中间足足停下两次！
不过半秒时间，敌人已召起配剑向黎子蓝刺去。
他要取黎子蓝的血！！！
思想至此，林清时毫不犹豫上前招呼，结果，这个敌人太强，竹扇与长剑空中交汇，锵的一声，竹扇被挑飞。
他欲召唤竹剑，奈何灵力太过薄弱，支撑不起竹剑消耗，召不出。
不过这个小小间隙，敌人举剑再次刺向黎子蓝。
不能让黎子蓝受伤，不能让黎子蓝见血，如果魔族得到黎子蓝的血救醒魔王，人族必定玩完！
有时候，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尤其是这种千钧一发之际。
待林清时反应过来，他已闪到黎子蓝身前，噗嗤一声，长剑刺入他的肩头。
黎子蓝嘶喊：“师尊！！！”
锵——
是匆忙赶来的纪寻真用长剑将敌剑挑开。
见到来人，敌人不再恋战，转身就逃。
动了天虹山派的人，纪寻真哪能饶过他，飞身直追而去。
跟来的江生延快速点下林清时的穴位止血，把人小心放倒，边打开乾坤袋边对黎子蓝道：“快撕开衣衫！”
黎子蓝愤恨得不得了，他好恨，恨自己没用，连累林清时。
他心痛万分，紧抿着唇，去撕衣服。
林清时疼得面色惨白，因为痛入骨髓，不知所感，衣衫是如何被撕开的，也没感觉到。
江生延飞快包扎，给林清时喂完丹药，黎子蓝的手伸了过来。
衣袖高挽，露出粉白色的修长手臂，他不容反驳道：“抽我的血。”
林清时微不可寻的笑了一声。
江生延也笑了，拍上黎子蓝肩膀：“有心了，不过，你的血……”
话未尽，江生延心间一怔，立马抓住黎子蓝手腕。
此时的黎子蓝面红耳赤，连脖子上的皮肤也变成鲜红色，起初，江生延以为是气的和哭的，结果当他挨到黎子蓝身体后，他才发现他错了。
黎子蓝灵气乱窜，灵核剧颤，体温在持续上升！
撑到现在，这个人早已油尽灯枯，眼一闭，摇摇晃晃就要倒。
“别晕！”说话间，江生延拍上黎子蓝后背，传输灵力。
事隔多年，黎子蓝对于结核时，识海里面的情景记忆犹新——他是一条刚刚孵化的小鱼，出生在一片蕴含灵力的池塘里，那里水波柔软温柔，细碎的阳光通过枝叶缝隙散落而下，结成一个一个小亮斑。
此刻，他回到了那个地方，但，这一次，这里的池水变得滚烫，阳光变得灼热，突然，天降大鱼，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袭来。
他不想死，尾巴摆动，努力前游。
前方池水更加滚烫，连同折射而下的阳光也灼得体表生疼，鱼鳞在渐渐被灼伤。
突然，他眼前一亮，那是一个更大更豪华的水池，里面有漂亮的海藻和石头，下面爬动着吃不完的肥美虾米。
临近大水池，他感觉周身的温度有所下降，温度的下降让身后的大鱼速度缓缓慢下，他看到希望，深吸一口气，奋力摆动鱼鳍。
咚——
他撞得头皮发麻，甩甩鱼头，正睛一看，是一道无形的透明墙壁，泛着稀稀拉拉的微弱星光，横跨在两个水池之间。
怎么办？
他急得原地打转。
眼看着大鱼越来越近，他毫无头绪地对着透明墙壁四下乱撞，企图找到脆弱的地方，撞穿。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无厘头撞击，让他愈发头晕眼花。
很快，他感觉到体能在迅速消耗，呼吸变得困难，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再撞下去必死无疑。
可是怎么办？
若不撞，必定被大鱼吃掉！
想到这里，他撞得更加猛烈。
此时此刻，他抛开了头晕眼花的感觉，抛开了身虚体弱的感受。
在抛却疼痛与疲惫时，他感受到一股温凉的力量，仿佛一床柔软的棉被，稳稳托住它，将他越托越高。
他看到水面之上的透明墙壁是有高度的，约等于三十多个他！
想活命，必须得跳过去！
他扇动鱼鳍，用力摆动尾巴，咻的一下跃出水面。
可惜，失败了，透明墙壁太高，将他反弹数丈远。
就在这时，大鱼一下子窜出水面，张着大嘴急速游来，吓得他的鱼鳍都炸开了！
直到大鱼近在眼前，他才想起要躲开。
尾巴竭力猛甩，一个漂亮的迂回翻滚，巧妙躲开。
他心头一怔，这不是属于他的力量！
是那床柔软的大棉被！
他眼神亮起来，深呼吸再次一跳！
咚——
又是撞击透明墙壁的声音，他再次被反弹出去。
然而体内的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缓慢变大！
哗啦——
大鱼的大嘴又来了！
尾巴极力甩动，猛然跳起，可惜，差了一点点。
因为吃不到，大鱼变得越来越凶，愤力一冲，大嘴贴着鱼尾堪堪滑过。
差一点点，就丧命了。
他竭尽全力逃避大鱼的再次攻击，企图找时机再跳。
随着时间的消逝，身体变得愈发疲惫，体内的力量却执着的支撑着，他能够清楚感知身体里面有三股力量，除了自己的那股红色的灵力，还有一股橘色的灵力，以及一股绿色的夹杂着金色的灵力！
是林清时的！！！
他不是受伤了吗？
他流了那么多血，看着那么的疼。
他怎么可以……
第二十三章 更新：2021-02-19 20:00:01 5条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影响，灵力之间有了感知，林清时的灵力在缓缓地向他的靠近。
两股灵力汇聚成一股，他顿时觉得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大鱼的大嘴再次袭来，他想躲，但是，林清时的灵力掌控着不让他躲，导致他被大鱼连带着池水吞入嘴中。
就在大鱼仰头吃下的瞬间，他的尾巴骤然发力，借着大鱼嘴巴的高度奋力跃起，划过天际，竟然跃过了透明墙壁！
周身池水温凉透彻，海藻茂盛，虾米肥美，他兴奋地转圈打滚。
江生延撤手，欣慰道：“终于跃过去了。”
林清时也撤手，笑道：“开光了。”
黎子蓝睁开眼睛，看看江生延又看看林清时，喜上眉梢道：“我开光了！”
“都是我的错。”林清时虚伪的自嘲，“不应该瞎给你按摩。”
江生延只好跟着拍马屁：“不要这么说，若不是你的按摩，子蓝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更进一步。”
黎子蓝听得迷糊：“此话何意？”
江生延哈哈一笑：“你那上髎穴、次髎穴、中髎穴 、下髎穴以及腰俞穴因被重伤而堵塞，如今被你师尊那么一坐再加上背部穴位的重力按摩，竟奇迹般通顺，因此，你才会匆忙破境，换句话说，依你的灵力存储和思想造诣，早该破境，只因那几处穴位堵塞，影响灵力流动，才迟迟不能破境，这次，全靠你师尊帮了大忙。”
林清时谦虚道：“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黎子蓝惊喜交加，目光落向林清时肩头，担忧道：“师尊您的伤。”
林清时：“还成，死不了。”
江生延：“已上过止痛药，等天亮不发热的话，注射些你的血，不出两日便能痊愈。”
黎子蓝开心地笑起来。
看到他笑，皇帝在下面仰头高喊：“可无事了？”
低头望去，下面已乌压压汇集一大群人，站在最前面的是皇帝，后面是贵妃抱着幼女和负手而立的纪寻真，再后面是宫女太监和数百位御林军。
江生延拱了下手，带着林清时飞下，黎子蓝紧随其后。
皇帝走到黎子蓝面前，感慨道：“真是有惊无险。”
黎子蓝拱手：“让皇帝担忧了。”
皇帝：“尔等不顾性命，保下公主，应当大赏！”
纪寻真捏着一棵灵芝上前，凉飕飕道：“与其大赏，不如先加紧防御，此等魔物功法虽强却吃灵符，而灵符一事一直由国师管理，还是先干正事的好。”
皇帝的脸被说得一阵青一阵白，接过灵芝，惭愧道：“劳烦纪掌门。”
“哪里。”说罢，纪寻真伸手往西一引，“子蓝快快将你师尊送回歇息。”
黎子蓝回声是，扶着林清时先行离开。
纪寻真后脚跟上，留下江生延嘱托几句，此灵芝百岁有余，入药有强身健体之效，拱手也走了。
-
担忧林清时夜里发烧，黎子蓝负责照顾，便又爬上前者的床。
翌日，他早早起床叫来江生延为林清时输血，然后去煮粥。
伺候林清时吃好，再去为皇帝准备牡丹鱼片。
皇帝对他不错，留下三个帮忙的，午饭时，牡丹鱼片做好，他因牵挂林清时而让人代送。
林清时刚吃好，他便端着补血粥到了。
林清时皱眉：“吃不下了。”
黎子蓝好脾气道：“这是弟子亲自熬的。”
林清时摸上肚皮给黎子蓝看：“真的吃不下，你看，都这么大了。”
黎子蓝：“……”
林清时：“先用结界保存着吧，现在想去晒太阳。”
于是，黎子蓝陪着林清时去院里晒太阳。
林清时躺在藤椅上，黎子蓝在旁边给他捏腿。
不多时，系统疲惫道：【终于弄好了。】
林清时：【太感谢了，放出来瞅瞅。】
系统哼哼道：【你确定黎子蓝会唱会跳？】
林清时：【先放出来，不会唱只跳也行，那舞不难，我看过。】
系统将《青花瓷》的舞曲传入林清时识海。
看过一遍，林清时再次对系统表示感谢，然后问黎子蓝：“会唱曲么？”
黎子蓝停下动作，迟疑道：“平时不唱，不是很会。”
林清时：“那会跳舞吗？”
黎子蓝：“……会舞剑。”
林清时：“……”
黎子蓝眨巴了一下眼睛：“师尊为何问这些？”
林清时：“四天后是皇帝的寿辰，我们希望你可以献舞一曲。”
黎子蓝不爽道：“跳舞乃女子之事。”
林清时：“为你选的舞曲特别富有男子气概，不是寻常舞曲能比的。”
黎子蓝奇道：“哦？什么曲儿？”
林清时指尖一弹，一张灵纸浮现在黎子蓝面前，前者道：“点击下方的开始二字。”
黎子蓝点下去，灵纸便播放伴有男生舞蹈的《青花瓷》，歌词已被系统贴心的改成繁体字。
听过副歌部分，他由衷道：“这首曲子真好听。”
林清时笑问：“舞蹈呢？”
黎子蓝：“用扇子跳，很潇洒。”
林清时：“这样的，愿意跳么？”
黎子蓝笑了：“我试试。”
一遍完，林清时选择慢放教黎子蓝唱。
幸好，黎子蓝学得快，唱得也好。
林清时把竹扇给黎子蓝：“去搬个椅子，自己照着灵纸上的跳，我在一旁指点。”
临近申时，黎子蓝催着林清时将补血粥吃下，然后回自己那里等正文王爷。
林清时也没闲着，他得去找几个相貌不错的为黎子蓝伴舞。
忙完已到晚饭时间，心想，若自己不去黎子蓝那里一趟，正文王爷肯定舍不得离开。
果然，待他走进黎子蓝院子，便听到屋里的正文王爷有些不开心地问：“莫不是子蓝连顿饭都不愿赏？”
黎子蓝心累啊——原本他也想留下正文王爷，但，正文王爷这个老色痞，借着放棋子总是故意碰到他的手。
若让这人留下吃饭，饭后，这人肯定还会要求下棋，进而故意下到深夜，再借此留宿。
他委婉道：“自然不是，只是小道……”
话未完，正文王爷突然伸手抓住黎子蓝手腕。
对方是王爷，黎子蓝不敢还手，只能眉头轻蹙。
正文王爷却是邪气一笑，另一只手放上黎子蓝肩头，骤然调用灵力，强迫黎子蓝凌空一翻，这一翻，黎子蓝就顺着正文王爷的手臂翻过棋盘，翻进了这个人怀里。
第二十四章 更新：2021-02-20 20:00:01 7条吐槽
眨眼间，正文王爷精准无误地吻了下黎子蓝鼻尖。
黎子蓝：“……”
屋外的林清时目瞪口呆，心里啪啪鼓掌——好特么帅！好特么撩！！
坏心眼作祟，他不仅没有出现解围，反而找了个隐秘位置接着看。
这一动，恰好让黎子蓝的余光瞥见一抹绿影。
纵观整个皇宫，也就林清时一人一身绿油油。
黎子蓝纳闷，为什么看着自己犯难却不出手相救？
正文王爷不满黎子蓝走神，低头，作势又要吻。
黎子蓝连忙制止：“等等！”
正文王爷停下，漫不经心道：“子蓝改变主意了？”
黎子蓝：“王爷可以留下，但，您得在饭后离开。”
正文王爷好笑道：“本王乃是正文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只要本王想要，任何人都逃不掉。”
“……”黎子蓝紧张得喉结滚动，心道，林清时怎么还不出来？
美人在怀，正文王爷多了些闲情逸致，他眸底似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黎子蓝。
心里暗暗赞美，可真是个宝贝，是个极品药人不说，还长得如此漂亮。
黎子蓝心里打鼓，不知道林清时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难道要等自己与王爷怎么怎么样，再叫人捉奸？！
以此快速引战？！！
妈呀！！！
他吓得连忙起身。
正文王爷眼疾手快按住人，抱得更紧，俯身凑到黎子蓝耳边低笑着问：“子蓝要做什么？”
黎子蓝半块身子都麻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那为何要逃？”正文王爷语调低缓，伤心道，“本王为了你放下身段，耐心讨好，为何，你连看都不给看？”
黎子蓝：“……”
正文王爷：“原来以为，子蓝的心定是与本王相通的，没想到……子蓝却是只想魅惑本王，却不愿与本王亲近。”
黎子蓝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是的。”
“本王不曾想过强迫子蓝，你若喜欢，咱们可以循序渐进。”说着，正文王爷稍稍抬头，再次含情脉脉地对上黎子蓝的眼睛。
黎子蓝：“……”
此时，屋外的林清时正在内心呐喊——亲啊！快亲啊！
正文王爷撩拨人很是有一手，黎子蓝目光越是闪躲，他越是看得深情，直到黎子蓝认命与他对视，他才满意地勾起唇角。
黎子蓝不由一愣，别说，这正文王爷长得还挺俊。
但是跟林清时比，他还是喜欢林清时那一款，傻啦吧唧的才有味，啊呀呀，想这些做什么？！
那个人还在外头看戏呢！
“子蓝。”正文王爷柔声呼唤。
黎子蓝茫然：“啊？”
等的就是现在，正文王爷一低头，双唇就要覆上……
黎子蓝也是男人，哪里不清楚男人的心思，顷刻间，他猛地扭头，正文王爷就亲到了柔软的耳垂。
“小混蛋！”正文王爷笑骂一声，随即一口咬上去。
黎子蓝顿时狼叫：“嗷~！”
林清时也顿时惊醒了，跳起来大叫：“徒弟，我来了！”
黎子蓝立刻推开正文王爷，并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正文王爷却是哈哈大笑着起身：“你们要排练是不是？本王便不再打扰，告辞。”
林清时进屋拱手：“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在此，贫道失礼了。”
“无碍。”正文王爷往外走着道，“你们忙。”
待人离开，黎子蓝果断插门。
林清时不安道：“作甚？”
黎子蓝气道：“师尊偷看多时，又是作甚？”
林清时心虚地摸摸鼻子：“有点儿事。”
黎子蓝嘲弄道：“弟子早已发现师尊，以为师尊另有打算，便未做声，没想到，没想到……直到王爷对弟子动真格，师尊才肯出现，说到底，师尊不过想看弟子笑话吧！”
林清时硬着头皮胡扯：“我没有，你别误会，那会儿确实心生一计，只是，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所以就晚了点儿。”
黎子蓝：“那师尊为何不传音于弟子？”
林清时：“……”
黎子蓝侧脸，露出被咬的耳垂，上面牙印明显，显然正文王爷用了不小的力。
“这个是因为师尊的举棋不定造成的，师尊要如何补偿？”
林清时一愣——哈？要补偿？？！
黎子蓝有理有据道：“若师尊不来，弟子自会用其它方法送走王爷，然而，师尊来了，可，您不但没出手帮忙反而藏起来看好戏，难道不是师尊的错吗？”
林清时弱弱道：“是。”
黎子蓝：“您自己说，您要如何补偿？”
林清时迟疑半晌，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黎子蓝冷声道：“不需要。”
林清时：“……那我再给你按摩按摩？”
黎子蓝的声音更冷了：“不需要。”
林清时：“……要不，我变成你的模样为皇帝献舞？”
“不需要。”这一声，黎子蓝的声音冷得林清时小心脏颤啊颤。
林清时：“那、那你要什么？”
黎子蓝：“师尊当真不知？”
林清时：“我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黎子蓝冷哼，神色凛如寒冬，他什么也没说，却是一步一步逼进林清时，林清时下意识后退。
就这样，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直到林清时退到床榻边，退无可退。
黎子蓝眸底一狠，断然将人压倒。
幸好床榻柔软，林清时背部无事，肩头却是突生刺痛，伤口撕裂了。
不等他喊疼，黎子蓝一下子咬在他的耳垂上。
疼得林清时嗷嗷直叫：“啊！好痛好痛！！”
黎子蓝气得要死，只管出气，不管林清时，咬完一边又咬另一边。
林清时嚎叫：“他只咬你一边，你……嗷~！轻点啊！啊啊啊！要掉啦！！！”
黎子蓝不轻点，他就是要惩罚这个人，就是要让这个人疼。
待他心满意足松开嘴，看到林清时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心情豁然开朗，唇角噙起笑，问：“师尊感觉如何？可知错？”
林清时无语：“人家咬你一只，你却咬我两只，你凭什么成倍索取？”
“师尊明知故犯，不应该？”黎子蓝轻嗤一声，意味深长道，“若要提及成倍索取，师尊是不是忘记一事？”
林清时：“何事？”
第二十五章 更新：2021-02-21 20:00:01 8条吐槽
黎子蓝痞气一笑：“正文王爷吻过弟子的鼻子，若要成倍索取，弟子是不是应该亲吻师尊两次？”
林清时气笑了：“够了啊！”
其实吧，给黎子蓝二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林清时亲吻，但是吧，他可以吓吓对方。
于是，林清时看到一双邪魅猖狂的眼睛缓缓靠近……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他抬腿就是一顶。
这一顶，快，准，狠，直接把黎子蓝顶倒。
江生延的脑袋从窗外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黎子蓝压在林清时身上，脑袋深深埋进对方肩窝里……
他受不了，他惊呼出声。
林清时与黎子蓝同时望去。
江生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忙指向门口解释：“我敲门了，你们没听见，因为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才好奇来这里。”
林清时粗鲁地推开黎子蓝，起身道：“你别误会，他在找我算账。”
江生延调侃道：“那你们的算账方式很特别啊。”
林清时皱眉：“什么？”
江生延：“算账能算到你脸颊红扑扑，眼睛湿漉漉，耳朵羞答答？”
林清时气急败坏道：“找死是不是？”
江生延怕死，匆匆抱头鼠窜去给纪寻真叨叨。
不过两分钟，纪寻真怒气冲冲赶来，看着两人红彤彤的耳朵，严肃斥责：“这是在皇宫不是在天虹山，你们就不能收敛一下？”
江生延附和道：“万一被人发现，说出些龌龊之语，咱们就功亏一篑了。”
黎子蓝了然，主动认错：“都是弟子的错，请师伯们惩罚。”
林清时：“我也有错，不应该见死不救。”
纪寻真冷哼：“把你俩的事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林清时就一五一十地说。
说完，纪寻真又要训斥林清时，后者率先卖惨：“他压我的时候，把我的伤口弄撕裂了。”
江生延赶紧去查看。
包扎的地方确实渗出些血：“还好不严重，你也是，伤口没愈合，出来瞎蹦跶什么？”
黎子蓝伸长脖子瞅了一眼，转头对纪寻真愧疚道：“我愿意再献些血。”
谁知，纪寻真却看着黎子蓝硬声问林清时：“扇子呢？”
林清时召出竹扇，奉上。
纪寻真接过扇子，对准黎子蓝脑袋愤愤一敲：“你以为你的血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天底下等着你血的修士多得去了！一点做药人的觉悟也没有！”
黎子蓝抿抿嘴，小声道：“弟子知错。”
林清时嘿嘿一笑，洋洋得意：“下次你再欺负我，我就找掌门师兄撑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纪寻真举起扇子也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还想有下次？身为三百多岁的师尊，被十几岁的弟子压床上，说出去，很威风是吗？”
想起那场景，纪寻真就气得呼哧呼哧的，胸腔起伏剧烈，呼吸困难压抑。
江生延边给林清时包扎边安慰纪寻真：“小七打小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教育他，不如去教育子蓝来得实在。”
黎子蓝憋屈：“依二师伯的意思，错误全怪弟子呗？”
有江生延撑腰，林清时便有了底气，振振有词道：“要不然呢？不知道我不懂事吗？一个人不懂事就够让人头大了，你还非得跟着我一起不懂事。”
话落，纪寻真真的头大了，指指江生延又指指林清时，指来指去，觉得江生延说得没错，也觉得林清时打小不懂事，犹豫来犹豫去，最终指向黎子蓝，无可奈何道：“以后，你谦让你师尊一些。”
黎子蓝：“……”
虽然打了胜仗，但看着黎子蓝孤身一人坐在床榻边上，可怜兮兮的，林清时过意不去，等包扎好，他从乾坤袋掏出四袋吸吸果冻，塞给黎子蓝。
“为师也有不对的地方，呐，这些给你，就当道歉了，成不成？”
闻言，黎子蓝面色转暖，唇角缓缓扬起。
对于送东西讨好什么的，他才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林清时的态度。
刚刚他就在预谋，若林清时不对他道歉，他就深夜逃跑，把皇宫里这个烂摊子丢给这群不懂事的大人。
只是没想到，林清时不仅认错，还送他没见过的东西，他顿时心情美丽了，拿起一袋捏了捏，奇道：“这什么啊？”
林清时：“透明的，凉凉的，甜甜的果冻，吸着吃。”
江生延和纪寻真自是吃过果冻，不过，没吃过黎子蓝手里拿着这种包装的，不由纷纷投去等待投喂的目光。
黎子蓝感觉到了，扫了两人一眼，再看向林清时弯起的眼睛，最后看向手里的四袋果冻，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林清时打得什么主意。
好吧，虽然只能得到一袋，但，独食确实不如分享，尤其是分享与长辈。
他送出三袋，四个人一起呲溜呲溜吸果冻。
吸完果冻，纪寻真的头也不大了，和蔼可亲问黎子蓝：“舞蹈学得如何？有哪里不会吗？”
黎子蓝精着呢，立马去借林清时的竹扇，找块空地跳起来，边跳边唱歌。
别说，学了那么会儿，黎子蓝已经记全歌词，调子也没跑，跳得很像那么回事。
江生延和林清时啪啪鼓掌，连说三大声好。
纪寻真虽不懂得欣赏，但他知道没磕绊就是努力的成果，便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一番。
黎子蓝心情贼爽，夜晚做梦时，吸了一晚上美味果冻。
次日，黎子蓝为林清时送粥时，不好意思地讨要：“师尊，那个吸吸什么还有吗？”
林清时噗地一声，差点儿把粥喷出来。
黎子蓝连忙递过去帕子。
林清时接过帕子，擦着嘴问：“还想要？”
黎子蓝：“嗯。”
林清时正要说没有了，系统就咋咋呼呼道：【等等！临时激发新任务，今日之内，请亲手为黎子蓝制作心形水果果冻，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有没有搞错！他要个果冻都能激发任务？！】
系统：【嘿嘿嘿，没有搞错，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不完成。】
林清时：【我试你妹啊！这是在皇宫，我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借厨房生火吧？能不能延后几天？】
第二十六章 更新：2021-02-22 20:00:01 3条吐槽
系统贱贱道：【不能的呦~你去让纪寻真画个法阵啊~】
林清时气道：【你妈蛋！我怀疑你被黎子蓝收买了，自从遇到他，任务全是关于他的。】
系统：【亲爱的请淡定，我只是个无辜的系统啊。】
“师尊？”这时，黎子蓝轻声呼唤林清时。
“啊？”林清时回过神，“要吃果冻是吧？”
黎子蓝：“可以吗？”
林清时僵硬地笑了笑：“为师想起一种更好吃的果冻，里面夹杂着水果，可以用勺子挖着吃，健康且营养，你要不要吃？”
黎子蓝双眼亮晶晶：“要吃！”
林清时：“……”吃吃吃，吃死你！
-
为了做果冻，林清时去向纪寻真求法阵，穿回竹舍，他全身心投入改为厨房的偏房。
果冻做起来还是很简单的，前提是有系统的帮忙。
系统提供做果冻的所有材料，比如，水果、凉粉、模具、冰糖等。
将草莓、黄桃、火龙果、芒果、奇异果还有山楂切成小块放入模具，然后把凉粉加水加冰糖煮沸，边煮边搅，完全溶解后降下些温度再倒入模具，最后等着凝固。
林清时舍不得用灵力，便打坐等待。
终于弄好的时候，百里钰来了，那家伙说，自己出来散心，顺便经过，听到林清时挪动木盒的声音便好奇地敲响门。
这个馋猴，直勾勾看着果冻，不停地舔唇缝，林清时只好痛舍。
他把果冻全部给百里钰：“去去，给你师弟师妹送去些，吃完别来了！”
百里钰端着果冻美滋滋离开，林清时重新做果冻，继续打坐等待。
青竹峰又被安了眼线，因为，果冻刚凝固好，三师姐和六师姐就来了，很不幸，果冻又送出去。
给过三师姐和六师姐，等会儿回皇宫还会给掌门师兄与二师兄，所以，还得为四师兄和五师兄做一些。
于是，这一折腾便到夜幕降临。
黎子蓝等啊等，为了等果冻连晚饭也没顾得吃。
林清时回去的时候，这孩子正爬在桌子上，饿着肚子对着晚饭发呆。
他连忙将果冻奉上，黎子蓝看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四盒果冻，乖巧道：“需要弟子把掌门师伯与二师伯叫来吗？”
林清时：“不用，你拿两盒给他们送去就行。”
等黎子蓝回来，发现一个大问题——虽然所有的盒子都摆放六个，但，只有给自己的这盒放在中间的那个是心形的！
唯一的一个心形果冻！
林清时恨死系统了，因为，系统给的两个模具，可以做二十四个不同形状的小果冻，但是！只有一个心形！
送人时，他又不好意思特意将心形拿出来，所以，现在的黎子蓝就认为，是林清时特意只做一个心形的给他！
他喜上眉梢，小心翼翼推给林清时：“还是师尊吃这盒吧。”
林清时怎么敢吃，做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一个心形的，他虚伪地扯出个笑，推回给黎子蓝：“你吃，这次来皇宫，你的功劳最大。”
黎子蓝垂下眼睫思量，片刻后道：“要不，师尊一半，弟子一半？”
啊呀呀！
林清时头疼得想撞墙：“果冻还有这么多，分食算什么，让你吃你就吃，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话落，黎子蓝眉眼微弯：“多谢师尊。”
-
夜晚，林清时实在放心不下皇宫安全，哪怕知道纪寻真与江生延会留下神魂监守，他依旧留下一丝。
也就是这一丝，让他原本就没什么睡意的身体，更加睡不着。
因为，黎子蓝住的地方就在他的隔壁院，月上枝头时，他好不容易数到一万只羊，突然听到黎子蓝在梦里咿咿呀呀道：“果冻~要果冻~”
他正要偷笑，却听到咚的一声。
是肉体坠落的声音。
黎子蓝掉床下啦？！
带着疑虑，林清时的那丝神魂，悄悄潜入黎子蓝屋里，就见一俱白花花身体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黎子蓝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色亵裤，他皮肤白皙，细腻，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白茫茫中有两粒诱人粉红。
啊~有点儿猥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清时摸摸鼻子，这时，系统开口道：【激发新任务，请将黎子蓝抱上床，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无语：【神魂不能抱人，难不成要让我的身体过来？】
系统：【是的。】
林清时只好让身体偷偷摸摸过来。
当他闪身穿墙而入，就听见黎子蓝在哼哼歌。
是青花瓷的调调。
声音断断续续，低低沉沉，近身细听才能分辨出每个字。
他叹口气，弯腰欲抱人，就听到黎子蓝唱到副歌时，歌词突然面目全非——
香喷喷的果冻全都是我的
师尊为我做的果冻那么多
做成心形形状的小小果冻啊
就是师尊爱我的秘密
香喷喷的果冻全都是我的
师尊亲手做的甜进我心底
如澄静的湖心荡起绵延涟漪
我超级爱你
唱完的时候，林清时僵硬地站着，整张脸都在抽搐。
系统笑得跟猪似的，吼吼道：【有才！有才！！做梦都在想着果冻，还超级爱你！】
林清时：【……泥马！】
系统哈哈道：【别干看着了，赶紧抱上床回撤，要不然，我怕他又唱出什么不能直视的虎狼之词。】
林清时骂了系统一声滚，弯腰抱人。
刚把人抱起，系统又激情澎湃道：【哎哎哎，又有新任务啦，请留下与黎子蓝同床共枕，否则遭雷劈。】
林清时破口大骂：【我靠你奶奶！】
因为太生气，放黎子蓝的时候，没把持好力度，将人弄醒了。
黎子蓝眯着眼睛，缓缓睁开，睡眼朦胧，半梦半醒。
他目光呆滞地盯上林清时，喃喃开口：“好大的果冻~”
下一瞬，林清时就被一把抱住脑袋，下巴一痛，黎子蓝一口咬在上面！
这一咬，不仅让林清时感到痛，还让他感到两股神魂在颤抖之后，灰溜溜逃开。
系统贴心道：【别怕，不是敌人，是纪寻真和江生延。】
气得林清时握紧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然而，黎子蓝却不感危险，咬完一口还吧唧着嘴，满足得直哼哼，仿佛真的吃到了美味果冻。
第二十七章 更新：2021-02-23 20:50:24 1条吐槽
林清时忍无可忍，因为黎子蓝又咬了一口，弄得他下巴又疼又湿，沾上好多口水。
怒发冲冠间，他抬手砸向黎子蓝脖颈。
下一瞬，黎子蓝眼睛微微瞪大，随即咕咚一声晕倒。
林清时粗鲁地把人踹里面，整整衣衫躺在外面，闭眼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皇帝的寿辰到了。
黎子蓝被安排到最后出场。
这么重要的日子，林清时猜，正文王爷肯定会提前拜访黎子蓝。
因为今早，沈太医测量关将军的手指，已长出一个小米粒的长度。
按理来说，关将军的手指有了显著成效，林清时他们的任务算完成了，参加完皇帝的生辰庆典便可走人。
所以，想要留住黎子蓝，今天必须动手。
于是，林清时托江生延去照看黎子蓝。
皇帝的生辰气派且隆重，才艺繁多，轮到黎子蓝上场，已近黄昏。
他穿着一身绣着天青色花纹的白衣，青丝半束，手持竹扇，款款而来。
两旁的四位舞伴，皆是同样装扮，但因黎子蓝气质非凡，长相耀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便是最优秀的那个。
行完君臣礼，黎子蓝优雅地结出结界——濛濛雨雾，细细延绵，落地成空，不染一物。
大臣们从未亲睹此等景象，不约而同肃然起敬，凝神观赏。
音乐响起，黎子蓝按照计划对皇帝放电啊放电，直到最后，才舍得送与正文王爷一个羞涩眼神。
见状，正文王爷嘴角扬起，肆意且狂妄。
因为这个眼神，代表着黎子蓝接受做正文王爷的王妃。
一舞完毕，正文王爷立即起身回府——急给皇帝手书一封，请求赐婚。
其实，皇帝对黎子蓝也有意思，只是，介于身份不可鲁莽行事，所以，一直在静观其变，直到现在，看到黎子蓝不停地对他放电，他才有十足把握，决心要与正文王爷竞争！
与此同时，关将军也有了打算。
他对旁人耳语几句，那人立马紧追正文王爷而去。
今天可真是正文王爷的大喜之日，不仅在半路上得到关将军的联盟邀请，还在回府后收到黎子蓝送的青花瓷茶杯。
送来的人悄悄告诉他：“一杯子，一辈子。”
正文王爷哈哈大笑着拿起茶桌上上等的白玉玉壶赏与那人：“它是你的了。”
-
黎子蓝回到住处，林清时与江生延还有纪寻真已在等候。
他拱手行完礼，腼腆问林清时：“不脱可以吗？”
林清时吊儿郎当道：“不可以，万一他们要和你嘿嘿哈哈，衣服脱下，发现里面是糊的怎么办？”
“林清时！”纪寻真厉声道，“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
江生延：“就是。”
林清时嘿嘿笑道：“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纪寻真狠狠瞪他：“子蓝早晚得被你教坏。”
“时间紧迫，不要吵嘴了。”说着话，江生延去旁边拉来屏风，对黎子蓝道，“我们懂你的，你在屏风后面脱，我们在前面施法，这样就看不到了。”
黎子蓝感激点头，去屏风后面脱衣服。
林清时由纪寻真与江生延供给灵力在屏风前面召唤出一片金色脉络的竹叶。
竹叶缓缓飘到屏风后面，灵光盛现，越变越大，最终变成与黎子蓝一模一样的一俱人体。
黎子蓝惊异道：“变成了！”
林清时收手：“仔细检查一遍，看是否有哪里没变好，尤其是私密地方。”
“……”黎子蓝哦了一声，认真检查，检查完穿上衣服出来，后面跟着光溜溜的另一个黎子蓝。
江生延愕然：“为何不给他穿？”
黎子蓝回头看去，霎时红了脸，赶紧把人轰回屏风后面，急吼吼穿衣服。
穿好衣服，林清时让他取下食指血，给另一个喂下，进行认亲。
认完亲，另一个便有了黎子蓝的所有意识，完完全全成为复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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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边跑边大喊：“报！不好了！不好了！！黎子蓝分裂了！！！”
刚上龙榻的皇帝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什么？”
太监跪在地上，胆战心惊道：“奴才亲眼所见，黎子蓝由一个变成两个，两个一模一样，不差丝毫！不分真假！！”
皇宫外，正文王爷和关将军也收到同样情报。
不多时，两个黎子蓝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通过沈太医与众位太医一丝不苟的望闻问切，断定两个黎子蓝皆是药人。
纪寻真也没闲着，他分别与两个黎子蓝交手，结果不言而喻，不用他说什么，在场都能看出来。
一个黎子蓝变成两个，功法功效皆未失，很诡异也很惊喜。
最后，一群人愉快地决定，一个留给皇宫，一个留给天虹山。
经过皇帝三日的不断验证与深思熟虑，纪寻真带着皇帝不要的那个黎子蓝返回天虹山。
当然，不论皇帝选哪个，纪寻真总有办法调回来，让竹叶变得黎子蓝留下，带着真正的黎子蓝离开。
马车里。
即便留下的那个是竹叶变的，黎子蓝还是不放心：“那个我，会不会搞砸？要不，我再回去呆些日子？”
江生延调侃道：“怎么，不相信你师尊？还是不相信天虹山的五千年竹叶？”
黎子蓝闭了嘴，因为，不论是哪个，他都没有资格怀疑。
林清时对黎子蓝点点脑袋：“他和你的一切都是一样的，包括所思所想。”
“哦？是吗？”
一道清脆婉转的女声，由远及近，环绕于耳，如同夜风吹过风铃，融于灵魂深处。
纪寻真凝重道：“是魔音。”
“纪掌门果然见多识广，哈哈哈~”那个声音欢快地笑道，“不过，小女子有一事，非常好奇，不知竹仙人说得一切都是一样，究竟何意？是不单单包括思想和身体还包括血液吗？”
林清时和江生延以及黎子蓝同样看向纪寻真，以目光询问来人。
纪寻真思虑片刻，不是很确定地道：“漫天芙蓉，欲死方休？”
“哈哈哈~小女子甚是欣喜若狂，实在忍不住要再次夸赞纪掌门见多识广。”说着，那个声音变得婉转悠长，妩媚如情人低语，温柔如水道，“本人正是芙蓉，纪掌门别来无恙啊~”
第二十八章 更新：2021-02-24 20:00:01 6条吐槽
纪寻真：“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埋伏于此？”
芙蓉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人魔大战中，我们欲心宗专门对付天蝶宫，与你们天虹山确实无冤无仇，可是呀~大战时，大宫主那条黑鞭将我师弟的胳膊抽了下来，正好，你们有个黎子蓝，所以嘛，小女子就想借借黎子蓝，帮帮我师兄，好再长出条手臂啊~”
江生延道：“黎子蓝的血只起药引作用，若没贫道的药水，不起丝毫成效。”
芙蓉：“哦？小女子倒是忘了此事，不过呀，没有关系，帮不了师兄，还可以用来提升功法不是吗？”
林清时怒道：“你休想！”
黎子蓝接着怒道：“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得到我的身体！”
林清时、江生延、纪寻真：“……”话说得没错，但总感觉怪怪的？
“呦呦呦~黎小道奶凶奶凶的甚招人欢喜呢~”
说话间，芙蓉骤然直逼马车，纪寻真瞬间拔剑指敌，飞身迎战。
见是纪寻真，芙蓉连忙后退，哂笑道：“纪掌门功法高强，小女子怎会是您的对手呢~”
话音刚落，一位黑衣人从芙蓉身后窜出，掌风直击纪寻真。
纪寻真霎时蓄力，剑风大益，与黑衣人相击不过一瞬，两人同时撤退五六步。
纪寻真硬声道：“欲心宗宗主世无非，果然名不虚传。”
世无非邪美的五官一乐，笑颜大展：“哈哈哈~纪掌门也不错，久仰，久仰。”
话落，两人同时出手，世无非依旧没用武器，纪寻真也不再用剑，竟赤手空拳打起来。
世无非身影鬼魅，宛若螣蛇遨游，只见缩影不见其踪，纪寻真则打得中规中矩，远远望去，在腾云驾雾的螣蛇面前仿若呆愣木头人。
但，只有世无非能够领略到，纪寻真的中规中矩中掺杂着强大骇人的无数幻影，稍有不慎，必背后受敌。
两人功法相当，不分伯仲，能够遇到与之一战的对手，让世无非心生大悦，不禁将打斗距离越拉越近，甚至趁纪寻真不注意偷了个吻。
纪寻真哪能忍受，当即召来佩剑狠狠刺去。
世无非哈哈大笑，躲开剑风之余，不望勾勾手指调戏：“纪哥哥，来呀~”
气得纪寻真面红耳赤，怒声大骂：“无耻之徒！”
眼看着两人越打越远，江生延心说不好，世无非在故意引开纪寻真。
虽说他排行老二，然而，他的专长是救人不是打人，世无非将纪寻真引开，芙蓉定会趁机施行幻术。
芙蓉仿若知他心思，娇滴滴道：“江道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说罢，林清时身心一轻，神情恍惚片刻，待到回神，已不知身在何处。
周身是个生机勃勃的山谷，涓涓细流，波光粼粼，芳草遍野，飞鸟成双。
然而，江生延不在身边，黎子蓝也不在身边。
“二师兄！”林清时大喊，“黎子蓝！你们在哪里？听得到我说话吗？”
可惜，没人回应。
他边找边喊，直到爬到山谷高处四下眺望才收到一个陌生回应。
“啾啾~”
衣袍被轻轻拽动，林清时低头，看到一只超级大的鸡崽子。
暖黄色的，毛茸茸的，个头犹如西瓜大，一对黑豆眼睛，精怪又可爱。
“啾啾~”
鸡崽子叼起林清时衣袍撅着屁股往东拉，顺势望去，林清时看到一个圆形大坑。
靠近往下看，下面仰起的竟然是黎子蓝的脸！
林清时开心道：“子蓝！”
黎子蓝却神情阴冷，不显丝毫开心，冷声问：“有完没完？”
林清时：“什么？”
黎子蓝：“我知道你是假的，请不要再来骗我了好吗？”
“谁假的？”林清时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假的？”
黎子蓝哼了一声。
林清时知道身处幻境，一切皆可假。
不过，黎子蓝能够在自己怀疑对方之前先怀疑自己，充分证明，对方很有可能是真的，再看对方衣衫上沾了好些泥土，想必摔下去的姿势非常狼狈。
思想至此，林清时好笑道：“你是不是遇到好几个我啊？”
黎子蓝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的草绳：“这三条，都是你的。”
定睛细看，黎子蓝脚边真有三条用野草编制的草绳。
视线往坑内扫视一番，坑深约十三四尺，坑壁光滑坚硬，没有着力点，在不能用灵力的情况下，只能等人救。
林清时啼笑皆非：“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不是不能用灵力？
黎子蓝没好气地嗯一声。
林清时：“是不是那三个我都用同种方法拉你上来，但是吧，都在快拉上来的时候，松开手，狠狠把你摔下去？”
黎子蓝冷脸道：“所以，请你滚！”
林清时：“别介啊，我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要不，我跳下去再把你举上来？”
黎子蓝眉梢挑起：“当真？”
“必须当真！”
说完，林清时撸起袖子就要跳，鸡崽子却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啄他手背。
林清时痛呼出声，同时反应过来——在幻境里，随时会发生不可知的变化，若自己下去后坑变深，那么，他和黎子蓝都得玩完。
见他犹豫，鸡崽子啾啾叫着把鸡脑袋转向后方。
林清时眯眼望去，看到那边有座屎黄屎黄的类似于金字塔的巨大建筑。
他思虑少顷，指指下面的黎子蓝：“等会儿再去，先救他。”
鸡崽子不高兴地啾了一声，继而四处张望番，卧下不动了。
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不知想到什么，黎子蓝突然改恋主意，喂了一声，道：“我觉得你下来再举我上去，然后我再救你，远远没有你直接救我来得实在。”
林清时展颜笑道：“这就对了嘛，你二师伯还不知道在哪里，咱得抓紧时间。”
黎子蓝理所当然道：“那你快去编草绳。”
林清时无语：“不是吧？你脚下那么多，丢上来用不香吗？”
黎子蓝默了默，摸着下巴思量着道：“我暂时相信你是真的，因为那些假的都没想到这个方法。”
林清时忍不住笑话他：“那为何你还会上当两次？”
你是有多笨？
第二十九章 更新：2021-02-25 21:47:24 2条吐槽
黎子蓝不仅没被噎反而勾唇一笑：“因为你有时候确实很傻。”
林清时：“……”
见人吃瘪，黎子蓝笑得更好看，把草绳捆了捆，朗声道：“让开些，我要丢了。”
林清时让开，等草绳丢上来，他粗略检查了下，再把一头放去下面。
黎子蓝抓住时，林清时顿感一紧。
他发现，自己同样不能使用灵力。
虽说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幸在黎子蓝长得瘦，要不然，他得出现力不从心的丢脸情况。
黎子蓝身手敏捷，顺着草绳，三两下爬上来，张开手臂给林清时一个热情熊抱：“师尊，真的是你！”
林清时笑道：“说真的，我也怕拉上来个假徒弟。”
黎子蓝噗嗤一笑：“要不然师尊验验货？”
林清时：“怎么验？”
黎子蓝拿起林清时的手放自己脸上，带着人家的手揉一揉，捏一捏，高兴得像个傻子似的：“怎么样？是不是温温热热的？”
林清时手痒，又揉了一把：“是，还又滑又嫩。”
黎子蓝目露狡黠，捧起林清时的脸，一通乱揉：“师尊的更滑更嫩！”
林清时怎么会乖乖被揉，嗷叫一声也去揉黎子蓝，眨眼间，两人揉成一团。
“啾！”旁边的鸡崽子看不下去，扑棱着翅膀大叫道，“啾！啾！！”
“够了，没大没小的。”林清时狠狠揉了黎子蓝一下，桎梏住对方的手，看向鸡崽子，“就是这个家伙把我带到这里的。”
鸡崽子昂首挺胸对黎子蓝：“啾！”
黎子蓝眨了下眼睛：“它是真的假的？”
“不知真假，但应该不坏。”林清时示意身后，“那里那个屎黄屎黄的建筑，应该是它的家。”
黎子蓝望去，笑道：“师尊的形容好贴切，果然跟屎一样黄。”
林清时：“……”
“啾啾啾！”鸡崽子很生气。
黎子蓝好心给它解释：“我的意思是，他跟我们的屎一样黄，但是和你的差距很大。”
林清时：“……”
鸡崽子更气了，跳起来去啄黎子蓝，反而被人家抱住，强行撸毛。
“好软和。”
鸡崽子恼羞成怒：“啾啾啾！！”
“幻境里的东西不要乱碰，快放下。”
林清时救下鸡崽子，鸡崽子赶紧躲到他身后，啾啾催促他去那座屎黄屎黄的建筑。
“破解幻境，需找到幻境之眼，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林清时问。
黎子蓝：“想去的地方？”
林清时：“第六感。”
黎子蓝凝神一番：“没有，只觉四周空荡荡，毫无目标。”
林清时：“我也是，那便跟着鸡崽子走吧。”
俩人跟着鸡崽子走向屎黄屎黄的建筑。
此建筑远看仿若金字塔，离近才发现，原来是个铸成金字塔形状的鸡窝。
看门的是公鸡幻化的魔物，头顶大红鸡冠，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他们取了鸡崽子的爪印与林清时和黎子蓝的手印，记下个数字二，将二人一鸡放行。
走进窝里，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全部由鸡幻化的魔族世界，名唤魔鸡城。
为少生事端，鸡崽子对林清时与黎子蓝啾啾两声，把俩人变成与自己一样的鸡崽子。
三只鸡崽子被引进一个宏伟的黄金鸡窝。
一路走来，路上全是公鸡，一只母鸡也没看到。
林清时思量着，若自己与黎子蓝是女子，搞来生蛋孵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里这么多公的，他俩也是公的，为什么还要搞他俩来？
这种心理一直持续到，见到五大三粗的母鸡皇后，听其与下属对话，才茅塞顿开——
鸡崽子搞他们过来，是为了给皇后受精，孕育优质的下一代！！！
皇后对黎子蓝很感兴趣，她觉得，虽然林清时更强壮一些，却没有黎子蓝漂亮，而她的子民需要提升颜值，所以选择了黎子蓝，至于，林清时，自然就成了黎子蓝的侍从。
现在，他需要去侍奉黎子蓝沐浴更衣，因为，皇后要立刻与黎子蓝成亲！
黎子蓝不愿意，试图出手反抗，谁知，还是不能用灵力。
皇后耐着性子道：“身在魔鸡城，一切由本后做主，本后封你灵力，你便不能动用灵力。”
这下可好，不能用灵力，他和林清时两个，百分百打不过这一城鸡。
最后，林清时跟在黎子蓝后面，由侍从带去皇上寝宫。
关上门，百位侍从将皇上寝宫团团围住。
黎子蓝苦着脸问：“这可怎么办？”
林清时摸摸鼻子，说真的，他甚感侥幸，因为不用娶母鸡做老婆，思想至此，怜悯地看了黎子蓝一眼，沉吟道：“这个皇后极有可能与幻境之眼有关。”
黎子蓝：“师尊要让弟子借着洞房之夜，擒皇后？”
林清时：“也不全是，万一她肯配合，自然和气生财的好。”
黎子蓝憋屈道：“那弟子不得对她负责一辈子？”
林清时：“……”
黎子蓝：“我不愿意。”
林清时心里跟明镜似的，换谁，谁也不会愿意。
可眼下必须让黎子蓝牺牲，他长长叹出口气，愧疚道：“都是为师不好，如若为师有灵力，定不会让你涉险。”
闻言，黎子蓝的心悄默默软了。
他乖乖坐去梳妆镜前。
林清时自己不会往脸上擦东西，所以，化妆技术很差。
他一边为自己找借口，一边恭维道：“既然他们没让人伺候，就证实皇后认为你的素颜已完美得无可挑剔，不需要擦脂抹粉。”
黎子蓝正不愿意往脸上擦东西呢，心情稍稍好了些，道：“如此甚好。”
将头发束好，穿上婚服，一切准备就绪，林清时开门喊侍从。
侍从公事公办道：“脂粉擦了吗？”
林清时：“我们都不会。”
侍从：“擦口脂总会吧？”
林清时：“没擦过。”
侍从：“其它地方可以不擦，口脂一定要擦，必须是大红色，既然你不会，我便喊人过来，等会儿皇后会派人来察，做不好，咱们都得丢脑袋。”
林清时惶恐：“您别叫人！我立马去擦！”


第三十章 两年前的今天 更新：2021-05-08 21:25:01 0条吐槽
景翳的气场太强，又比地中海高了整整一头，压迫感十足，地中海有点发怵，但是好歹自己也比对方大个二十来岁，气势不能输！
地中海梗着脖子，仰头看向景翳，嚷道：“都是孩子，道什么歉，谁家孩子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了。”
“你也是孩子？”景翳皱眉。
地中海卡壳了，还想再说什么，景翳感觉衣服被人拉了拉，他回过头，正对上陈熹的眼睛。
陈熹朝他无声的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算了。
依他的脾气，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学校，陈熹一定要和面前这个地中海争个高低，但是徐琳琳低垂着头站在他身边，小手还被景翳紧紧的拉在手里，那样子太可怜了，他不想再因为这件事纠缠下去。
“琳琳，我们走吧。”景翳看懂了他的意思，弯下身子轻声问。
徐琳琳一脸的闷闷不乐，点了点头，运动会也不参加了，景翳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先带着人回去了。
“琳琳，你中午也没怎么吃，要不陈熹哥哥请你吃汉堡？”
陈熹眨眨眼，看向徐琳琳，小丫头显然还没缓过来，情绪十分低落，然而听到吃的还是抬起头，想吃，但是第一时间看向景翳。
“那就去吃，”景翳笑了笑，“今天可以吃。”
徐琳琳一听，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左手拉着景翳，右手拉着陈熹，一蹦一跳的往汉堡店走。
“陈熹哥哥，以前哥哥很少让我吃汉堡！”徐琳琳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熹，“我觉得有你在可真好！哥哥会让我做好多平时不准我做的事！”
陈熹正在擦桌子，闻言手下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正在排队点单的景翳。
点单的小姐姐带着厚厚的口罩，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景翳，他确实太帅了，眉眼冷淡，但是亲自过来给女朋友点单的帅哥都是大暖男！
“要两份儿童套餐，”景翳掏出手机，又补充道：“能不能把其中一份的圣代换成热橙汁。”
能能能！服务生疯狂点头，帅哥的女朋友一定是生理期，天啊，他太贴心了！
———
把琳琳送回家，景翳和陈熹才往学校走。
“国庆节要回家吗？”景翳看着身侧的陈熹问。
陈熹摇头：“我要去咖啡店打工。”
两人的个子都高，微风一吹，路边低垂的柳树扫在脸上，景翳随手替陈熹挡过面前的一支柳树条，又问：“今天累不累？”
景翳似乎慢慢了解到了把一个人捧在心上的滋味，就算他是一个十八岁精力无限的大男孩，就算他只是去参加一个小学生运动会，你还是担心他累。
陈熹满不在乎的摇头：“不累，挺有意思的。”
“我今天…”景翳犹豫了一下，从山上一路跑下来的时候，那个盘亘在心底的想法又出现在他脑海。
突然就想告诉他，他的过去。还有那句迟到了两年的解释，也想说给他听。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景翳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一抬跨了上去。
“去哪儿？”陈熹问。
景翳不语，只看着陈熹，直到他也扫了一辆车，景翳一蹬率先冲了出去，速度不算快，安稳的陪在陈熹身边，将他护在右边，紧挨着人行道。
容大后面就是一条护城河，此时夕阳西下，马路上都是匆匆下班回家的人们。
景翳和陈熹并肩骑在路边，陈熹被阳光晒的眯着眼，在熙攘热闹的护城河边听到景翳低沉的嗓音。
“陈熹，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景翳没由来的一句话，陈熹却马上明白他想说的。
两人并肩沉默了一会儿，陈熹才开口，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是干哑的。
“为什么？”
“我那年，”景翳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离开津港，是迫不得已的。”
马路两侧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河边隔几米就有一个休息座椅，景翳对这里很熟悉，直接拐了个弯，把车子骑到一处小斜坡上停下。
他们席地而坐，脚边是青青草地，面对着护城河，陈熹突然觉得，两人似乎从没离得这样近过。
“那天放学，我正想去小卖店那边找你，我爷爷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在校门口，让我马上出去。”
那一天的情景，景翳永远也不会忘，爷爷语气中带着一种浓浓的沉重感，他来不及拐到小卖店，背着书包急匆匆的往外跑。
直到跟着爷爷上了飞机，回到蓉城，他又直接被塞进了车，车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这里，是蓉城郊区的一个看守所。
“景翳，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爷爷深吸了一口气，侧着身子平静的看向景翳，“原本想等你高考结束再说，但是你长大了，是男人了。何况，这个家，以后就要靠你撑起来了。”
景澜和安雅是自由恋爱，也曾经有过一段相敬如宾的时光。后来景澜的生意越做越大，两人聚少离多，出轨似乎成了必然。
景澜爱上了自己的秘书，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离异女人，安雅无法接受，她出身书香世家，这一生高傲优雅，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出轨，还是那样的一个女人。
在经历了婚内出轨所必须经历的捉|奸，哭闹，拉扯，痛不欲生和歇斯底里以后，安雅的精神终于崩溃了。
她以暂时分开的名义，把景翳转学到了津港，自己也陪读了两个月，然后回到蓉城，开始了漫长的婚姻保卫战。
不是没想过潇洒的放手，可是对于一个浪漫的，将婚姻视为梦想的归宿的女人来说，太难了。
她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仅凭最后一丝理智，把所有财产全部转移到景翳名下。
两年前的今天，9月25日，她约景澜回家，在酒里放了大量安眠药，这一夜，她满脸泪水，亲吻景澜冰冷的脸颊。
爷爷把他带回蓉城的时候，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两个月，安雅没有自首，她心如死灰，生怕自己被从轻判决。
那天太混乱了，直到现在想来都还是一片黑色，景翳麻木的跟在爷爷身后，就这样忘了那个约他放学见面的男孩。
第三十一章 我喜欢你 更新：2021-05-09 17:34:01 3条吐槽
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很足，这个时候，看向护城河的方向，太阳几乎埋没进云彩，天边晕染的红彤彤的，看起来暖极了。
景翳的语调和他平时没什么两样，稀疏平常，就跟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陈熹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语文课，讲的是李白的《蜀道难》，他那天上午迟到了，被老师罚站。
等下课被赦免，回教室以后，景翳给他讲这篇课文，一字一句的念，语速缓慢，和教小孩认字一样，那时候他的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告诉我？”陈熹在满目的夕阳中只看到景翳的侧脸，他没心没肺的，现在却有点想哭。
景翳偏过头看他，突然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那时候爷爷也问过我是回津港，还是留在蓉城。”
景家在蓉城颇具影响力，景澜的名字更是商界为人乐道的传奇。
当然，那件事以后，景家再度在蓉城掀起了一阵风浪。富豪出轨，妻子投毒，后来被判了死|刑，这样的新闻，一个月以后都让人忘不了。
幸好，媒体还有点良知，没有把他们那个未成年的儿子扒出来，景翳就这样回到蓉城，完成了他的高中学业。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灰暗的，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景翳低下头，看着陈熹撑在身体两侧的手，突然想把它握在掌心。
十六岁的少年，父母就是天，他的天塌了，他也不知道再用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陈熹。
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出轨的父亲，还是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
“那天…”陈熹眯着眼睛看着河的对岸：“我那天等你很久，你没来，天都黑了。小卖店的阿姨出来问我好几次是不是想买东西忘带钱了。”
陈熹最后无言以对，倔强的没给景翳打电话，跟着阿姨进了小卖店，一口气买了三瓶冰镇可乐，蹲在小卖店门口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喝完了。
那天晚上他回家就吐了，胃疼的直不起腰，送医院住了一星期院才好。
“其实那时候我特别生气，后来我想算了，就再最后相信你一次。”
那个记满了对话的本子上，陈熹曾经问过景翳，蓉城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好玩，景翳说，我们一起考容大，到时候你自己看。
“陈熹，我想和你说对不起，是因为那时我有选择，可是我选择了放弃，”景翳顺从了自己的内心，把陈熹微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手掌里。
“还有，因为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好，我没有回应。”
陈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温暖的体温从手掌传来，他的心砰砰直跳，一偏头就对上景翳的目光。
那目光还是温柔的，又带着一股炽热。
“陈熹，我很喜欢你，从两年前，到现在，从没改变过。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陈熹的脑海里又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这次估计是一千响的大地红，炸的他失明了似的，除了景翳什么也看不见了。
“真，真的吗？”陈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又觉得说的不对，急忙找补：“不是，我是说，好的！”
直到跟着景翳慢慢悠悠的骑车回了学校，锁了车，又吃了晚饭，再被景翳送到寝室楼底下，陈熹都没缓过来似的，一直眼巴巴的盯着景翳。
“怎么了？”景翳轻笑出声，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反悔了？”
“谁反悔了！”陈熹立刻反驳，这一刻等了两年了，谁反悔谁就是猪！不对，是狗！也不对，猪狗不如！
景翳把刚刚在蛋糕店买的小甜品递给陈熹，说：“快上去吧，今天累了一整天。”
陈熹舍不得走，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心直口快的问：“我们是在一起了，是吧？”
这句话直接把景翳逗得笑出声，看着面前呆呆的陈熹，他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夜色浓重，楼下也没什么人，他俯身下去，在陈熹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才说：“怎么这么可爱。”
陈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的身，怎么上的楼，又怎么进了寝室，顶着许之惟惊诧的目光坐下来。
“怎么了你这是？今天又去打工啦？”许之惟在寝室睡了一下午，刚起来没多久还真有点饿，一看到陈熹手里的小蛋糕眼睛都直了。
“你没吃饭啊？”
陈熹呆呆点头，脸上乐出朵花儿似的：“吃了。”
许之惟一拍巴掌：“那这蛋糕给我吧！我饿死了！”
那哪儿行！陈熹护小鸡仔似的把蛋糕捧在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是一块提拉米苏。
“我靠陈熹，你…”许之惟五味杂陈，看来是真喜欢余靓了，上次送景翳那块提拉米苏竟让他惦记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许之惟一边替哥们儿上火，一边把从李沫那儿补到的知识分享给陈熹：“你知道吗，提拉米苏还有爱情物语，这年头，连特么一块蛋糕都有物语了。”
“什么物语？”陈熹问。
许之惟扬扬眉，一脸神秘：“带我走，和记住我。”
这块蛋糕是吃不成了，陈熹恨恨的想，舍不得。
就是这蛋糕保质期太短了，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那么长。
没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陈熹不回家的消息让陈柏松愁了几天，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不回家就算了，还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国庆节校队几个人都不回家，本想着节后再训练的，但是景翳十号就要去参加英语竞赛的集训，在酒店封闭式训练一周。
再加上每年11月有全国大学生篮球赛，时间也挺紧张的，所以干脆利用国庆节加训了几天。
这件事对于陈熹来说简直是大好特好的消息，自从上次两人确定了关系以后，陈熹忙着打工，景翳也整天泡在实验室和英语角，还没见过面，全靠微信一解相思之苦。
想到明天要和景翳见面，陈熹脸都红了，光着脚跑到衣柜前，翻箱倒柜的找了又找，平时觉得帅的要命的衣服，现在看来一件件都不如意了，都配不上景翳似的。
许之惟伸着脑袋，从上铺看陈熹：“你找什么啊？”
陈熹闹心：“明天校队训练，我找衣服。”
许之惟眨眨眼，又眨眨眼，不解：“校队训练你不是穿球服吗？”
陈熹动作僵硬，原地站了两秒，恋爱中的人是白痴，果然。
第三十二章 3v3 更新：2021-05-10 14:40:34 3条吐槽
国庆期间，容大体育馆里打篮球的不少，这是陈熹加入校队以后的第一次训练，好像上次人也没怎么认全。
校队占了二楼的位置，他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阮川。
“嗨，陈熹！”阮川直接穿了一套球服过来，他从背后的包里摸出校卡递给门卫，回头看向陈熹，解释道：“咱们学校的体育馆条件巨好，这附近高中的小屁孩没事就想跑来玩，所以得刷校卡才能进。”
陈熹“哦”了一声，慢慢吞吞的也往外扯校卡，阮川站在门卫身边等他，就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耳尖都有点红。陈熹皮肤白皙，脸都变得有点粉了。
“给您，”陈熹硬着头皮把校卡递给门卫，门卫也没多想，按着他的校卡“滴”的一声刷在门上。
只听一个机械的女声：景翳，请进。
阮川瞪大了眼睛。
上次在咖啡店，陈熹的校卡被女生摸了去，后来被景翳没收了。晚上两人一起回学校的路上，景翳沉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校卡递给他。
当时陈熹激动坏了，他早就看到许之惟把校卡给了李沫，说是两人换着用，还买了一对情侣的卡贴。
陈熹想，待会儿训练完他也要拉着景翳去买一对。
陈熹一进来就看到和周斌站在一起的景翳，因为是新加入的，所以他没有校队的球服，穿了一身自己的。
见到陈熹，景翳走过来，手里拎着上次替他装西瓜汁的杯子。
这杯子后来陈熹才知道是转角独家供应的，田宗没敢说景翳顺手就能拿，只得说是景翳从他这儿买的。
看着299一个的单价，陈熹心疼坏了，总觉得自己用这个杯子就跟十恶不赦似的，有一天实在受不了，把杯子洗干净还给景翳，让他留着用。
景翳也没说什么，把杯子收了起来。
“又是西瓜汁？”陈熹一脸开心，看着景翳手里的杯子，伸手去接。
阮川去观众席上放包了，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景翳一把握住陈熹伸出来的手，与他交握在杯子上，说“嗯，给你榨的。”
陈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景翳也是上了大学才发现，陈熹看起来好像挺外向的，其实和他在一起特别容易脸红，他喜欢逗他，看他像小兔子似的，满眼的惊慌。
“景翳，偏心啊！”一个比周斌还要壮还要黑的男生走过来，看着陈熹手里的杯子，“我们平时训练都是喝矿泉水，怎么陈熹还有个保温杯？”
之前得知了什么真相的周斌一听这话，立刻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起来，欲盖弥彰道：“哎呀，陈熹胃不好，喝不了冰的，这个我知道，我能作证！是吧陈熹？”
说完还朝景翳眨眨眼，其余几人三脸懵逼，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敏感了？
阮川先给陈熹做了介绍，校队的五个首发，除了他，景翳和陈熹，还有两个，一个就是刚刚和陈熹打招呼的，叫曾强，另一个叫任奕。
今天是3v3训练，所以阮川把替补周斌也叫来了。
“景翳，你和强子，周斌一队，”阮川安排道：“我和陈熹，任奕一队。”
阮川今年已经大四了，去年开始担任校队的队长。他没有读研的打算，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各种招聘会跑，队长这个位置自然也坐不长了。
之前和景翳打过两场球，景翳的爆发力和组织力都很惊人。虽然才大一，但是担任队长的确和年纪无关。
他私下也和其他几人商量过，除了任奕，基本上都对景翳当队长没什么异议。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球意味着什么——当然，一脸茫然的陈熹除外。
球队加入两名新队员以后一直没有磨合，现在一上来就打3v3，就是阮川想让任奕真正对上景翳，认清两人的差距。
陈熹和景翳的路数不同，景翳擅长的就是稳准狠，每个球好像都要在心里算准了角度才能出手，和做数学题一样严谨。
陈熹就爱耍小花招，身体极其灵活，手上动作极快，故意犯规也是他强项。
任奕球打的确实不错，但是他脾气急，几个球没防住景翳，立刻就着急了，开始无意识的犯规。
陈熹其实也没怎么认真打，容大校队的队服是红色的，景翳穿了一身白色球服，在几个红色中间显得尤为扎眼。
他比陈熹略高，也不像陈熹那么单薄，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
陈熹上半场光顾着盯着人家胳膊看了。
距离下半场结束还有30秒的时候，球回到景翳手上，他带球跑到三分线上，陈熹立刻贴上来防守断球。
景翳带球转身，正准备起跳，陈熹已经率先跳了起来。他的时间差算的极准，只要景翳起跳，球就会马上被陈熹抓住。
明明是一个稳妥的断球，谁知任奕此时也急了，飞扑过来就想去防景翳。
陈熹人已经跳起来，任奕比陈熹壮了不少，跑过来速度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把跃起的陈熹撞到一旁。
陈熹只觉得肋骨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跌到一边。
“停！”
阮川大喊一声，任奕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瞪着景翳。
景翳紧皱着眉，手里的球恨恨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立刻蹲下身去拉陈熹。
陈熹整个人也摔懵了，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反正莫名其妙就躺地上了，他还以为是别的场的人把球扔过来了。
“怎么样？受伤了没？”
景翳单膝跪在地上，扶着陈熹半坐起来，陈熹一动就觉得肋骨疼，一手按着嘶嘶的抽气。
景翳以为他撞到胃，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覆在他按着肋骨的手。
任奕也没想到自己害得陈熹受伤，此时心里夹杂着愤怒，又有点对陈熹的愧疚。
他也跟着蹲下来，抱歉的看着陈熹：“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陈熹还没来得及说话，景翳冷冷开口：“滚。”
任奕一拧眉，黑着脸看向景翳，景翳一抬眼也是满眼戾气。
他没办法接受陈熹在自己面前受伤，但是他必须压下所有不满，先把陈熹安顿好再说。
景翳小心的扶着陈熹起身，陈熹也是个从小皮大的，虽然疼，但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阮川几人也围过来，对任奕的表现并不满意。
“任奕，你跟我过来。”阮川沉着声，率先走到另一边。
其余几人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坐在一边休息去了。
“疼吗？”
景翳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但是他面对陈熹的时候似乎总是手足无措。
陈熹点头，眼巴巴盯着景翳，“疼，我想喝西瓜汁。”
西瓜汁就西瓜汁吧，景翳起身替他拿来杯子，喂他喝了几口。
陈熹又问：“你想喝吗？”
景翳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顺着他点头，“想。”
陈熹突然仰起头，在景翳紧绷的下颌上轻轻咬了一口，紧接着顶着一张和西瓜瓤一样红的脸，结巴着问：“好，好喝吗？”
景翳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来，拉住他的手，凑近陈熹耳边，小声说：“你不亲我的嘴，我哪里尝得到？”
第三十四章 努力赚钱 努力可爱 更新：2021-05-11 15:44:56 1条吐槽
阮川平时脾气还算温和，对队员的要求却一直很严格。他知道任奕今天一定是拼了命的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失去理智。
“抱歉，”任奕见阮川一直看着他不说话，自知理亏，“我不是有意的。”
阮川皱眉，“任奕，我知道你一直想做队长，但是队长绝对不只是球打的好就够了。如果沉不住气，只会让整个队伍变成一盘散沙。”
任奕不甘示弱，瞪着阮川：“队长，如果你让曾强，哪怕是周斌他们当队长，我都认了！可是景翳，他凭什么？他才大一！”
任奕声音很大，二楼空旷，陈熹只觉得这声音绕梁三日似的，困惑的往阮川两人站的方向看。
“你当队长？”陈熹摸不着头脑，努力从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捋出一丝头绪，“是这个意思吗？”
景翳倒是无所谓，手放在陈熹肋骨处轻轻揉了揉，“不知道，可能吧，他之前和我提过一次，来，再喝点。”
陈熹又被喂了几口西瓜汁，那边阮川也走过来了，他坐在陈熹身边，拍了拍陈熹，“没事吧？”
陈熹摇头，肋骨隐隐作痛，不过没有大动作肯定没什么问题。
“今天就到这儿吧，”阮川看着景翳，“陈熹今天也没办法打了，人也不够。”
“我和他打，1v1。”
景翳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微微垂着看陈熹，里面是满满的疼惜。
阮川不同意，“景翳，没必要搞这么僵，以后还要在一个队呢。他就是不太甘心…”
话还没说完，景翳已经站起身，“1v1，如果我输了，我马上退出校队。”
阮川眨巴着眼，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急忙用胳膊肘鼓捣陈熹，让他帮忙劝劝。
陈熹也抬头看着景翳，想了想，把自己的护腕取下来，直接拉过他的手，套了上去。
护腕黑色的，上面一个大大的勾，跟陈熹平时笑起来的嘴巴似的。上面还带着陈熹的温度。
“加油。”陈熹偷偷朝他眨眨右眼。
陈熹眼睛不算很大，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带个勾一样，窄窄的双眼皮让他看起来带着一点坏。
景翳抬手在他的眼尾轻轻按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往场上走。
陈熹感觉被景翳按过的地方都泛着红，火热火热的。
任奕以为今天结束了，正蹲着整理包，就感觉身后有人过来，坐在另一边的周斌和曾强以为这头要打起来了，连忙也跟着过来，就听景翳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说：“和我打一场，谁输了谁退队。”
任奕手下动作一顿，紧跟着站起来。任奕身高将近190，比景翳还高出一点点，但是不知怎么的，面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学弟，他总觉得反而有点害怕。就好像自己还没开口就输了似的，气势低了一大截。
“行，”任奕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会儿快中午了，过来打球的人也多了不少，二楼几个场都被占满了。见校队这头正在1v1，全都兴致勃勃的围过来。
论球技，任奕不是景翳的对手，他打的很拼，二十分钟整个人累的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最后一个球，陈熹几乎没怎么看清，就见景翳一手揽住球，明明已经绕开了身后的任奕，就在投篮的瞬间突然转身，将球狠狠砸向任奕的腹部。
“我艹！”任奕怒吼一声，捂着肚子，周围更是一片惊呼声。
阮川立刻站起来，说了一声“坏了”，几大步跨下去。陈熹也跟着站起身，肋骨一痛差点原地下跪，缓了缓才小碎步蹭着往下走。
任奕缓了口气，直起身向景翳扑过来，两人电光火石之间就动了手。景翳打架很厉害，任奕脸上被揍了两拳，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旁边冲上来的几人拦住了。
“景翳，我艹你妈！”任奕往地上啐了一口，又想往上扑，没挣脱开曾强的手，转头又骂他：“你特么拦着老子干什么，拉偏架是吧！”
曾强脾气也不小，玩球的没几个脾气不急的，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手一松，反而站到景翳身边去了。
“你输了。”景翳看了看一边的记分牌。
任奕打架不行，他也知道。看了看景翳，还有他身边的周斌三人，站队的姿态太明显了，曾经一起并肩打过球，喝过酒的“战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他亲手推远了。
陈熹跟着景翳走出体育馆，微风拂面，他觉得舒服，闭着眼睛把手一伸：“你拉着我。”
两个大男生在学校里手牵着手？景翳轻轻打了他的手心一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将他整个人勾到身侧，压低声音说：“想出柜？”
陈熹没想那么多，被景翳这么一说，脸又红了，干脆眼睛也不睁开，借着景翳的力往前走。
南区有几家杂货铺，专门卖女生喜欢的各种小玩意儿，陈熹站在门口指了指，意思很明显，想去。
“要买什么？”景翳看他，觉得陈熹害羞的时候最讨人喜欢。
“就…看看呗？”陈熹说，想了想没什么说服力，干脆放弃：“我想买卡贴。”
“什么？”景翳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贴？”
陈熹更害羞了，闷头往里走。
这家杂货铺人气够高，有女生三三两两的相互试戴耳环，也有男生陪女朋友来的，两个男生本来个子就高，长的又帅，几乎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景翳跟在陈熹身后，看他停在一个格子处，三大盒卡贴，整整齐齐的码在盒子里。
“这么多啊…”陈熹犯懒，不想挑，眼神暗示景翳。
景翳明白他的意思，笑笑，手指在盒子里翻了翻，他不算很有耐心的人，但是为了陈熹，也觉得花点时间选两张卡贴没什么。
陈熹百无聊赖，站在一边无聊的扯书包带子，问：“好了嘛？”
“不着急，”景翳沉声道，声音透着一股温柔，哄孩子似的，“这两张可以吗？”
他和陈熹说话的时候，结尾经常要加一句“知道吗”“可以吗”“行不行”，这句话让陈熹感觉到景翳对他的纵容，是一种想法被人尊重，整个人都被捧手心里的感觉。
景翳手里两张卡贴，一张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一个Q版小男孩，正在弯腰搬砖；一张浅蓝色的，是一个Q版小女孩，嘟着嘴巴坐在地上。
两张卡，一张写的：努力赚钱，一张写的：努力可爱。
陈熹盯着上面几个大字，脸又红了。
第三十五章 牵手 更新：2021-05-12 17:38:04 2条吐槽
陈熹盯着景翳手中的两张卡贴，脸像被火烧了一样，声音小小的：“可，可爱这张你用？”
景翳绷着笑，点头：“嗯，我用。”
付了钱，景翳把小女孩的那一张贴在自己的校卡上，递给陈熹：“给，说了给我用的。”
陈熹看着面前的校卡，默默咬牙，这还不是自己在用吗！
国庆节七天假期，八号一大早景翳就要收拾行李去酒店住。
在一起以后景翳才发现，陈熹在黏人的方面确实天赋异禀，一天几十条微信狂轰乱炸，晚上去咖啡店打工也要忙里偷闲的，自己调出一杯咖啡都要偷偷摸摸拍张照。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李盾从身后拍了拍景翳，顺手把巷子口买的两大瓶可乐递给他。
自从开学以后，李盾就没怎么来过徐爷爷家了，趁着国庆收假最后一天，拎着一大堆食材过来煮火锅。
“琳琳呢？出去玩了？”李盾在院子里没见到徐琳琳。
景翳把冰箱里的肉片拿出来解冻，指了指卧室：“作业没写完，正补着呢。”
假期前一天赶作业这种事对于李盾和景翳这种好学生来说从来没经历过，李盾一听就觉得倍感压力，皱皱眉，一脸严肃：“这习惯不对，得给她好好改一改。”
景翳没说话，低头笑了笑。
高中的时候陈熹也是这样，能明天做的事今天绝对不做，用他的话说，万一明天老师改变主意了，说作业不用做了呢！
当然，他的幻想从来没实现过。
没一会儿，徐琳琳也穿着拖鞋跑了出来，看到李盾两眼一亮就冲过来了。
“慢点诶！”李盾一把接住她，“小丫头又长高了。”
徐琳琳吸了吸鼻子，闻到火锅底料的香味，差点流口水：“好香！陈熹哥哥怎么还不来！”
谁？李盾疑惑的看向景翳。他和景翳是初中同学，高中开始没事就往徐爷爷家跑，徐琳琳从流着鼻涕的小丫头开始就跟着他和景翳转悠了。
怎么这么快就被陈熹吸引过去了。
景翳见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嘱咐徐琳琳：“你给陈熹哥哥打个电话。”
“好！”小丫头欢快的跑回屋，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机之前被景翳没收了。
景翳示意徐琳琳从他裤子口袋里拿手机，徐琳琳熟练的翻了翻，问道：“陈熹哥哥的备注是什么呀？”
景翳一脸坦然：“软软”。
李盾眼睛瞪的老大，软软？陈熹那种人一看就是天生的小少爷，完全不像是个软的人，哪里软？什么软？
“你什么时候和陈熹这么熟了？”李盾实在太好奇了，“以前你可从来没把人带回来过。”
“你不是人？”景翳看也没看他一眼。
李盾一哽：“我艹，我是说除了我以外。上次在火锅店，你不是说你们两个就是高中同学吗？”
“嗯，”景翳没多解释，同性之间的感情不容易被大众认可。告诉李盾他是无所谓，但是不知道陈熹愿不愿意，想到陈熹脸红红的样子，景翳又觉得心里一股暖流。
陈熹刚走到巷子口就碰到了刚回来的徐爷爷，见到陈熹，徐爷爷开心极了，乐呵呵的招呼他：“来啦？”
陈熹跑过去，站在车后面帮徐爷爷推车，嘴上倒是欣喜：“爷爷，你今天收获满满啊！”
“老喽，忙活不动喽！”徐爷爷一边蹬车一边不放心的回头看他：“你可别推了，就你这小身板，别再闪了腰！”
这孩子当初被虎子堵的情景徐爷爷还没忘，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认识景翳之前扔到收废品的三轮车怕是都要绕着走。
两人进了屋，陈熹帮徐爷爷把收到的纸壳搬下车，手里还被塞了一个橘子。
“特别甜，你尝尝。”徐爷爷压低声音，指了指厨房：“就一个，别让琳琳看到，她要闹你。”
“谢谢爷爷！”陈熹把橘子放进包里，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去把菜都洗了，”景翳正在使唤李盾。
李盾不乐意，嘟囔：“我累死了！”
结果一回头，正好看到陈熹进门，两人打了声招呼，李盾立刻支使刚进门的：“陈熹。你去把菜洗了。”
景翳正垂着头切土豆片，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李盾。
李盾吓得一个激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留下一句“我去洗”就端着菜跑了。
“晚上吃火锅？”陈熹和徐琳琳一样，抽了抽鼻子，趁景翳不注意，从盘子里拿了一片切好的午餐肉往嘴里塞。
“嗯，”景翳余光看到他的动作，正想开口让他出去等，突然嘴上一凉，一个酸酸甜甜的东西被塞进嘴巴。
“好不好吃？”陈熹笑着看他，“爷爷刚刚给我的，只有一个，让我别告诉你们。”
“只有一个，怎么不自己吃？”
陈熹弯着眼睛看他，满脸认真：“好吃的东西，就想和你一起吃。”
景翳看着他一脸邀功的小表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俯下身子，一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为了迁就陈熹不能吃辣，景翳特地买了一个鸳鸯锅，几人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桌子，李盾把电风扇也搬了出来。
“我去好辣！”李盾辣的直抽气，“我去拿点可乐。”
陈熹挨着景翳坐，背对着厨房，闻言抬起头，“我去吧。”
“别别别，我去我去。”想起刚刚景翳那个眼神，李盾不敢再使唤陈熹，站起身就钻进了厨房。
景翳没在意，左手拿着筷子夹了两片肥牛放在陈熹碗里，右手则放在腿上，牵着陈熹的左手。
陈熹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闷头狂吃，生怕被徐爷爷和徐琳琳看出什么端倪。
李盾从厨房拎了一瓶可乐，一出门就看到两人在桌下交握的双手。
“卧槽！你们俩！”
话一出口，饭桌上四人同时抬起头看过来，陈熹一对上李盾的眼睛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抽出来，条件反射的看向对面的徐爷爷。
徐爷爷锐利的目光在景翳和陈熹两人身上来回扫，看着陈熹涨的通红的脸，以及不自在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第三十六章 联谊 更新：2021-05-13 22:35:37 6条吐槽
“就是这样。”
景翳三言两语把两年前以及重逢后的事给李盾说了一遍。陈熹因为害羞，吃过饭就说自己学校还有事，拒绝了景翳要送他回去的提议，慌慌张张的走了，临走也没好意思看李盾一眼。
徐爷爷抽着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将景翳的话也听全了，沉默着没吭声。
景翳在他心里不像是一个晚辈，更像是一个依靠，他自己老了，但是徐琳琳还太小。
李盾瞪着眼睛，用了好几分钟才吞了口口水，由衷感叹：“我艹…”
两年之前不告而别，两年后异地重逢，再次相爱，这特么什么剧情！
让景翳那些迷妹们知道眼泪得哗哗的流。
“我明天要去集训了，陈熹又要打工，这一周就麻烦你多帮我照顾一下。”景翳和李盾并肩回学校。
“没问题，”李盾点头答应，“不过琳琳上学放学应该不用接吧？”
景翳顿了顿，才开口：“我是说帮我照顾一下陈熹。”
李盾：……
———
“你还在忙嘛！”
陈熹趴在床上，看着立在床头的手机。这几天他才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景翳才走了两天，他的思念就已经泛滥成灾。
“嗯，”景翳刚洗了澡出来，上半身还裸着，只穿了一条运动中裤，正在擦头发上滴下来的水。
陈熹默默的看着他紧实的肌肉吞了口口水，手指不由自主的碰了碰手机，想摸一摸景翳的脸。
景翳看着手机里的人，他的小动作也被尽收眼底，只觉得心里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个坑，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景翳把手机往面前挪了挪，声音又低又缓：“我很想你。”
陈熹刚想开口，就听有人敲门，景翳攥着手机过去，没一会儿关了门，抱歉的看着陈熹。
“说是要去二楼集合了，不能和你说了。”
“等等！”陈熹急忙叫住他，问：“刚刚…是谁找你？”
景翳愣了愣，没明白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回答道：“一个学长，怎么了？”
“那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去开门！”陈熹气哼哼的瞪他，隔着屏幕都是满满的醋意。
看着陈熹微眯着眼生动的表情，景翳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捡了这么一个大宝贝，笑道：“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认错态度堪称恳切，陈熹满意了，大手一挥放过他：“那你快走吧，那个，我，我也想你了。”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陈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激动的朝空中狠狠的踢了踢腿，景翳主动说想他了！
陈熹这边还没兴奋完，“啪”的一声门响，许之惟背着书包进来了。脸上带着比陈熹还兴奋的表情，一进屋就眉飞色舞的。
“陈熹！”许之惟猛拍了两下陈熹的床，“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虽然无法理解吃个晚饭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但是陈熹还是应了，收拾好自己一脸的春心荡漾，翻身下床换衣服去了。
“你穿什么啊？”许之惟看着陈熹随手从衣柜里拿出的短裤，建议道：“要不你穿长裤吧？”
陈熹这人，用王姝的话说，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事儿多。
每次一家三口要出门，陈柏松总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楼下等老婆儿子，最过分的是有时候老婆等到了，儿子还没下来！
陈熹看着手里拎着的短裤，这条裤子是今年的杂志款，王姝用会员才帮他买到的第一批货。
“外面那么热，”陈熹不解，“不就吃顿饭吗？”
好多男生还直接穿拖鞋出去呢！
“哎呀！这不是…夏天蚊子多嘛！”许之惟停了几秒，干脆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牛仔裤扔给陈熹：“就穿这个！”
直到到了饭店门口，陈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许之惟一再要求自己穿的“正式”一点。
这家饭店是容大校园内规模最大的家常饭馆，名叫蓉城人家，味道一般，但是胜在地方大，是平时班级聚餐的首选。
“咱俩…吃这里？”陈熹看着身边的许之惟。
许之惟没接话，推着他往里走，“哎呀走了走了，待会儿有惊喜！”
陈熹一脸懵，对直男所谓的“惊喜”没有抱什么期望。
许之惟在二楼订了一个大包间，把陈熹推到门边的时候一脸神秘，紧接着跨出一步站在门前，一边开门一边发出“锵锵锵”的得瑟声。
包间内坐着两个女生，侧对着门，正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见有人进来，都纷纷转过头来。
这两个女生陈熹都认得，一个是许之惟的女朋友李沫，另一个——这不是自己的情敌吗！
“嗨，陈熹！”李沫收到许之惟的眼神暗示，站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快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余靓倒是落落大方，站起身主动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余靓。”
即使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女生主动招呼，陈熹还是收起自己的不满，心里把景翳揪出来痛骂了一顿。
“你好，金融系陈熹。”
余靓歪着头笑笑：“我知道，你们系有几个女生和我选了同一门网球课，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今天一看，比她们嘴里的还要帅！”
这就好这就好！许之惟一听更放心了。这几天眼看着陈熹干什么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跟单相思似的，在和李沫偷偷合计过以后，俩人一致得出结论，就是想余靓想的！爱而不得啊，多痛苦！
李沫拍着胸脯保证，余靓和景翳目前应该大概可能或许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趁着景翳这段时间集训，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必须担负起这“红娘”的重任，把两人的感情线凑合到一起去！
就是这样感觉和相亲似的，两人在又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干脆搞一个小规模的联谊。
金融系女生多，医学院男生多，负负得正，一中和就正好了！借着这个名义，让两人接触接触，万一一不小心就擦出火花了呢！
此次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接下来就要入座了，陈熹刚想坐在许之惟身边，李沫已经抢先一步挤到两人中间，挨着许之惟坐下了。
这下一张大圆桌十来个位置，李沫旁边是许之惟，许之惟旁边空了个位置，再接着就是余靓。
陈熹看着中间唯一的空位，在挨着余靓和挨着李沫之间，只得艰难的选择了余靓。


第三十七章你不在
陈熹一边是余靓，一边是许之惟和李沬，他想问问许之惟安排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饭局是为什么，谁知 道许之惟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直拿着后脑勺对着他，不停和李沬聊天。
“陈熹，你和景翳认识？”
身边的余靓突然开口问道。
陈熹端着茶杯的手明显一抖，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算认识吧。”
余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陈熹也摸不准余靓的意思，不知道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想表达什么，于是想摸出手机给景翳发个微 信。
谁知这一条微信还没等发出去，走廊里突然传来男生女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包 间门又被推开了，几个医学院的男生前后脚走进来。
李盾原本也不想来参加所谓的联谊，谁知道其他几个男生不顾他的强烈反对，架着他就走。
李盾也没什么谈恋爱的想法，就是爱凑热闹，本着多看两眼美女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半推半就的就跟 着来了，谁知刚_进门，就碰到了自己兄弟的...男朋友。
俩人眼神一对上，陈熹立刻跟屁股着火了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就往李盾身边走，行动之迫切，神情之 渴望，让李盾马上就明白了陈熹的用意。
“陈熹，你也来了？”李盾无比热情的招呼，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这么巧！”
两人一边说一边顺势坐到一起，陈熹一脸紧张，压低声音凑近李盾：“你怎么来了！”
李盾和景翳关系非同一般，见状也忍不住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同样压着嗓子：“我来参加联谊，找对 象，你呢？”
陈熹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环顾四周，“这是...联谊？”
“不然呢？”李盾好整以暇的看他，“你不会以为就是出来吃顿饭吧？”
我就这么认为的！
陈熹百口莫辩，只得叮瞩李盾：“我是被骗来的，你可别告诉景翳！”
李盾猛点头，脸上却是一副压根没把他的叮瞩放在心上的样子，“嗯嗯，不说。”
没过多久，包间里就坐满了人，陈熹粗略算了算，25人。
“那个，咱们呢，今天就自由发挥啊！ ”许之惟清了清嗓子，作为本次联谊的发起人，举着酒杯站起 来：“有想认识的，有点眼缘的，别客气，尽管下手！”
说完朝陈熹挤挤眼，又看了看余靓的方向，陈熹不明就里，只想赶紧离幵。
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打得火热，没多久就开始自由组合了。
陈熹这长相，自然是饭桌上最吸引女孩子目光的，三三两两的凑过来，陈熹端起酒杯站起身一一谢过， 微信一个没加。
“景翳集训去了，你个有夫之夫，可得对得起他啊。”李盾在一边不放心的叮瞩。
第三十七章你不在
陈熹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想景翳的第n天，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想一点。
陈熹很少暍酒，他胃不好，也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就变得有些红了。有两个大胆的女生凑过来，见他 一提到交换联系方式就端起酒杯，索性也壮着胆逗几句。
“陈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一个女生嬉笑着问。
一个问题让小半个桌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陈熹已经有点醉了，本就带着几分媚气的眼睛此时透着迷离，他坐在座位上，似乎因为刚刚的问题愣了 几秒，然后懵懵的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李盾嘟囔：“有。”
李盾一身汗毛都站起来了，你承认就承认，看我干什么！
幸好，制造绯闻的那位又自顾自的摇头，可怜巴巴的控诉：“可是他不在！”
许之惟今天任务明确，看着余靓和陈熹坐的位置间隔半张桌，心里着急，一个没盯住，他什么时候跑到 男生身边坐着去了！
他想景翳，或许人就是这样，你在心里爱着一个人，那么热闹的时候你会想他，无聊的时候你还是会想 他。
从此，寂寞的时候，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无论你忙着还是空着，心里总被那个人塞得满满的。
不知道景翳现在在不在上课，陈熹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桌上的菜又加了几道，大家彻底吃high了，坐在位置上商量着准备开始第 二轮。
陈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拿起看了看，是景翳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小气吧啦的选了听筒模式，不让别人听到男朋友的声音，将手机至于耳畔。
景翳声音微哑，又充满诱惑。
只有两个字，出来。
作者有话说
亲爱哒们，今天来不及写上架感言了。
先说一句，今天双更！
晚上还有一章！
爱你们！
第三十八章情动
陈熹只觉得一颗心像要跳出来，出来？什么意思？
即使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懵圏的状态，但是一双腿却不听使唤，站起来就往外走。
许之惟瞥了他一眼，以为他要去厕所，也没管。
蓉城人家门口是典型的苍蝇馆子状态，地面油兮兮的，这个时候饭点已经过了，吃饭的人不多，一楼大 厅里没人，只有服务员围坐在门外的一个圆桌边吃晚饭。
陈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看到了景翳，他站在门口，没有背书包，穿着视频时穿的那条中裤，上面穿了 一件简单的t恤，手里拿着手机。
就像无意之中路过，但是陈熹知道，他是从市中心的酒店赶回来的。
“你怎么...”陈熹走过去，看着景翳发愣，问题一股脑往外倒：“你怎么找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不是在集训吗？”
景翳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晤，”陈熹不假思索，“那就先说你有没有想我。”
“刚刚你好像没说这个问题，”景翳轻声说，似是妥协般叹了口气，将陈熹抱在怀里，“想你。”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边时不时经过三三两两的学生，陈熹不好意思的从景翳怀里挣扎出来，又怕景 翳误会自己的意思，小声说：“这么多人。”
换言之，你换个地方抱我！
景翳点头，拉着陈熹的手腕：“进去把东西拿出来，我带你去没人的地方。”
“我没东西了，”陈熹说。
景翳牵着他，往学校外面走，陈熹酒量确实不行，觉得头晕乎乎的，只顺着手上的力道跟着景翳身后 走，等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塞进了一辆三轮车。
路灯昏黄，照得陈熹的一双眼眸愈发黑亮，他的眼尾都泛着一丝红，红润的嘴巴嘟着，抬头看天，迷茫 的问：“你开跑车啊？”
景翳无语：“这是三轮车。”
还是人力的。
“哦，”陈熹老实了一会儿，又嘟囔：“你带我去哪儿啊？”
突然，陈熹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动作又大又快，一把护住自己的胸：“你不会是带我去酒店 吧？”
他声音不小，蹬车的老伯脚下动作都停了几秒，三轮车以肉眼可见的弧度拐了个大弯。
“你乖一点，”景翳一把将他按在怀里，“别动。”
“好吧，”陈熹闻到景翳身上熟悉的气息，老实了，“我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陈熹觉得自己缩在景翳怀里快睡着了的时候，三轮车停下了。
第三十八章情动
“陈熹，”景翳捏捏他的脸：“到了。”
陈熹跟着景翳下了车，_抬头，酒顿时醒了一大半一一这这这，不是之前陈柏松和王姝住的酒店吗！
景翳拿出身份证，要了一间大床房。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陈熹在电梯壁上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耳尖。
我才18啊...不过也成年了...酒店有没有tao?上次好像也忘了看...第一次疼不疼...
“滴”的一声，景翳刷卡幵门，回头示意陈熹先进，陈熹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没走出来，就听门从身 后被关上，紧接着，景翳从背后将他一把拥进怀里。
陈熹浑身僵硬，手心都出了汗，任由景翳将下巴垫在他肩上，一动也不敢动。
“刚刚不是说人多吗？”景翳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说不出的撩人，陈熹觉得自己耳朵怕是要怀 孕，“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想抱抱你。”
房间里很黑，房卡还在景翳手里攥着，容大在郊区，周边没那么繁华，夜晚也没什么灯，窗外是无边夜 色，燥热的风透过敞幵的窗子吹进来，白色窗纱都跟着动。
陈熹在景翳怀里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站着，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只看得见对方明亮的眼睛。
景翳微垂着眼，看向陈熹的唇，偏头逬去，在上面深深烙印下一个吻。
“轰”的一声，陈熹觉得自己的脸烧的要爆炸，大脑一片空白，只遵循本能的仰起头，回应爱人的热
烈。
景翳的吻内敛而克制，极度温柔，像是精心的呵护着易碎的宝贝。
几乎是瞬间，陈熹就起了反应，他明显感觉到景翳下身的变化，直接将手按在上面。
“别，”景翳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陈熹不老实的爪子。
“我帮你，”陈熹害羞得不行，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仰头盯着景翳。
景翳看了他一会儿，还握着他的手，陈熹在一片空白之中，感觉自己被景翳带到床边。
景翳俯身下来，细细密密的吻，就这样在黑暗之中落下。

第三十九章我永远对你偏心
景翳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见陈熹仰躺在大床上，t恤皱皱巴巴的蹭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肚子。
“小心着凉，”景翳走过去，把空调被扯过来搭在陈熹的小腹，“累不累？”
陈熹点头，明明刚刚景翳帮过他，此时却一脸委屈兮兮的表情。
景翳坐在床边，陈熹拱了拱，侧躺在他身边，问道：“你...你刚怎么不让我帮你啊？”
明明就有反应，宁愿去浴室洗冷水澡也不愿意让他帮。
因为舍不得，景翳用眼神细细描摹他精致好看的眉眼，好像让他做什么都舍不得。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个问题也能让陈熹如此介意，景翳愣了一下，伸手一把捏住他撅起的嘴巴，“你这个 样子，让我想起一个表情包。”
陈熹抬眼懒洋洋的看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景翳一手捏着他的嘴，另一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翻出和徐琳琳的对话，递到陈熹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黄色的鸭子，上面写着：可达鸭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陈熹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陈熹不老实，趴在景翳身边看他，一脸求知欲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蓉 城人家啊？”
景翳一手枕在头底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小腹，侧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我不仅知道 你在那里，还知道你去联谊。”
“李，李盾说的？”
李盾这个小人！嘴上说了不告状，转头就去打小报告！陈熹磨牙，转念一想，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景翳 竟然就直接从集训地回来？
“不是，”景翳看他，有点好笑，“我看贴吧说的。”
贴吧？相个亲，啊呸，联谊也能上贴吧？
陈熹连忙拿出手机上了贴吧，果然，一篇紧急求助贴已经被顶上了前几名的位置。
【全校求助！十杯奶茶求金融系男神陈熹的联系方式！】
陈熹大概看了看，应该是今天参加联谊的某个医学院的女生发的，估计是来和他要过联系方式，没要 到。偷偷拍了几张陈熹端着酒杯暍酒的照片，发了个帖子。
下面的评论层数太多，他也懒得看，关了手机，又翻身躺好，扬眉看着景翳：“我还算守夫道吧？她们 和我要联系方式我都没给！”
“第18楼，有人回复说女生要联系方式都不给？陈熹不会这么抠门吧？ 22楼楼主回复，他虽然没给，但 是会绅士的回敬一杯酒。”
“33楼有人问那今天陈熹怕是暍了一大瓶白酒，48楼楼主又回复，说得暍个十杯八杯的。”
景翳看着陈熹，两手又扯了扯他的脸颊，可达鸭瞬间变成大嘴猴：“可以啊，暍这么多，胃不要了？”
陈熹被拉着脸，口齿不清：“窝这叫姐身至好！”

其实这个帖子是景翳在回来的路上才看到的，他回来的原因，是陈熹发的那张照片。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没？ ”陈熹趴在手臂上，脸朝着景翳的方向。
“看到了，所以就回来了。”景翳答。
陈熹有点脸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景翳又在他唇上亲了亲：“你想我了，我知道。”
说是集训，其实管理也没有真的那么严格。景翳口语好，Jay对他极度偏爱，今天坐在酒店大厅里眼睁 睁看他走出酒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八点要上课。”
两人还是没开灯，陈熹总感觉头顶着一盏大灯躺在床上聊天有点难为情。只开了小台灯。听景翳这么 说，赶紧抖了抖身上的被子：“那你几点走啊？赶快睡觉了！”
直到现在，在黑暗之中躺在景翳身边，被他牵着手，陈熹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他人生的前十几年过的肆意洒脱，爱玩爱笑，这是优渥的家世和开明的父母所给予的底气。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王姝带他去商场，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王姝都会毫不犹豫的买给他。
在他心里，得到总是太过容易，可是直到认识景翳，直到被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陈熹才明白，能得 到喜欢的人是一件多么值得心存感激的事。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侧躺着看景翳，黑暗中他的轮廓似乎愈发分明，陈熹小心的摸了摸他高挺的鼻 梁，心里带着小女生般的娇羞和窃喜。
景翳订了个六点的闹钟，陈熹睡着了不老实，总是往景翳身边蹭，最后索性一个人独占了中间的位置。
景翳几次伸手替他把姿势固定好，没几分钟又故态复萌，又不忍心把人弄醒，只得任由他睡出百变造 型。
他轻手轻脚的起床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担心吹风机声音太大会吵醒陈熹，干脆用毛巾简单的擦了擦头 发，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陈熹一脸困倦的靠在床头看他。
“吵醒你了？”景翳拎着毛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陈熹揉揉眼睛，想缓解睡意，没用，又揉了揉，最后放弃挣扎，身体一缩又躺平了： “我想你要早起， 怕你不叫我。”
他困倦的样子像小猫儿似的，懒懒的，好像浑身都透着一股奶味儿。
景翳笑笑，声音都忍不住轻了又轻：“那就睡啊，怎么这么傻。比徐琳琳那丫头还傻。”
陈熹骑着被子眯眼看他：“那你喜欢琳琳还是喜欢我啊？”
问完自己又开始笑：“这什么破问题。”
谁知景翳只看着他，伸手捏他的指尖：“你。”
“什么？ ”陈熹没反应过来。
景翳低着头，认真重复：“永远更喜欢你，永远对你偏心。”
陈熹回到寝室的时候嘴角还下不来，许之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听到门响就冲过来，劈头盖脸的 问：“你昨天哪儿去了？怎么晚上也不回来？我靠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哪个医学院的妹子跑出去开房
了！”
陈熹没吃早饭，拿了一盒牛奶出来，又在许之惟桌上翻了一个泡面，脸上的傻笑还是一点不减少。
“别带我去参加什么联谊了，”陈熹一边撕调料包一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许之惟心想，我就是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才会带你去联谊啊你个傻缺！
“对了，昨天有没有和余靓要电话号码？”许之惟追问。
陈熹摇头：“没有，要号码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你说还能干什么！
许之惟恨铁不成钢，这哥们儿是没救了！
“算了，我是懒得和你说了，”许之惟又坐到桌边：“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功夫还不如给沫沬选礼 物，哎，你说你，如果你也谈个女朋友，咱俩以后就能一起选礼物了！多好！”
礼物...陈熹盯着面前的泡面桶出神。是应该送给景翳一个什么礼物，最好是情侣的，让别人一眼就能看 出他们暖昧甜蜜的关系。
他想了想，给王姝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王姝刚睡醒，听到电话响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也没看电话那头是谁，接起就是一通牢骚。
“哪个神经病连时间也不看就给别人打电话！还有没有点基本的礼貌！ 一点家教都没有！”
没家教的倒霉儿子陪着笑：“妈，早上好！”
王姝立刻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声音透着严谨：“陈熹？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惹祸了？” 陈熹：......
“我都成年了，惹什么祸！”陈熹抗议：“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就是，送人的礼物推
荐…”
“礼物？ ”王姝眼睛转了转：“你从小到大那么多哥们儿，整天看你送礼物，啥时候还需要问我的意见 了？不会是送女生吧？”
陈熹咳嗽一声：“算，算是吧...”
“谈恋爱啦？”王姝兴致来了 ： “是不是上次那个火锅店的小美女？我见过的那个？”
“哎呀不是！”陈熹连忙否认：“你就给我推荐就行了。”
儿子还有害羞的一天，王姝觉得挺稀奇，但是儿大不由娘了，也不能追问太多，反正学校里还有她的眼 线，到时候旁敲侧击的问问。
王姝推荐了几个牌子，都是卖情侣饰品的，让陈熹自己做决定，陈熹表示知道了，连一句客套也没有， 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王姝先是给陈熹直接打了一万块，接着立刻点开和景翳的对话框。
陈熹妈妈：景翳啊，阿姨想问问你，陈熹是不是谈恋爱啦？
景翳正在上课，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想了想，回复。
景翳：是陈熹说的吗？

陈熹妈妈：是啊，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说要买礼物，还问我意见呢。景翳啊，你有空帮阿姨打听打 听，看有没有照片什么的？
景翳：好的阿姨。
他盯着手机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又收到王姝的微信。
陈熹妈妈：我就是担心陈熹万一喜欢上了什么条件不太好的女孩子，不敢和家里说。
王姝觉得打字费劲，陈熹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得瑟得跟什么似的，如果有女朋友了肯定恨不得全世界都 知道。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懒得打字，干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陈熹妈妈：其实我们家对未来宝贝儿媳妇没什么要求的，我也一直这样告诉陈熹。只要对方不是父母感 情不和，或者离异家庭长大的孩子就好，毕竟这样的孩子我还是会担心不懂得经营家庭...
其余的话景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满腔的爱意和期望，就这样 被生生撕碎。
第四十章徐爷爷出事了！
“景，你等一下。”
下课后，Jay叫住景翳，等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才神秘的招招手，景翳一脸无语走过去。
“昨晚去约会啦？”
景翳也没否认，“嗯”了一声，“回学校看陈熹。”
“眭哦！” Jay夸张的眨眨眼，“我早就说过，你这种冰山酷哥，如果宠起人来一定会宠上天！”
Jay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他这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叫住景翳的目的，连忙说：“对了，今天 我老婆过来看我，说叫你一起吃饭，待会儿到我房间来！”
反正也没什么事，与其一个人呆在房间反反复复想起王姝说的话，倒不如和Jay待在一起，景翳答应 了，跟着Jay直接回了房间。
Jay摸出房卡刷幵门，还没等进门就大喊：“老婆！我回来了！”
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景翳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Jay已经飞扑进去，一把将人按在怀里使劲揉， 嘴里不停嘟囔：“想死我了！”
景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站在门边，回手关了门，那边的缠缠绵绵才告一段落。
Jay揽着怀里人的肩膀，一脸满足的介绍：“这是我老婆，傅晨。”
相比起得瑟得快要升天的Jay,傅晨显然要内敛稳重很多，刚刚被按在怀里亲，此时傅晨的脸还红红 的，看着景翳笑了笑：“你好，景翳。”
景翳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这张脸看起来如此熟悉，傅晨的照片一直被挂在医学院的走廊里，他是容大医 学院出了名的优秀教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是傅老师？”景翳立刻打了声招呼：“真没想到，您是Jay的另一半。”
傅晨挣脱开Jay的胳膊，转身去摆弄他刚刚叫的火锅外卖，“我们的关系，在学校没人知道，你是第一
个。”
三个人围在小小的桌子旁，Jay喜欢吃辣，对中国的火锅情有独钟，他挤眉弄眼的把昨天景翳偷偷出去 见陈熹的事给傅晨讲了一遍。
傅晨不动声色的打量景翳，景翳的名字连他作为一名教师都早有耳闻，刚入学的时候信息就已经被各大 学院的师生扒了个遍，长得帅，成绩好，就是性格冷淡，劝退了不少跃跃欲试的女生。
“你和陈熹之间的事，Jay和我提过几次，”傅晨态度温和，不像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话，倒像是朋 友：“听说你们很般配。”
提到陈熹，景翳脸上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很多，他低着头看面前碗里的蔬菜，片刻后才“嗯”了一 声，语气很坚定：“我们在一起了。”
傅晨点点头，微笑着说了声恭喜。
“傅老师，”景翳抬起头，认真的问：“你和Jay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父母有反对过吗？”
—提起这个，Jay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虽然他的话匣子好像从来没关上过，一边烫菜一边说：“不是

反对，那是强烈反对！”
“我们出柜的时候特别艰难，他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基本上全使了一遍，那段时间，真是...太难
了。”
—向嘻嘻哈哈的Jay提到这段过去还是忍不住正色了几分，左手下意识的去握傅晨的手。
傅晨与他十指相扣，安抚似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妈不同意，她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更接受不了我喜欢外国人。”傅晨看着Jay笑了笑：“他是两个 全占了。”
“那，你们那个时候，想过分手吗？”
问出这个问题，景翳才发现自己紧张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想过，”傅晨回答：“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争吵，有一次吵得很严重，我说要不就算了。当时Jay瞪着 我，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Jay坐在一旁垂着头不吭声。
“他当时和我说，如果你不开心，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和我冷战，但是你不能说算了。”
傅晨若有所思的看向景翳，又说：“景翳，当你还爱着的时候，千万别轻易说算了。”
景翳的右手微不可查的顿了几秒，片刻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候锐一脸幽怨的盯着陈熹走过来走过去，端起面前的杯子把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扬起右手打了个响 指：“帅哥！再点一杯黑咖啡！”
陈熹走过来，手撑着桌面，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帅哥，你已经暍了三杯咖啡了，再暍小心这周都要失
眠。”
“失眠就失眠啊！ ”候锐哀嚎：“叫你那么多次出去玩你都不去，我还以为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结 果你竟然跑来打工？”
“嘘噓嘘！你小点声！”如果不是穿着转角的特制黑围裙，陈熹差点上手捂住他这张嘴：“喊什么！这家 给的钱多！”
转角白天的人不算太多，陈熹看这个时候还算忙的过来，干脆坐到候锐对面，把这段时间和景翳之间发 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候锐听完，一方面为自己哥们儿终于得偿所愿开心，另一方面仍无法理解，谈恋爱和打工有什么必然联
系。
陈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景翳的家庭，徐爷爷和徐琳琳是他和景翳之间的秘密，好像这就是他们两个人感 情亲密的证明。
“我想送给景翳一个礼物，不过不想用我妈给的钱，”陈熹说到这儿又想到关键问题：“对了，你知不知 道哪里有赚钱更快的地方啊？”
侯锐和陈熹差不多，家里条件都不错，这个问题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他认真想了想，问：“这里一个月 给你多少钱啊？”
“四千，”陈熹说，“我也不知道是多是少。”

“四千？！ ”侯锐失声大叫，引来几桌人的目光，连忙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好多上班族都挣不了 四千，这家老板是个慈善家吧？”
但是陈熹还是不太满意：“其实四千倒是够了，不过我想买一对手表，我看了我妈之前推荐我的几个稍 微平价点的牌子，有一对要四千六。”
侯锐拧着眉认真想了想，一拍大腿：“还真有，我们寝那哥们儿，就去扮玩偶，就是热，贼遭罪。”
之前想面试玩偶服的时候，景翳那张立刻黑下去的脸陈熹还记得，一缩脖子，怂怂的拒绝：“我不干那
个。”
“倒也是，”侯锐也不赞成：“你穿一天都得脱水，不过那个钱倒是挺多，听说_天200。”
“那我去！ ”陈熹一听一天有两百块，瞬间动心了，“我就是想用自己的劳动成果买一个礼物，等攒够了 钱我就不去了。你快帮我问问。”
一天两百，只需要做三天就可以凑够钱了！
侯锐还是无法理解：“不是，你再多干一个月不就又能领四千了吗？干嘛这么着急啊？”
“我急！ ”陈熹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反正我一想到可以用自己的工资买一个礼物给他，我就着急！你 别啰嗦了，快帮我联系！”
侯锐无语，只得拿出手机发了微信给自己的室友，没一会儿收到回复，说是下周五有活儿。
“周五？ ”陈熹皱眉：“周五是景教授的课，没办法耽误...”
“那就没办法了， ”侯锐又劝他：“要不你先从干妈给你的零花钱里拿几百，下个月再补回去不就完 了。”
陈熹纠结，只得说到时候再决定，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侯锐说要回去了，临走前拍了拍陈熹的肩 膀：“兄弟，为爱打工，太感人了！”
“滚蛋！ ”陈熹笑了 ： “真觉得感人就多来看我！”
今天是集训最后一天，景翳晚上就要回来了。昨晚两人微信聊天，景翳告诉他今天会进行三轮高强度的 练习，所以除了早上的一条早安消息，景翳已经一整天音讯全无了。
下午要去徐爷爷家看看，陈熹暗自琢磨，自从上次从徐爷爷家落荒而逃以后，他一想到徐爷爷就脸红， 也不好意思再去了。生怕徐爷爷把他赶出来。
正想着，围裙里的电话响了，竟然是徐琳琳。
陈熹接了电话，一声“喂”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那头徐琳琳歇斯底里的哭声。
“陈熹哥哥！你在哪儿啊！”徐琳琳那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陈熹一愣，连忙安慰：“我在打工，怎么了琳琳？有什么事慢慢说。”
徐琳琳那头抽抽搭搭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陈熹安抚了好一阵，才勉强听到她口中“爷爷”“晕 倒”几个字。
“是徐爷爷晕倒了吗？”陈熹心里咯噔一下。
“鸣...是，陈熹哥哥快来救救爷爷！爷爷不动了！”
“琳琳别怕，我马上回来！”陈熹挂了电话，一边摘围裙一边和田宗请假。

老板娘请假哪有不给的道理，田宗看他急慌慌的连忙同意了。
陈熹拿着手机转身往外跑，连门口的三个台阶都没有注意，直接从最上面一个台阶一脚踩下去，身体往 旁边一歪。
田宗吓了一跳，生怕老板娘在店里还摔个好歹，三级台阶可不是闹着玩的，连忙追出去。
“没事儿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呐！ ”田宗想弯腰去看陈熹的脚踝。
“没事没事，”陈熹推开他，刚跑一步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扭到了，还真有点疼。
想到徐琳琳的哭声，陈熹也顾不得那么多，转头就往徐爷爷家跑。
徐琳琳这丫头声音特别响亮，陈熹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她暸亮的哭声，只见徐爷爷正侧躺在院子里一动不 动，头上流着血，徐琳琳在一边哭成了个泪人。
第四十一章我很心疼你
徐琳琳一回头就看到陈熹，本来就六神无主的人一下子就像看到了依靠似的，抽抽搭搭的跑过来抱着陈 熹的腰。
“没事没事，琳琳，你先别哭。”陈熹不敢碰徐爷爷，急忙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把徐爷爷送进手术室，又抱着徐琳琳到处找缴费的地方。这种看似简单的事情对于陈熹这种小少爷来说 却手忙脚乱。
徐琳琳一直跟在身边哭，用手背抹眼泪，越走越慢，陈熹心里又急又气，也没办法开口责怪，只能抱着 徐琳琳楼上楼下的忙活。
“陈熹哥哥，”徐琳琳哭的很伤心：“爷爷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陈熹弯腰安慰她：“不会的，爷爷只是摔了一下，琳琳别哭了，待会儿爷爷出来看到你眼睛肿肿的，不 好看了。”
一大一小坐在手术室外，盯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灯，陈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疼过景翳，他会不会也曾 经这样一个人带着徐琳琳，无助的守在手术室外过？
正想着，景翳的电话打过来了，陈熹忍了又忍，还是挂断了。
没一会儿，景翳发来一条微信。
景翳：在忙吗？有没有吃饭？待会儿英语竞赛就要开始了，晚上回来见，想你。
陈熹鼻子发酸，不敢回，生怕景翳再打电话过来，他不想让景翳在比赛之前分心。
就这样守了两三个小时，手术灯终于灭了，陈熹觉得双腿都在发软，似乎已经支撑不起他的身体。
又是期待，又是恐惧。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陈熹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牵着徐琳琳。
医生上下打量着陈熹，问：“你们是病人家属？”
“是，”陈熹连忙说：“是我爷爷。”
可能是出于对这两个特殊“家属”的同情，医生语气也柔和了很多：“病人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晕厥，目 前脑部检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摔倒的时候胳膊骨折，病人年纪不小了，恢复起来可能有些慢。”
陈熹差点流眼泪：“谢谢医生！”
没多久，徐爷爷就被推了出来，刚刚的医生已经离开了，一名护士看着陈熹吩咐：“把病人推到住院部 三楼，安顿好以后记得把推车送回来。”
陈熹看着面前沉重的推车，徐爷爷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这是他替景翳承担的，陈熹晈牙想道。
手术室还要进行下一场手术，医护人员交代了一番就返回手术室做准备去了，陈熹只得咽下心里所有复 杂的情绪，叮瞩徐琳琳跟在他身边，一路问着找到了住院部。
景翳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比赛开始之前他突然就想给陈熹打个电话，谁知对方并没有 接，连他的微信也没回复。
比赛抽签他抽到1号，Jay乐的直拍大腿，说让景翳上去给大家看看什么叫“高开低走”。

景翳没时间思考他的措辞恰不恰当，上了讲台把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背诵了一遍，又回答了几个评委回答 的问题，在一片掌声中沉着脸走到观众席。
他想了想，终究放不下心来，按照陈熹黏人的性格，平时根本轮不到他主动发微信，对方早就几条几条 的轰炸过来了。
景翳发了一条微信给田宗，问陈熹有没有在咖啡店。
没一会儿，田宗就回了电话过来，说陈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急事，就先跑了。
景翳心里又是一阵慌张，他做事一向沉得住气，好像从没这样担心过，又给陈熹打了电话过去，这次， 没过多久，陈熹就接了。
“比赛完了？”陈熹的语气很轻松。
景翳皱着眉问：“嗯，你在哪里？”
“我？ ”陈熹那头很安静，却说：“我在咖啡店呢。”
“我想看看你，”景翳直截了当：“我给你发视频。”
“哎别！”
陈熹这头话还没说完，那头景翳已经直接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发了视频过来。
刚刚陈熹特地跑到楼梯口接电话，就是害怕景翳发现自己在医院，谁知他竟然要视频？
平时要求视频的不是他自己吗？怎么今天倒反过来了？
陈熹还没从这段对话里琢磨出个所以然，景翳的视频请求已经直接发过来了，陈熹没办法，只得背靠着 墙，点了接受。
屏幕里，陈熹神色有点慌张，背后是一面雪白的墙，镜头怼的很近，生怕景翳看出蛛丝马迹。
“陈熹，你在咖啡店吗？”景翳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
陈熹愣了愣：“我，我刚到...”
“我看看，你把手机拿的远点。”
陈熹“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办了，景翳看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好像被自己欺负了似的，更意识到不 对劲。
“我看看你，快点。”景翳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严厉。
陈熹没办法，大脑飞速运转，正在绞尽脑汁想对策，突然楼梯间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妇女扯着嗓子嚎 啕道：“大舅啊！你这么年轻咋就走了！”
陈熹手忙脚乱的想挂断视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景翳眉头瞬间拧到一起，问道：“你在医院？你怎么 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不是我！ ”陈熹知道景翳担心自己，连忙说：“是...是徐爷爷摔倒了，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太大 的问题，只是手臂骨折...”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陈熹急忙补充：“我我我，我怕耽误你比赛才没告诉你的，你你别着急，现 在已经在住院部了。”
“我马上回来。”景翳喉咙发紧。

陈熹说好，想了想又小声交代：“那个，你路上别着急。”
景翳挂了电话回到会场，小声和Jay说明了情况，Jay眼睛瞪的大大的，思维显然已经彻底跑偏：“陈熹 挺厉害啊，还把你爷爷送到医院去了？诶不是，你爷爷不是景...”
“我回头再和你解释。”景翳不等Jay说完，转身大步跑了。
直到晚饭时间，景翳才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按照陈熹发给他的床位号找到病房。
听到门声，陈熹抬头看了一眼，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指了指陪护床上已经睡着的徐琳琳。
陈熹的眼里有化不开的疲惫，抬起头对视的瞬间，一双眼又猛地亮了起来。
景翳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因为叫的救护车，直接送到了容大附近的医院，住院条件不太好。
陈熹坐在病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背靠着墙，他这人就是毛病多，总觉得外面的墙特别脏，高中的时候 最不喜欢坐在靠墙的位置。
他确实累坏了，这一下午提心吊胆，又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徐爷爷，又跑去手术室 还车。
回到病房又急着给徐琳琳叫了个外卖，直到小丫头吃饱暍足睡着了，他才感觉稍微放松了一点。
景翳走到陈熹身边，拉起他的手，“累坏了吧？”
“还好，”陈熹笑起来：“爷爷没什么事，医生说他有福气，只摔伤了胳膊。”
景翳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又问：“吃饭了吗？”
“吃了，”陈熹点头，突然想起景翳可能还没吃饭，小声说：“你是不是还没吃啊？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的。”
“我知道，”景翳看了看他，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徐爷爷的状况，指了指外面：“我们出去说。”
“好，”陈熹点头，跟着站起身，紧接着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刚刚一直忙活倒也不觉得，现在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在咖啡店门口扭到的地方越来越痛。
“嘶...”陈熹差点叫出声，腿一软差点跪下。
“怎么了？”
景翳吓了一跳，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注意到陈熹的脚不敢使力，扶着他坐回凳子上，蹲下身来，小心的 卷起陈熹的裤脚。
扭到的地方已经彻底肿了起来，景翳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整颗心都被人用力攥住了似的。
“怎么肿成这样？”
“可，可能是刚刚在咖啡店不小心扭到了...”
陈熹有点心虚，自己也没搞明白原因。
“上来，我带你去看医生。”景翳说着就要转过身去背他，被陈熹红着脸拦住。
“爷爷的点滴马上打完了，等一会儿再说。”
景翳简直想揣他两脚，自己的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还有心思管那么多。

“把琳琳叫起来，”景翳毫不留情，转身去叫徐琳琳。
陈熹一看急了，跳起来就要拉景翳，紧接着倒抽了一口气又跌回凳子上，脸都白了。
“你老老实实坐着吧，祖宗。”景翳拿他没办法。
陈熹一手拉着景翳的手，压低声音说：“她今天吓坏了，晚上吃的又多，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景翳半蹲在他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一直垂着眼看他的脚踝。
陈熹的脚踝细白，上面原本松松的带着一条王姝带给他的脚链，据说是从一个很灵的寺庙求来的护身
符。
以前学校不让带，王姝给他买了一条红绳，带在了脚踝上。
此时这条链子已经彻底箍在了他肿胀的脚踝上，已经隐隐勒出了一道印子。
“陈熹。”
病房内没有开灯，从门上的小窗投进点点光亮，走廊里人来人往，暄晔声不绝于耳，景翳跪在他脚边， 声音有些发哑。
他说：“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很心疼。”
第四十二章是你？！
“肌肉软组织挫伤，”急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医生，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帅哥，心情好的要命。
“可以啊，看这肿胀程度，估计有_段时间了吧，挺能忍。”
陈熹坐在检查凳上，悄悄抬起头打量着景翳的脸色，对方沉着脸，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医生开了些外用药和消炎药，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景翳拿出手机一项一项记录在备忘录里，这才小 心的扶起陈熹出了急诊室。
“我知道，拿药在门诊大楼，”陈熹没话找话，一只脚不敢落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景翳身上。
景翳把他安顿在等候椅上等着，自己去门诊那边拿药。
旁边坐着一个等着叫号的大妈，看陈熹一脸幸福美满，没忍住好奇，问：“小伙子，你啥病啊？”
啥病，乐成这样？
陈熹更开心了，心想，相思病。
他轻微动了动脚踝，又红又肿的立刻吸引了大妈的注意，她“妈呀”一声，摇头感叹：“这也太夸张了！ 刚去拿药那个，是你哥？”
陈熹嘴又一咧，点头嘿嘿笑：“是。”
大晚上在急诊乐成这样，大妈还真没见过这种人，赶忙拎着包挪远了点。
过了没多久，景翳一手拎着一个方便口袋，另一只手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回来，按照医瞩取了两颗消炎 药出来摊在手掌里，把杯子递给陈熹。
“应该不烫了，试一试，”景翳看着他，仍蹙着眉：“先暖暖胃，把药吃了。”
陈熹这时候变得很乖，也知道自己让景翳担心了，心里也酸酸胀胀的，暍了两口水，就着景翳的手把药 吞了，撅嘴抗议：“这么苦！”
景翳撩起眼看了看他，无动于衷：“这时候知道苦了？快把药吃了，等下给你打个车先回去。”
“我不回，”陈熹立刻拒绝：“我要在医院守着。”
景翳低头看了看他的脚踝，出租车幵不进学校，让他一个人下车走那么远又实在不放心，但是医院这边 也离不开人，想了想，景翳站起身拎着口袋，一手伸到陈熹面前：“起来，我先把你送回寝室再回来。”
“我真不回，”陈熹把自己手放进景翳掌心：“我就在这儿陪你。”
景翳自然不同意，徐爷爷住的单人间，这还是陈熹硬塞了钱升的级。
徐爷爷睡了一张床，徐琳琳又霸占了另外一张，陈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医院空调开的很低， 就算他是有情饮水饱，景翳也不忍心。
陈熹不干，急急忙忙的，让景翳赶快回去盯着徐爷爷，担心他麻药过了醒过来，拿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模 样，景翳实在被他缠的受不了，只得答应。
两人匆匆赶回病房，徐爷爷果然醒了，他的胳膊吊在胸前，行动不太方便，麻药过了劲，正躺在床上忍 着痛。
转头看到旁边床上睡的正香的徐琳琳，到底没忍心叫醒她。

徐爷爷正在纳闷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的，一偏头就看到景翳一手揽着陈熹的腰，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进 门。
景翳喂徐爷爷暍了点水，徐爷爷精力跟不上，也没什么胃□，没清醒多久就又昏昏欲睡了。
“你们回去睡一会儿啊，”徐爷爷眼睛快阖上了，还不忘叮瞩：“陈熹啊，听到没？”
陈熹乖巧点头，徐爷爷这才放心的睡了。
“我们去走廊坐一会儿？”陈熹小声问。
住院部的走廊只有一个凳子，景翳牵着他进了楼梯间。
“刚刚就是在这儿接的视频？ ”景翳回头看他。
陈熹嘿一声，笑起来：“你怎么这么记仇！”
景翳一只手搂着陈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突然将人拉向自己，俯下身子用力吸/吮他的唇。
楼梯间没有声音，没过多久声控灯就熄灭了，陈熹瞪大眼睛看着周围陷入黑暗，只有景翳的体温通过扶 在他腰上的手传来。
黑暗会剥夺一个人的感官，这一刻好像时间也停止了，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陈熹站不稳，头靠在 景翳的颈窝处喘着粗气。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景翳低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不要一个人承担这些，有事一定告诉我， 好吗？”
“嗯，”陈熹感觉到腰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他怕痒，一边笑一边答应：“我都听你的！”
陈熹虽然生活随性，但是作息一直很规律，属于从不参加午夜场的乖宝宝，一到十点半就困得不行。
他们在黑暗中抱着，陈熹闻着景翳身上好闻的气息，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肩上的人越来越重，一声不吭的，景翳轻声问：“困了？”
“没，”几秒钟以后，陈熹才缓缓回答，他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医院附近有很多小旅店，价格不高，环境也不算太好，景翳打开手机地图想搜一家最近的快捷酒店，又 被陈熹一把按住。
“我想陪你，”陈熹太困，声音都黏黏糊糊的：“和你在一起，我可以通宵不睡。
这一夜注定难捱，陈熹困得一直点头，总觉得时间就过的没这么慢过，以为一宿都过去了，结果一看手 机，才半夜三点。
两人坐在椅子上，景翳正小心的往陈熹脚踝涂药，肿起来的地方热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一样，碰上冰凉的 药膏，刺激得陈熹把腿往回一缩。
“别动，”景翳小心的替他把药膏涂匀，轻轻吹了两口气，“小心一点。”
“景翳，你说几句甜言蜜语。”陈熹困倦又不讲道理。
景翳抬头看他，原生家庭的不幸让他对感情早就产生了刻进骨子里的抗拒。
他不禁想起王姝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原来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不懂如何去爱。
自从和陈熹在一起以后，景翳只想对他好，把他这个人小心翼翼的捧在心尖上，照顾他，迁就他，让他 开心。

他说话做事逻辑性极强，然而这一瞬间，看着陈熹半阖的眼，却突然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我很喜欢你，”景翳想了半晌，才突然开口。
这一句简单的“甜言蜜语”把陈熹逗笑了，他拉着景翳，轻声说：“我也是。”
第二天陈熹被景翳送回寝室的时候几乎是半梦半醒之间了，在景翳的监督下又吃了一顿药，爬上床倒头 就睡了。
“咋，咋回事儿啊这是？ ”许之惟刚起床，就看陈熹被扶着回来，还以为他暍多了。
景翳把几样药交给许之惟，又叮瞩他一定提醒陈熹按时擦药。
许之惟大包大揽：“放心，他如果忘了，我就亲手给他擦。”
景翳看了他一眼，冷着脸没说话，许之惟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这一觉醒来，陈熹迷迷糊糊的，头又昏又沉，就跟昨晚大醉一场一样。
他摸出手机，已经下午两点过了，习惯性点开微信，有景翳的一条微信。
景翳：睡醒了发条消息给我。
陈熹想翻个身趴在床上，奈何腿脚不灵活，动一下就疼的抽气，只得平躺着给景翳发微信，告诉他自己 醒了。
退出对话，陈熹这才看到，他们班长还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班长是个女生，叫什么名字陈熹也没记住，加人家还是因为上次收班费转账，随手给人家备注了一个班 长。
班长：陈熹，景教授让我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点名了。
卧槽！
陈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今天是周五！上午第一节就是景教授的课，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一节上课时，景丛安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不许旷课，别人有三次机会，但是在我这儿，只有一次。
完了完了完了！陈熹欲哭无泪，明明可以请个病假的，结果让自己这一睡直接睡过头了！
陈熹哭丧着脸坐在床上，正想着怎么给景丛安解释一下，许之惟就推门进来了，一抬头看到陈熹坐起来 了，乐了。
“你醒啦？听说你昨晚献爱心去了？”
陈熹没心思和他多说，唉声叹气的：“我今天没去上课，怎么办！”
许之惟一拍脑门，景翳今天出门前特地把昨晚的病例交给许之惟，让他帮忙替陈熹请假，谁知道他竟然 给忘了！
“我的错，要不我下次和景教授解释一下，”许之惟挺愧疚的。
“没事，”陈熹摇头，“我自己和景教授说吧，你有他电话吗？”
许之惟瞪着眼睛：“我哪儿有！不过我倒是知道景教授家住在哪儿。”
不知道人家电话，却知道人家住址？陈熹佩服许之惟广泛的小道消息来源。

陈熹翻下床，洗漱完跟许之惟要了地址，景丛安在容大后面有一栋别墅，离得很近。
许之惟说陪他一起，陈熹说不用，不过他懒得走，许之惟骑车把他送到门口，又替他叫了一个人力三 轮，直接送到了香樟园。
保安不让他进门，这种上门给老师送红包的学生每天都能碰上好几个，尤其考试之前更多。
陈熹好说歹说，保安狐疑的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竟然被他这副“身材志坚”的样子感动了，大手一 抬放他进了门。
高档小区的绿化简直堪称一绝，没走几步就有一个景观，陈熹没心思关注那么多，慢吞吞的走到景丛安 家门口。
陈熹手心有点冒汗，紧张的要死，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的按了门铃。
“来了！	个熟悉的声音。
没多久，门“啪嗒”一下被从里面拉开，一身休闲家居服的景翳站在门边，与门外的陈熹四目相望。
第四十三章坦白
两人都愣在原地，尤其是陈熹，他退出去，又仔细看了一眼门牌号，就是许之惟说的那家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景翳耐心的等着陈熹继续，过了好一会儿，陈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会是在这 儿打工吧？”
景翳有点莫名其妙，也没有注意到陈熹这个问题的来由，皱着眉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就和保安说了一下，然后...”
没等陈熹解释完，景翳就打断了他：“脚这样，自己走进来的？”
陈熹眨巴着眼，心说现在好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景翳，谁来 了？”
“先进来再说，”景翳说完又过来扶着陈熹。
景丛安的别墅从外观还看不出来，走进才发现装修极其考究。
和平时课堂上的衬衫西裤不同，此时景丛安只穿了一件p〇l〇衫，下面是一条米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 来更加年轻，他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茶。
“陈熹？ ”景丛安有些诧异：“你这小子，课不上反倒跑我家里来了？”
陈熹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急着解释：“景教授，真是误会！我脚踝受伤了，所以没去成，我今天把假条 都带来了。”
景丛安看他这样子，再加上裸露在外的脚踝上还敷着药，没再多说什么，指了指沙发：“受伤了？先坐 下再说。”
“你这脚踝，打球打的？”
景丛安这人自身就带着一股子威严，哪怕不是在课堂上，陈熹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只得硬着头皮解 释：“不是，我就是不小心...”
“他是急着去找徐爷爷，”景翳从厨房出来，端了一杯橙汁，放在陈熹面前，“琳琳给他打的电话，昨晚 在医院守了 _夜。”
可能是一宿没睡的原因，陈熹到现在脑子也转不过来，懵懵的看着景翳眨眼睛，难不成景翳还是个特困 户，家里的情况连景丛安都知道了？
“对对对！ ”陈熹连忙说，“景教授您不知道，徐爷爷真的太不容易了。”
“哦？ ”景丛安看他一脸认真：“哪里不容易？”
陈熹端起面前的橙汁暍了两口，解释道：“他收废品，特别辛苦，赚不到什么钱，还一个人把景翳和琳 琳拉扯大。”
“什，什么？”景丛安转过头看了看同样迷惑的景翳，“谁拉扯大？”
“徐爷爷啊！”陈熹情真意切的，“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能把景翳培养的这么优秀，还有琳琳，现在还那么小。”
景丛安咳嗽一声，忍着笑逗陈熹：“看不出来，你对景翳还挺上心的。”
“啊，我们，我们是好朋友。”陈熹偷看一眼景翳，又怕景丛安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对，好朋 友。”
“好吧，既然是这样，看在景翳的面子上，假条我收了，这次也不记你旷课了，”景丛安说：“对了景 翳，之前我和你提起过，想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事，你上次说想接触一下试试，怎么考虑的？”
什么？！陈熹立马瞪着景翳，介绍女朋友？还打算接触一下？
景翳无奈，看了景丛安一眼，开口道：“爷爷，你别逗他了。”
爷爷？！
陈熹眼睛瞪的比刚刚还大，目光在景丛安和景翳两人身上来回游走，如果不仔细观察或许还真的没有发 现，两人身上的压迫感和气场还真是如出一辙！
陈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委屈，再看看景翳，一脸坦然，靠！好生气！
“行了，我等下还有一个讲座，”景丛安站起身，“就先上楼换衣服去了，景翳，把你的小同学招待 好。”
直到景丛安一身西装从楼上下来，陈熹还呆坐在沙发上，机械的和景丛安告了别，又转过头去看景翳。
“怎么了？ ”景翳看他，自然的坐在陈熹身边，想牵他的手：“中午是不是没吃饭？消炎药吃了吗？”
陈熹“蹭”的一下站起身，猛地一下扑到景翳身上。景翳猝不及防，一下子仰躺在沙发上。
“小心脚踝。”景翳连忙扶着他。
“景教授是你爷爷？ ”陈熹磨牙，一手撑在景翳头边，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
景翳“哎” 了一声，笑着看他：“是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不说！”陈熹气的要死，面前的人还气定神闲的：“害的我以为...”
话音未落，刚刚出门的景丛安去而复返，一边进门一边嘟囔：“我的教案还在二楼书房。”
陈熹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另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好的，景教授，那我马上上去...”
对话声戛然而止，陈熹不用抬头就能想到门口两人的表情，索性直接把头闷进景翳胸口里。
景翳一只手还虚虚的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小心的扶着陈熹的腰，感觉到胸口砸下一个重物，下意 识的用手护住。
景丛安：...
景翳：“爷爷。”
爷爷什么啊！这个时候还打什么招呼啊！陈熹内心在咆哮。
“那，那个...”
跟着景丛安进来的是他带的一个博士生，然而饶是学历再高，面对此情此景还是觉得尴尬，连忙回头去 看景丛安。
“不，不拿了，”景丛安转身就走：“不用教案也行。”

紧接着，门又被“砰”的关上了。
“还想抱啊？”景翳好笑的拍了拍陈熹的背，“人已经走了。”
陈熹红着脸撑起身，感觉自己这门金融学期末怕是必挂无疑了。
“都怪你！”陈熹坐起身，抓起茶几上的橙汁暍了几口，又把玻璃杯贴在自己脸上降温。
景翳差点笑出声：“这么害羞啊？”
废话！
陈熹没理他，想了想又问：“景教授是你爷爷，那徐爷爷呢？”
“琳琳是爷爷的资助对象，”景翳这才意识到陈熹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事怪我，你没问过我， 我也没想到要解释。”
景翳把陈熹手中的杯子拿下来，用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还热热的，带着红，特别可爱。
徐琳琳的亲生母亲生她那年才19岁，满月以后就扔下孩子走了。徐琳琳的爸爸没过多久就去了外地， 把一个老头一个襁褓中的小丫头扔在了蓉城。
徐爷爷没办法，又舍不得孩子，只得干点力所能及的工作，最开始收废品的时候，他背上背着徐琳琳蹬 三轮车。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容大门口遇到了刚做完一场讲座回来的景丛安。
从那以后，这爷孙俩的一切生活开销都由景丛安负责。
“那怎么徐爷爷现在又开始收废品了？ ”陈熹不解的看着景翳。
“那个时候琳琳太小，确实需要人照顾，徐爷爷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接受了爷爷的资助，后来琳琳上幼 儿园了，徐爷爷又有了时间，说什么也不再收爷爷一分钱。”
陈熹想到徐爷爷家里那些名牌厨具，想到徐琳琳用的那部价格不菲的手机，还有自己曾经深深怀疑过的 景翳身上的“莆田系”...
“所以，你，你不穷！”陈熹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景翳想了想，毫不谦虚的点点头：“我爸爸在世的时候经营了几家公司，我虽然不认同他对待感情的态 度，但是他的投资眼光的确很独到，现在这几家公司都聘请了专业的运营团队在打理。”
说到这里，景翳又想起什么，看着陈熹：“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你说吧，”陈熹说：“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转角咖啡店也是我爸爸的产业，之前推荐你去打工，也是我和田经理打过招呼的。”
陈熹瘫倒在沙发上，所以自己每次去打工的时候大家八卦的目光，每次和他奋力抢生意的服务员们，还 有第一天过去的时候陈婷婷怀里那束火红的玫瑰...
原本以为自己每天努力打工赚钱，是为了在景翳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搞了半天，小丑竟然是我自 己！！
“我...我其实去打工，不是因为我妈断了我的零花钱，”陈熹蹭蹭鼻尖：“我是以为你家里条件不好，所 以想万一你遇到什么麻烦需要钱的话...”
景翳愣住了，他倾身过去就想亲陈熹，被陈熹一下子挡住。

陈熹：“别！小心景教授回来，我刚刚有心理阴影了！”
景翳“嗯”了一声，抬手捂住陈熹的眼睛，轻轻亲了他一下：“这样就看不到了。”
“你这叫掩耳盗铃！ ”陈熹涨红着脸喊。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景翳低着声音哄他：“陈熹，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吃了这么多 苦。”
让他这么一个小少爷跑去打工，让他帮着承担了徐爷爷的家庭，让他心疼自己这么久。
陈熹被景翳温柔的腔调哄的直哼哼，也不生气了，他心里此时更多的是轻松。
知道景翳条件没那么差，知道他其实在物质条件上从未吃过苦头。
只要你好，对我来说就够了。
但是陈熹不会说，他偏过头去，声音恶狠狠的：“你要请我吃大餐！最贵的那种！”
第四十四章同居邀请
陈熹光说还不解气，自己掏出手机看点评网，找有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景翳看他：“这学校附近什么贵的都没有，只有一家自助餐厅能满足你。”
“多少钱一位？”陈熹撅着嘴，想了想又转头去捏景翳的脸：“我男朋友是个富二代，所以我要吃贵 的！”
“88—位，方圆十里最贵的了，行吗？ ”景翳脸被他捏着，也不生气，坐着一动不动。
陈熹撒了手揉揉肚子，午饭直接睡过去了，现在好像还真的挺饿，估计去吃一顿自助也不亏。
“那走吧！这顿你请客！”
学校外的自助餐厅，走的大多还是“亲民”路线，各种牛排，炒饭，陈熹这人虽然挑食，但是对吃的也 没有多大讲究，看着面前各种吃的，又开始犯懒：“你选吧，我去占位置。”
景翳回头看了看基本上没什么人的大堂，也不戳穿他，点点头：“那你去吧，辛苦你了。”
两个大男生吃自助其实挺常见，陈熹一瘸一拐的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偷偷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10月25日，晴空万里，景翳掉马啦！开心！
他的少女心日记本已经快被他写满了，整天藏在床上，生怕许之惟一不小心看到会笑死在寝室里。
“喵鸣”一声几不可闻的猫叫声，陈熹从手机上收回视线，这才发现窗边蜷缩着一只小奶猫。
这应该是一只流浪猫，白色的毛毛上很脏，沾了不少污渍，身体又瘦又小，正仰着头惨兮兮的看着陈
一人一猫隔着窗子对视片刻，陈熹受不了，起身推门出去了。
景翳选了一些陈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想了想，又夹了几块西兰花放进盘子。
自从上次在徐爷爷家发现陈熹勉强能接受西兰花以后，他每次吃饭总会替陈熹点一道，虽然营养价值还 是比较单一，但是总比不吃好点。
“景翳！”
余靓和同寝室的几个女生一起过来吃自助餐，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景翳正耐心的拿着夹子在夹西兰花， 专注程度就像正在进行一场复杂的手术。
景翳下意识的抬眼去找陈熹，谁知整个大堂都看遍了，也没见到陈熹的身影。
他微微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抬步去找，余靓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你也来吃饭啦？”余靓今天打扮的仍然很漂亮：“是和李盾他们吗？”
“不是，”景翳嘴上虽然在回答余靓，但是眼睛仍四处张望，一手端着盘子，另一手掏出手机。
如果被自己家的小祖宗看到他和余靓在一起，估计又要吃一下午的醋。
这边号码只输了两位数，结果一抬头，景翳就看到窗子边的陈熹，正吃力的蹲着身子伸手去摸一只小奶 猫。
景翳心里一紧，放下盘子，和余靓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陈熹正打算把小猫往自己怀里揽，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莫名有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会是猫主人来了吧？！
结果他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手腕一把被人拉住了。
“这是谁的猫？ ”景翳蹲在他身边。
陈熹摇头：“不知道，这么脏，估计没有主人。”
景大夫虽然还在求学阶段，但是对野猫身上有细菌这种事还是多少了解，他担心陈熹手被猫抓到，握在 手掌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陈熹看着他乐：“干嘛？怕我被猫欺负啊？”
“是啊。”
见陈熹手上白白净净，没有抓痕，景翳稍微放心点，正想拉着他起身，衣摆突然被人拉住，陈熹小小声 的哼唧：“这猫好可怜，我想养它。”
刚刚陈熹只是觉得这小家伙看起来怪可怜的，自己坐在餐厅吃香暍辣，它却蹲在窗边眼巴巴的看，所以 一个没忍住就出来了。
结果这小猫也不怕人，看到陈熹反倒黏了上来，贴着他的腿直叫唤。
“你怎么养？ ”景翳看陈熹这副和小猫似的表情，忍不住心软：“寝室肯定不让养猫。”
这个问题陈熹已经想好了，就是没好意思说，一见景翳问到了关键点上，毫不犹豫的开口 ： “可以先放 徐爷爷家里。”
景翳又忍不住逗他：“如果徐爷爷不同意怎么办？去年琳琳说想养一只狗徐爷爷也没答应。”
“那...”陈熹眼睛转了转，最后定格在自己男朋友身上：“能不能问问景教授...”
“不行，”景翳果断拒绝：“他平时基本没什么时间在家里。”
那怎么办！陈熹哭丧着脸，垂下头看着仰着小脏脸看向自己的小奶猫：“我真的想养...”
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后面有一只流浪狗，无意中被班长发现了，于是班级偷偷拉了个群，每天都安排 了人过去给小狗喂食。
陈熹对这只狗特别上心，他喜欢小动物，无奈家里王姝对动物毛发过敏，陈柏松不敢拿老婆的身体开玩 笑，养宠物这种事自然也就没法开展。
后来景翳转学过来，也跟着陈熹去喂过几次狗。
那个时候陈熹个子就有180了，他穿着高中校服，背上背着双肩包，小心的蹲在流浪狗身边喂它吃火腿 肠的画面曾在景翳回到蓉城以后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真的这么喜欢啊？ ”景翳问。
陈熹点头：“喜欢。”
景翳指了指门口： “可以，我去和老板要个笼子，不过要先把饭吃了才行。”
陈熹瞬间变成星星眼，bling bling的。景翳小心的扶他起身，无奈，这祖宗，脚伤成这样，蹲下去也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

陈熹这顿饭吃的一直走神，眼睛不停的看向放在吧台处的小猫，几乎是景翳给他拿什么他吃什么，不知 不觉竟然多吃了几块西兰花。
最关键的，他竟然连余靓也在这里用餐都没发现！
余靓刚刚搭讪后，看到景翳和陈熹两人进来，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过来说话，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继续 和同伴一起吃饭了。
“诶，你们快看，景翳一直在给陈熹夹菜。”和余靓一起来的一个女生偷偷用胳膊肘顶她，“景翳如果有 了女朋友，指不定怎么宠呢！”
余靓说着女生的目光看去，景翳把牛排都切成小块，没有一次性放在陈熹的盘子里，而是先放两块，等 他吃完了再添两块。
而陈熹则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一边四处乱看。
“你真不打算和他表白啊？ ”女生又问。
余靓摇摇头，她倒是想，可是一直摸不准景翳的心思。
景翳对她和对其他女生的态度都淡淡的，她几次三番的找各种理由接近都无济于事。
联想到那块在桌子上孤零零的放了一节课的提拉米苏，余靓觉得自己骄傲了十八年，这次真算是棋逢对 手了。
“专心吃，”景翳轻声提醒：“再不好好吃饭，猫就别想带回去。”
陈熹虽然不知道景翳是怎么打算的，但是他相信景翳自然有办法。
不知不觉被投喂了不少，景翳去付钱的功夫，陈熹已经溜到吧台边，抱着他的纸箱子往外走了。
两人先找了一家宠物医院，带小猫做了体检，又预约了预防针，买了个好看的笼子。
“现在去哪儿啊？ ”陈熹一手拎着笼子，另一只手被景翳牢牢牵着，心里舒服得跟中午的太阳烤着似 的，甚至又有点犯困。
容大在郊区，附近这几年新建了不少教师团购房，陈熹站在一处电梯公寓下，仰着脖子眨眼：“这是景 教授的房子？”
进了电梯，景翳按下27,低头看着陈熹手里的笼子：“算是，不过他不住这边。”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平层，一百来平，和香樟园那套尽显华丽的装修风格不同，整体风格很简单，但是 家具处处都透着“贵”。
“没想到景教授这么有钱！ ”陈熹一边打量一边感叹：“我都想往学术方面努力了。”
“这套房是他名下的，”景翳接过陈熹手里的笼子，打幵门让小猫出来：“那套别墅其实是我爸爸名下 的。”
小奶猫刚刚在宠物医院被洗了个澡，现在突然放出来，缩着身体在地板上发抖，一动不敢动。
陈熹心软软的，想蹲下去摸它，还没等弯下腰去，就被景翳一下子拉了起来。
“去那边沙发上坐着，我把猫给你抱过来。”
和香樟园的真皮沙发不同，客厅里是一个蓝色的布艺沙发，陈熹坐下到处摸，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景教 授喜欢的风格啊！

想到景教授冷着一张脸，坐在这张蓝色的沙发上看报纸...真是说不出的违和！
景翳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手托着小猫过来，放在陈熹腿上，解释道：“我平时在这里放一些衣服， 偶尔也会过来住，家里一直都在打扫。”
“你住？”陈熹惊讶的看着景翳：“你平常不是住在寝室吗！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景翳无奈：“没瞒你，上大学以后确实没过来住过了。”
“那，如果把它放在这儿，你能照顾它吗？ ”陈熹撸着猫问。
陈熹满脸写着什么，景翳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真的摇了摇头：“我平时课太多，真的没太多时间，要不，你们两个一起搬过来住？”
第四十五章搬家
“我...我们？ ”陈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想到什么了，一张脸涨的通红。
景翳指了指陈熹怀里的小猫：“嗯，你们两个搬进来，我也回来住。”
陈熹飞快的扫了一眼那两间卧室，因为卧室门是关着的，所以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个摆设。
不知道是不是两间卧室都有床，会不会住一间卧室啊？这个关键的问题是应该我主动问还是景翳先开
□ ?
陈熹脑海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他想的太过专注，手上力度不自主的加重了些，怀里的小猫“嗷”的一 声。
“对，对不起对不起，”陈熹回过神来，连忙把小猫放在地上，问的问题也不经过大脑了： “你，你搬回 来住啊？”
“是啊，”景翳坦然地回答：“回来照顾你们两个。”
这人怎么这么温柔！这么会撩！
陈熹也不是个矜持的人，立刻回答：“好，那就搬过来！”
脱口而出的瞬间又后悔了，万一景翳只是象征性的邀请他一下，就好像两个人路上碰面的时候总是要问 对方一句：吃了吗？
“咳，”陈熹尴尬的躲开景翳的视线，垂头去找猫，发现这猫已经跑景翳那里去了 ： “要不，下，下周再
说。”
景翳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绷着嘴角拒绝：“要不就这两天吧，刚好是周末，我特别着急。”
着急个屁！陈熹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闷着头不吭声，心里却像有一个小人，激动的原地直转圈，根本 停不下来！
第二天就是周末，陈熹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就跑过去和景翳一起住了。
许之惟瞪着眼睛，看陈熹一边乐一边整理，哀嚎道：“你至于兴奋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心上 人出去同居了！”
“是啊是啊！”陈熹爬上床把自己的日记本拿下来，往箱子里塞，幸福的回答：“就是同居！我和景翳同 居！”
“那不叫同居，”许之惟操碎了心，更正：“叫合租！”
陈熹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许之惟，认真的解释：“是同居，老许，我恋爱了，和景翳。”
许之惟手上拎着的书“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还没合拢嘴，又听陈熹补充道：“不止同居，我们还养 娃！”
猫娃也是娃！
反正离寝室也近，陈熹收拾的东西不多，如果缺什么回来拿也来得及，陈熹拍拍手：“那我先走啦！” 许之惟还站在原地，刚刚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陈熹他不是喜欢余靓吗！搞了半天，余靓竟然是陈熹的情敌？！

十月底的蓉城秋风萧瑟，满目的落叶枯黄，陈熹拎着箱子，如果不是脚踝还肿着，真想一口气跑下楼， 听着箱子滑轮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两个月前，他不曾想过，会真的在这里与景翳重逢，更不曾想过，他们会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他眯着眼睛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可是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明朗。
景翳发了消息来，说要过来接他，被陈熹拒绝了，反正行李不多，距离又近。
陈熹：我都成年了，哪儿还用你特地来接。
景翳正在厨房给陈熹煮面，看到微信笑了笑，回复道：是，你好厉害。
陈熹没等走两步，许之惟就气喘盱盱的追了过来。
“你，你男朋友让我送你，”许之惟握着手机，上面是景翳刚给他发的消息。
在许之惟心里，陈熹性格阳光，长得又好看，和他心里的“男同”似乎形象不太相符。
许之惟不排斥这种同性之间的感情，但是陈熹...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熹，他穿着一件暖色的套头卫衣，一条牛仔裤，长长的睫毛又卷又密，笑起 来眼睛眯着，感觉坏坏的。
好像真的是男女通吃的类型。
再想想景翳，平时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冷冰冰的，身边女生前赴后继的，又跟韭菜收割似的一茬 一茬倒。
就算是作为男生，也不得不承认，景翳真的很优秀。
“陈熹，就我想问问，你，你俩，谁在上面啊？”
许之惟问得面红耳赤，陈熹也瞬间脸红，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回答：“他。”
陈熹推开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他吸了吸鼻子，换了拖鞋蹭进厨房。
“煮面啊？ ”陈熹看到案板上已经切好，码的整整齐齐的黄瓜片和番茄片，用手拿了两片，一片丢进嘴 巴，另_片拿过去逗猫了。
景翳在厨房提醒他洗手，陈熹应了两声，又凑过来，乖乖的帮景翳端面。
“等下你睡一会儿，我们班今天聚餐，我下午要出去。”景翳伸手替陈熹拌面。
“哦，”陈熹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景翳，“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啊？”
“是啊，”景翳淡淡看了他一眼。
陈熹猛地坐起身体：“给你一分钟，收回刚刚的话。”
景翳埋头吃了一口面：“收回什么，你就是那个谁。”
吃过午饭，陈熹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该去哪个房间睡，景翳去厨房洗碗，一副“随便你，你看着办”的 样子，可关键是，陈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之前在酒店，景翳都不让他用手帮的事他还始终惦记着，摸不透景翳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同 居”还是想“分居”。
“我困了...”陈熹揉了揉眼睛，“我想睡午觉。”

景翳把碗放进消毒柜里，洗了洗手牵着陈熹进了主卧。
床上用品是纯白色，一点褶皱都没有，然而陈熹却留意到，上面只有一床被子。
“你什么时候走？”陈熹已经换了家居服，天气转凉了，家里也凉飕飕的，他脱了鞋就立马往被窝里 钻。
“马上，你睡着了我再走。”景翳坐在床边，陈熹点点头，黏黏糊糊的，没过多久就睡了。
陈熹睡着了，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因为冷，把被子拉得老高，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只手放在枕边，另一只手还放在景翳的掌心里。
“怎么这么乖，”景翳轻轻把陈熹的手放进被子，关上卧室门出去了。
今天的聚餐是班长组织的，据说是迟来的欢度国庆。
景翳虽然性子冷淡，但是对集体活动并不排斥。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明明连话都懒得多说几 句，人缘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说是聚餐，其实地点定在了容大南门外的一家KTV，景翳穿过震耳欲聋的走廊，找到包厢推门进去。 班里一名女生正拿着麦克风嘶吼，看到景翳进来，大家都纷纷扬手打了个招呼。
“我―，景翳，你怎么来了。”李盾正和其他几个男生坐在一起，连景翳进来，立刻站起身走过来。
“不是说班级聚餐吗？”景翳走过去坐在李盾身边。
李盾看了看女生那头，压低声音：“我特么也是来了才知道，今天余靓过生日。”
生日？景翳皱了下眉，之前在群里明明通知的是班级聚餐，如果他知道今天是余靓组织的，说什么也不 会来。
“景翳，你迟到了。”
即使气温已经很低了，今天余靓仍然穿了一条无袖连衣裙，她端着一个高脚杯过来，看了看坐在景翳身 边的李盾。
李盾假装看不见，没办法，景翳早已心有所属，现在两人都同居了，余靓再怎么暗示他，他也只能硬着 头皮岿然不动。
见他屁股沉的要死，余靓有点不开心，没说什么，只坐在了景翳的另一边。
“景翳，今天我生日，请了大家过来玩。”余靓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你迟到了，就要罚酒。”
“生日快乐，”景翳没接她手里的酒杯：“抱歉，家里管的严，我不暍酒。”
这个“家里”在李盾和余靓耳朵里听出了两个意思。
李盾心想：卧槽！莫非景翳是要出柜！
余靓心想：景翳不愧是景教授的孙子，还真是家教严格。
余靓抿着嘴一笑：“行，酒可以不暍，今天我生日，你总得暍一杯饮料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橙汁，景翳沉默的接了下来，说：“生日快乐。”
说完，把杯子里的橙汁暍的干干净净，放在茶几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这一杯了。
余靓没说话，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扭头去唱歌了。
应该是提前和女生们打过招呼，余靓站起身的时候，正拿着话筒的女生立刻把手中的话筒递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余靓的嗓音挺好听的，她唱了一首老歌，巧的是，这首歌，景翳曾经听过。
那是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课，外面下雨，只能在教室里上自习。
陈熹趴在桌子上看景翳做卷子，突然伸出食指戳了戳景翳的胳膊。
“怎么了？”景翳一边做物理题，一边头也不抬的问。
“同桌，你要不要听歌啊？ ”陈熹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我们一起听。”
景翳手里还拿着笔，偏过头看他：“一起听歌可以，还要一起做题。”
陈熹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本子从桌肚里摸出来，递给景翳一只耳机。
当时两人听的就是这首歌。
一边爱，一边走 我已经成为你信徒 相信情到深处不怕孤独
第四十六章吵架
包间内灯光昏暗，景翳坐在其中，却无法抑制的想起那个午后，窗外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教室内的 白炽灯明晃晃的照在头顶，陈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满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数字。
那个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是否也像歌词中所唱的，情到深处不怕孤独。
景翳觉得喉咙发紧，明明已经将人放在身边，精心的呵护着，可是却仍会止不住的想念。
余靓一边唱歌，一边看着景翳，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从景翳这里要一个答案的。
组织这场聚会，精心打扮，她执着的爱着，却发现今天景翳始终心不在焉，似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一曲终了，余靓没有放下话筒，而是站起身看着景翳。
“景翳，”余靓有些紧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我生日，我想许_个愿望。”
几个和余靓要好的女生已经开始尖叫起来，男生们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女神要当众告白让他 们有点心酸，但是跟着起哄还是必须的。
可能全场唯二郁闷的就是景翳和李盾了，很多男生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这种场景对于景翳来说已经习惯了，他立刻站起身，看着余靓，丝毫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抱歉，”景翳看着她，声音也沉沉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时之间，包间内陷入了安静。
刚刚已经有一些手快的女生把半截视频传到群里去了，本以为余靓这种美女和人表白，成功率不说百分 百也差不多，谁知...
余靓愣在原地，一屋子人的目光都投过来，景翳面无表情的看着余靓，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把她 的全部爱意毫不留情的抵挡在外。
“我先走了。”
景翳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谁知还没拉幵门，余靓突然冲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景翳的腰。
她不敢相信，怎么突然之间景翳就有女朋友了。
“你，”景翳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压低声音：“放开。”
景翳的话语中盛满了怒气，余靓却使出浑身力气紧紧的箍住他不撒手。
没有任何犹豫，景翳伸手把余靓的手扳开，拉幵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和余靓要好的几个女生见状，都围了过来安慰她，余靓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心都快碎了，她回头看着 李盾，难以置信的问：“景翳没有女朋友的，是不是？”
李盾吭哧半晌，觉得此处的女朋友应该是代指一种身份，于是点头：“他...是有了。”
“不可能！ ”余靓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我不信！他女朋友是哪个学院的！”
李盾看着她略微失控的样子，无奈道：“他和他的，咳，女朋友，是高中同学，他们认识很久了，情比 金坚，真的。”

陈熹赖床，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迷迷糊糊的摸了手机一看，时间还早，决定去医院看看徐爷爷。
景翳给徐爷爷找了个护工，一天24小时照顾，他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是身子骨很硬朗，医生说再住几 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陈熹买了一大堆水果过去，徐爷爷已经知道了那天的来龙去脉，现在看见陈熹那脚踝就内疚，连忙从旁 边摸了一根香蕉给他吃。
“陈熹哥哥，晚上你要不要在医院吃晚饭呀？”徐琳琳仰着头看陈熹，一脸期待。
陈熹拿出手机看了看，眼看着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景翳估计要吃过晚饭才能回来，想了想，他点头答 应了。
徐琳琳开心坏了，缠着陈熹玩奇迹欢欢，小丫头乐起来就不管不顾，屁股一蹭就拱上了陈熹的腿。
之前陈熹为了方便帮徐琳琳通关，特地在手机里下了这款游戏，俩人玩了一会儿，群里突然弹出几张照 片。
这是他们上生物学的群，刚幵学的时候老师建的，方便在群里留作业，当然，除了课代表时不时发言以 外，这个群基本上是一潭死水。
陈熹好奇的点进去，这才发现是景翳他们在ktv玩的照片，还有一个小视频，应该是想传到班级群里， 传错了。
陈熹的心跳瞬间飙升到180,他没带耳机，也不敢把视频声音放的太大，只得先点开照片来看。
照片很黑，只看得清余靓小鸟依人般抱着景翳，脸贴在他的背上，景翳微微偏着头，看不清表情。
如果是放在以前，按照陈熹这种不管不顾的性格，他绝对会跳起来，立刻马上给景翳打个电话，势必刨 根问底让他说出个所以然。
可是现在徐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就算他心里再憋屈，也只能暂时忍着。
他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护工阿姨去买了饭，又看着徐琳琳笑眯眯的往嘴里塞，小嘴巴不停的和他分享护 工阿姨对她有多好，但是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刚刚那张照片就像被牢牢的钉在他心里一样。
余靓和景翳表白了，这是他刚刚借口去厕所的时候点开视频听到的，这无可厚非，反正余靓喜欢景翳， 他心知肚明。
可是今天这个所谓的“聚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余靓组织的，为什么景翳要骗他？
还有那几张照片，景翳为什么不推开余靓？
最关键的，到现在，景翳都没给他发一条微信，他现在，是不是和余靓待在一起？
一想到那独一份的纵容景翳又给了别人，陈熹就受不了。
终于挨到了晚饭结束，陈熹实在受不了，起身和徐爷爷道了别，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家里挪。
今天一整天只中午吃了一顿面，陈熹却像不觉得饿似的，整个人都放空，麻木的叫了辆出租车钻进去， 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生气，吃醋，嫉妒，各种乱七八糟的复杂情绪。
等陈熹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心跳又加速的，估计和步行爬上了 27楼差不多。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可能景翳还没回来，这是最理想的结果，毕竟陈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可是如果景翳回来了呢，他会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他妈的他不会直接把余靓带回来了 吧？！
陈熹哆嗦着把钥匙插进门，客厅的灯开着，没人，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景翳回来了，还他妈的在煮饭？
陈熹“啪”的一声把钥匙扔在门口的斗柜上，景翳听到声音出来，看到陈熹，语气很自然：“回来了？吃 晚饭了没？”
“没，”陈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你不是聚餐去了吗？”
“嗯，没什么意思，就先走了。”景翳回答道，说完转身又往厨房走：“我煮了排骨汤，等下就可以暍 了。”
景翳从ktv出来，想到陈熹还在家，路过市场直接买了菜回来。一开门却发现家里没人，想必是跑去看 徐爷爷了。
他没太担心，想着先把排骨煮好就去接人，谁知道还没出发人就回来了。
陈熹看他只字不提，心里更生气了，一声不吭的回房间，关了门就爬上了床，一个人躺着生闷气。
景翳没注意，只当他累了，等饭煮好了才敲门进去，敲了几声压根没人应。
他轻轻推开门，就见陈熹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睡了吗？ ”景翳走过去坐在床边。
陈熹没吭声，他刚上床没一会儿就觉得胃痛，这一天饭没吃多少，气却没少生，胃里闷闷的泛着恶心， 一句话也不想说。
“怎么了？”景翳看他一手捂着胃，连忙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陈熹额头上都是冷汗，闭着眼睛不看他。
“胃疼？”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是疼了一段时间了，景翳心疼又自责，竟然让他在自己家里这么难受，而他却没发 现。
景翳把手搭在陈熹按着胃的手上，声音极轻的哄他：“很难受吗？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陈熹一下子坐起来瞪着他，眼睛都红了，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来咬他似的：“你哪有时间管我？怎 么不去接受别人的告白？”
景翳没想到陈熹竟然知道了这件事，他压根没看过群消息。
“我担心你知道了要吃醋。”景翳说。
陈熹笑起来：“搞了半天还是我的错了？是，我就是小心眼，我爱生气，所以你连去给别人庆祝生日都 不敢告诉我！”
景翳侧坐在床边，想伸手拉他，被陈熹躲了，无奈的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真的没觉得这是什么必 须要说的事。”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有必要说的？ ”陈熹气坏了，反问道：“是不是等你们两个在一起了，等我被你们从 这房子里赶出去了才告诉我？”
陈熹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蛮不讲理起来，全然忘了这个家的主人是谁，指着卧室门怒道：“你出 去！”
景翳想抱他，可是陈熹不停往另一边缩，他没办法，只能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
陈熹一看，他不仅不走，反而越挫越勇，心里更憋屈，光着脚跳下床，一手按着胃，隔着床一手颤抖着 指景翳，一副身残志不残的样子，“你快出去！”
景翳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陈熹脸色猛地一白，转身往外跑去。
第四十七章宝贝，长命百岁
景翳心里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陈熹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胃里没什么东西，他难受的弯着腰，却什么 也吐不出来。
景翳从身后一把抱住他，他力气比陈熹大了不少，直接将人按在怀里，一手垫在洗手池边，护着陈熹的 胃，另一只手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点吗？”
景翳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此时内心的心疼，只能将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好像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 让人不舒服似的。
陈熹眼前发黑，双手撑着洗手池，觉得自己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陈熹才感觉胃里的翻江倒海稍微好了点，接过景翳递来的水杯漱口。
他没力气了，景翳也看出来了。突然弯下腰，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揽着他的背，直接将人抱在怀 里。
“诶你！”陈熹吓了一跳，立刻双手环住景翳的脖子。
这什么事儿啊！虽然平时爱撒娇不假，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啊！
陈熹两条腿使劲乱蹬，景翳还是稳稳抱着他回到卧室，小心的将他放在床上。
“你干什么！”陈熹吐得眼睛红红的，脸色又白的吓人，瞪着景翳，看得景翳又是一阵心疼。
景翳拿他是一点没办法，虽然陈熹吃起醋来比有些女孩子还有严重，但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吃醋他还 真不知道怎么哄。
陈熹挣扎着爬起来，被景翳一把按下躺在床上，景翳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手拉过被子把人整个包裹进 去。
“陈熹，我们谈谈，好不好？ ”景翳看着他，声音还是很轻。
陈熹疯狂摇头，同时身体不停摆动，作为一个18岁年轻气盛的大男生，被别人这么轻而易举的禁锢还 是多少让他有点生气。
“我热！ ”陈熹怒了，“松开我！”
“我和余靓什么都没有，今天我的确不知道是她的生日，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景翳俯下身亲了亲 陈熹的眼睛，又低声哄道：“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你随便问下我们班的同学就知道。”
“我问个屁！”陈熹好不容易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够放在旁边的手机，点开群里那张照片，声 音都哑了 ： “你自己看！你们都他妈抱在一起了！”
景翳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气的笑出来：“那是她抱我，我真的没抱她，当时她冲过来太快了，我真的没 反应过来，后来我已经马上把她松开了。”
陈熹闭上眼睛，不理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景翳对他的在意和心疼都已经赤果果的写在眼睛里。
见他不再挣扎，景翳这才小心的松开手，一手撑在枕头边，另一只手探进被子，力度轻柔的替他打圈揉

“我去帮你拿个热水袋，暖暖胃，再煮点粥给你，好不好？”
陈熹不舒服，侧躺着，面朝景翳的方向，被子拉得高高的，遮住头，声音闷闷的：“那你也不能让别人 抱。”
“好好好，我的错，”景翳站起来，替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绝对没有下次了。”
说实话，景翳是愿意宠着陈熹的，他偶尔撒撒娇，但是大多数时候又懂事的要命。只要一想到他以为自 己家庭条件不好，傻乎乎的跑去打工，景翳的心就能化成一滩水。
景翳去厨房烧了热水，灌了热水袋，出来的时候发现陈熹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陈熹这一觉睡到天黑，卧室里开着一盏小夜灯，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胃还是隐隐不舒服，头重脚轻， 估计是没吃饭的原因。
景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只听一声门响，陈熹晃晃悠悠的从卧室里出来，走到门边没什么力气，靠在门 上看他。
“醒了？ ”景翳走过去：“胃还痛不痛？”
陈熹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景翳身上。头枕在景翳肩膀，朝他脖颈吹气：“痛，不舒服。”
“给你煮了粥，还在砂锅里温着，过来吃一点好不好？”
陈熹点头，哼哼唧唧的跟着景翳走，被安排着坐在餐桌上，没一会儿，景翳就端了一碗蔬菜粥过来。
“用排骨汤煮的，尝尝。”
陈熹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觉得好吃，心里的那点不高兴也消失了大半，勉强给了景翳一个笑脸。
同居的日子对于陈熹来说实在太过幸福，景翳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一点不含糊，一周七天的早餐绝对不会 重样。
最幸福的还是晚上，陈熹一到夜里手脚就冰凉，平时睡觉都要穿袜子，现在身边睡了一个人形取暖器， 每天睡觉前都要把他的手放在掌心搓热，半夜还会容忍他冰凉的脚往小腿上贴。
陈熹的生日在11月，景翳提前很久就为他的生日做准备，但是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制造惊喜的细胞，于是 又是百度，又是问李盾，到最后也没确定要怎么过。
转眼就到了陈熹生日这天，恰好是周六，两人都没课，平时陈熹都要睡到九点过才不甘不愿的起床，但 是今天，王姝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大早，他就被王姝的电话吵醒了，迷迷瞪瞪的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电话那头，王姝激动的 叫道：“生日快乐，我的大宝贝儿子！”
陈熹闭着眼翻了个身，想往景翳怀里钻，然而身边空空如也，一点残存的体温都没有。
他这才睁幵眼嘟囔：“谢谢妈，感谢你的养育之恩么么哒！”
王姝那头正坐在副驾驶上，陈柏松开着车，为了配合老婆大人制造浪漫的爱好，正双双赶往机场，打算 给儿子一个惊喜。
“早上吃什么呀？今天有什么安排？”王姝不停的问：“往年生日都有妈妈亲手煮的面，今年没有，是不 是很伤心？”
王姝每年下厨两次，一次是儿子生日，一次是老公生日，就一碗面条，荷包蛋每次都打的乱七八糟。
这段时间，陈熹没问，景翳也没提，今天是他生日，也不知道景翳有没有什么准备。

陈熹这人虽然在景翳面前是个撒娇精，但是没什么仪式感，所以早早就答应了徐琳琳的邀请，两人今天 要带她去看话剧。
“待会儿我去食堂吃个鸡蛋就行了，”陈熹说起谎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实在不行中午吃袋方便面。”
一句无心的话又让王姝默默伤感了好一会儿，叹气道：“所以说你要抓紧时间找女朋友啊，对了上次你 说送人家手表的那个，怎么没动静了！”
一听王姝又提这茬，陈熹迅速转移话题：“我不和你说了妈，室友在叫我一起出去吃饭呢！”
王姝抱怨了几句，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儿子了，就暂时放过他了。
陈熹起床找景翳，这才看到景翳正在煮早饭。景翳对他来说就是个人形磁铁，只要景翳出现在他周围半 径三米以内，陈熹“啪”的一下就会被吸过去。
“醒了啊？ ”景翳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先把桌子上的温水暍了，然后洗漱吃早饭。”
提到吃，陈熹总是乖巧听话，洗漱完毕坐在桌边，景翳端上来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漂亮的荷包蛋。
“生日快乐宝贝，”景翳坐在桌子另一头，“我知道在津港，生日的时候早上要吃面，所以煮了一碗。”
突然被叫宝贝，陈熹差点把整张脸埋进碗里，红着耳朵用筷子挑起面条，这才发现，这碗面只有一根。
“这是你自己做的面条？”陈熹觉得神奇：“你怎么这么厉害！”
面条粗细均匀，长长的一根，不知道景翳要花多少耐心和时间在上面。
“这是长寿面，”景翳认真的看着他，说：“长命百岁。”
陈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如此质朴的祝福了，小时候每到过年回奶奶家，妈妈就教他，要祝爷爷奶 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后来上了学有了点文化，开始觉得这话太俗，变成了文绉绉的“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抵当你发在内心的去爱一个人，对他的诸多祝愿到头来都只能化作这一句。
有人祝你幸福快乐，有人祝你万事如意，有人祝你步步高升，而我愿守护你，愿你平安，愿你长命百 岁。
陈熹隔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看向景翳，觉得景翳怎么可以这么好。
他郑重其事的咬了一口面，说：“长命百岁，我们一起。”
吃过早饭，两人去徐爷爷家接徐琳琳，小丫头学校发的话剧票，说是从没看过话剧，嚷嚷着想让两个哥 哥带她去。
景翳本想拒绝，陈熹生日，他想单独给他过。谁知陈熹一口答应，就跟忘了这天是他生日似的。
话剧是白雪公主，陈熹看到话剧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是顽强的等着景翳买了两张成人票。
徐琳琳很兴奋，坐在座位上不老实，她想坐在两个哥哥中间，被景翳无情的拒绝了。
小丫头扁扁嘴，求助的目光投向陈熹。陈熹视而不见，一屁股坐在中间的位置。
没一会儿剧院的灯就熄灭了，徐琳琳没空计较位置的问题，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舞台上。
似乎是心有灵犀般，黑暗之中，景翳的手从座位之间伸了过来，陈熹也怡好伸过去，两人就这么握着 手，眼睛也都盯着舞台。

舞台上的皇后大声的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小朋友们都激动的站起来，全场此起彼伏的叫：“白雪公主！”
景翳微微侧过身子，嘴唇贴过陈熹的耳朵，在周围热闹沸腾的环境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陈熹最好看。”
第四十八章撞破
陈熹右耳边是徐琳琳的尖叫声，左耳边是景翳温热的气息，他的左手还被景翳拉着，用右手揉了揉自己 的耳垂。
左边是梦想，右边是现实。
于是，接下来的整场话剧，只要皇后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陈熹都会自己默默咧嘴，在心里回答：是我。
话剧结束后，景翳给徐琳琳买了一套白雪公主的裙子，她又嚷嚷着要去排队拍照，两个大男生站在队伍 中格外显眼。
“那边有一个奶茶店，你过去休息一会儿，暍点东西，”景翳排在前面，回头看着陈熹：“我在这里陪她 等就行了。”
陈熹摇头：“不用，我就想和你在一块儿呆着。”
景翳笑笑，“嗯”了一声，又转过去了。
陈熹看着景翳的背影，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人连后脑勺都透着帅气！
好不容易排到了徐琳琳，小丫头非要拉着景翳过去拍照。
景翳拒绝，徐琳琳一脸不幵心，撅着嘴巴问扮演白雪公主的话剧演员：“白雪公主，你愿不愿意和我哥 哥结婚？我哥哥比王子还帅哦！”
一句话把现场排队的大人们逗笑了，景翳下意识转过头去看陈熹，果然，对方一脸不乐意，又不好发作 的样子。
话剧演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美女，她顺着徐琳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面色清冷的景翳，帅气 俊朗的五官和高大的身躯，她忍不住笑出声，点头。
“好啊！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徐琳琳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等下我让我哥哥过来和你说。”
就算再宠着徐琳琳，陈熹也没办法容忍她这样“虎口夺食”，还是吃醋虎。
“琳琳，拍完了就赶紧走了！”陈熹好看的眉头皱起，手却被人一把包住。
景翳神色自然，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看着徐琳琳。
回去的地铁上，陈熹抱着徐琳琳坐在座位上，景翳站在两人身边。
“陈熹哥哥，”徐琳琳小声问：“我怎么感觉哥哥不幵心了？”
陈熹白眼一翻：“他不开心？估计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徐琳琳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睁大眼睛问：“刚刚白雪公主找哥哥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哥哥为 什么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不，不知道啊，”陈熹做贼心虚，摆弄着徐琳琳公主裙上的腰带，神神秘秘的：“不过我听说，是一个 特别好看特别优秀的人！”
徐琳琳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女人的八卦之魂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脸求知欲：“真的吗？他们已经在一
起了吗？他们感情好吗？
“好得不得了！ ”陈熹自夸起来毫不含糊：“那个人长的好看，对你哥温柔体贴！简直就是天下第一 好！”
徐琳琳老神在在的点点头：“这样的嫂子才配得上我哥哥呢！”
嫂子自己低头乐了半天。
送徐琳琳回家以后，两人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天气逐渐变凉了，陈熹说想回寝室拿几件厚衣服和外套。
“先别动，”景翳正往前走，陈熹突然抵过来，把景翳逼至墙角。
“怎么了？ ”景翳手小心的扶着他的腰，“刚刚在地铁上自夸的时候不是挺乐的吗？把自己说的天花乱坠 的。”
陈熹一手撑着墙，一手抵在景翳胸口，语气凶巴巴的：“桃花运不错啊，看个话剧都能被白雪公主看 上！”
景翳揉了揉陈熹的头发，无奈道：“不是说了吗，陈熹最好看，比白雪公主还好看。”
陈熹被逗乐了，哼哼唧唧的说：“这还差不多！”
说完，陈熹把头埋在景翳颈窝，用牙轻轻磨了磨他的侧颈，威胁道：“以后再让我看到别人和你搭讪， 我就咬死你！”
景翳没动，靠在墙上抱着陈熹，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的搂在一起。
过了好久，景翳才拍了拍陈熹的背：“好了，陪你回去拿衣服。”
“好，”陈熹撒开手，又不老实的把手塞进景翳掌心。
“陈熹！”
背后一声变了调子的女声突然响起，陈熹浑身一僵，瞬间扭过头去。
陈柏松和王姝就站在几米外的地方，惊讶的看着这边。
“上楼说！”
陈柏松紧皱着眉，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压抑着暴暍。
陈柏松和王姝是刚下飞机，刚到校门口，又去上次住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刚刚下楼准备去找陈熹，结果 一个拐弯就看到陈熹正在耍流氓。
电梯里，景翳想松开手，陈熹死死的拉着他，平时力气比他小了不少，这会儿却使出了全身的力似的， 把他的手指都捏的生疼。
回到房间，王姝泄了气一般，直接坐在床边，看也不再看陈熹一眼。
陈柏松站在门边，阴沉着脸，看得陈熹一阵紧张。
陈柏松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他平时对陈熹管的松，又极度宠爱这个宝贝儿子，平时父子俩一直称兄道弟 的。
“陈熹！”陈柏松皱着眉，“过来！”
陈熹和景翳并肩站在床脚边，陈柏松叫陈熹过去，那就只剩景翳一个人站在这里了，陈熹受不了，索性 低着头不吭声。

“陈熹，”景翳轻声说：“过去，听话。”
“我不去！”陈熹抬头看他，手捏得更紧，眼神中透着坚定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央求。
刚才看到陈柏松和王姝的瞬间，陈熹心中是不可遏制的慌乱，他没摸准父母的态度，自然不敢随便出 柜。
他不是没设想过要怎么说，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王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直挺挺站在面前的儿子。18岁，他高大，帅气，看起来总是一副“万花丛中 过，片叶不沾身”的样子，其实比谁都用情都深。
“陈熹，我们今天一大早过来，想给你过生日，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呢？”王姝眼圈泛红：“搞了半天是 我们自作多情了，原来你过的这么滋润！”
“妈，”陈熹看着王姝，认真的说：“我没喜欢过什么人，对景翳我从两年前就动心了。”
“两年前？”王姝瞪大眼睛：“你们，你们不是...”
“我们早就认识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考容大是因为他，好好学习是因为他，”陈熹语气坚定：“您知 道上次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我不让您讲当初我突然成绩进步的事吗？因为那还是因为他！”
王姝顿时又想起两年前，陈熹惨白着脸的样子，平时嘻嘻哈哈总是逗的她大笑的儿子，当时躺在病床上 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开了空调，声音有些吵，温度也很高，景翳却依然感觉到陈熹 指尖的冰凉。
过了好一会儿，陈柏松才叹了口气，走到陈熹身边，目光紧锁在他身上，沉声问：“你们需要多久才能 分手。”
“叔叔，”景翳看着陈柏松，即便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绝对轮不到他插话，可是保护陈熹的本能让他必须 幵口。
“我在问陈熹。”陈柏松说。
陈熹吸了口气：“我没想过分手。”
“你！ ”
陈柏松突然抬脚狠狠地踹在陈熹小腹，他力气大，这一脚又是用了十足的力量，陈熹只觉一阵剧痛，直 接跪在地上。
“陈熹，”景翳连忙蹲下身，小心的按着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样？”
陈熹整个人蜷缩在景翳怀里，疼得两眼发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景翳的手臂，本能的往景翳身上 贴。
“老公，你干什么！”
王姝也惊了，连忙站起身。就算再生气，两人从小到大也没舍得碰过陈熹一下。
刚刚那一脚用了多大劲，王姝也看得出来，见陈熹缩着不吭声，急忙走过来。
“叔叔，”景翳单膝跪在地上撑着陈熹，抬头看向陈柏松，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陈熹这段时间胃不 舒服，连东西都吃的不多。”
后面的话，景翳没有再说出来，即使有心护着陈熹，可是对方毕竟是陈熹的父亲，是长辈，他只能言尽
于此。
“叔叔，我知道您教育陈熹，我没有权利说话。但是我爱他，想保护他。”
景翳就这么仰着头，声音冷冷的：“我相信这样的心情您可以理解，如果您心里有气，就朝我发，您打 我，骂我，我都认。”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王姝哭了，看着混乱的房间，突然双腿一软，直接跌进陈柏松的怀里。
陈柏松刚刚也是气急了，他上次就隐隐约约意识到景翳和陈熹之间有什么不对，但是当两个男生就在他 们面前拥抱，接吻，那种刺激对于父母来说太大了。
尤其是自己叫陈熹过来的时候，陈熹压根没听他的话，而景翳低声的哄劝和强烈的保护欲，陈熹不由自 主的撒娇和示弱，还有两人自始至终没分开过的手。
这一切让他失了理智，谁知理智刚刚回笼，老婆又晕倒了，于是再次失了理智，抱起王姝就往外跑。
“妈！ ”陈熹见王姝晕倒，也连忙起身想跟上去，但是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被景翳半搂半抱在 怀里。
“怎么会这样...”房间内只剩下景翳和陈熹两人，陈熹脸色发白，嘴唇都疼的一点血色，他仰起头看景
脣!。
明明只想开心的过个生日，怎么会这样...
第四十九章我不想分手
窗外夜幕四合，陈熹坐在一片黑暗之中，酒店的房间没有开灯，刚刚陈柏松甚至连房卡都没来得及插进 送电口。
景翳蹲在陈熹的脚边，小心的拉着他的手，柔声问道：“要不要给叔叔打个电话？”
陈熹麻木的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黑暗中只能看清景翳的轮廓，可是他的手被包裹在景翳的掌心，带给 他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王姝身体没什么问题，刚到楼下就悠悠转醒了，但是陈柏松不放心，还是坚持把她送到医院。
看着陈熹垂头丧气的样子，景翳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一遍遍用手轻轻摩挲陈熹的手掌，低垂着眼。
或许重逢的时候应该再果断一点的，又或许今天不应该答应徐琳琳去看话剧，不知道是哪一步错了，但 是爱又有什么错。
“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给你，”景翳站起身，“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景翳说完就要转身，陈熹却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埋进他的小腹，声音透着无助：“别走，景翳。”
景翳拍拍他的背，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 ”陈熹没动，声音闷着，“我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
“陈熹，这件事总归是要解决的，对不对？既然要解决，我们就应该一起想出解决办法，”景翳柔声说 道：“我现在帮你买点粥，你先吃了饭，我们一起想办法，总归是可以过去的，你说呢？”
景翳的温柔不仅仅来自于他对陈熹下意识的保护，他的理解，他的耐心，源源不断的在两人相处的细枝 末节中渗透进陈熹的心。
陈熹依旧没动，过了好半天，才开腔，声音都是哑的：“我今天，看到我妈晕倒的时候，真的很害 怕。”
刚刚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前，陈熹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环在景翳腰间的手，双手交叉握着：“你说，我是不 是很对不起他们啊？”
景翳低头看他，陈熹头发软软的，总是有阳光的味道，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陈熹的头顶：“今天 事发突然，叔叔阿姨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是很正常的。”
“那明天我去医院和我爸妈再好好说说，”陈熹仰头看他，即使在一片黑暗之中，都无法掩盖目光中的 坚定：“我要告诉他们，我找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景翳笑了，“嗯，好，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陈熹给陈柏松打了电话，陈柏松语气依旧不好，但是还是告诉了他病房号，至于来不来 都随便他。
也是因为距离近，陈柏松把王姝送到了上次徐爷爷住院的医院。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陈熹走到医院门口，故作镇定的看向景翳：“好了我叫你。”
景翳想说什么，陈熹连忙又补充道：“我爸妈我知道，尤其是我妈，吼得大声，其实特别好说话，我怕 你上去她端起一副家长的架势来，所以等我搞定了你再上来。”
景翳没忍心告诉陈熹，他此时的眼里写满了慌乱，只是点点头，伸手把陈熹的外套拉链拉高一点，

说“上去吧，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你。”
陈熹勉强挤出一点笑，转身跑进了电梯。
病房是单人病房，王姝穿着一身病号服，低着头一直掉眼泪，儿子长这么大，虽然从小就放养，但是一 直是家里的宝贝，每次回爷爷奶奶家，奶奶都要搂着亲好几口才行，怎么就突然...
“老公，你说，这毛病是怎么得的啊...”王姝百思不得其解，昨晚一夜没睡，此时说不出的樵悴。
陈柏松也是相当烦闷，儿子出柜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是下面的那个，面对病床上的老婆，又 只能幵口安慰。
“没事，陈熹平时虽然独立，又有主意，但是总体来说对我们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待会儿他过来，我 再...”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陈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人，踟蹰半天，才小声问好：“爸，
妈。”
“你进来，”陈柏松站起身，走到陈熹身边，陈熹又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可是只退后了一小步，他就又停了。
今天来，是为了和景翳的感情，景翳将他护在身后太多次，这一次，是应该他站在景翳身前了。
陈柏松只是想把门关上，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大，叹气道：“你把门关上，我和你妈妈有话和你说。”
陈熹低着头跟在陈柏松身后，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王姝，从他记事开始，王姝似乎从没有这样不堪过，她 的头发永远梳的整整齐齐，绝对不会两天穿同一件衣服，可是现在，她靠在病床上，眼睛都哭肿了。
“爸，妈，对不起。”陈熹心里不好受。
王姝抬起眼看他，眼泪又立刻涌了上来，问：“昨天你爸爸踹你的地方，还疼吗？”
一听到这句话，陈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陈熹，从小到大你都没让爸爸妈妈操过什么心，我不知道你这个...是什么问题，但是你才18岁，以后 怎么样还不好说。”
陈熹以为王姝是想说他和景翳未来的不确定性，正想解释，王姝又说道。
“我和你爸爸已经商量好了，下星期就帮你联系休学，回津港，或者出国，随便你选。”
陈熹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姝：“妈，你在说什么啊！”
“转学，”王姝昨晚就和陈柏松商量过了 ： “大学转学不容易，我知道，你爸爸会想办法，津港的大学你 想读哪_所都可以。”
“我不走，”陈熹央求道：“我走了，景翳怎么办？”
陈柏松负手站在病床边，闻言诧异的抬眼看了看陈熹。
王姝简直要被气疯了，“景翳，景翳！你到底怎么想的，去喜欢_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喜欢一个人和性别有什么关系！”陈熹忍不住辩驳：“妈，现在同性之间的感情没什么见 不得人的！”
“我知道啊！ ”王姝又哭了，顾不得什么影响，嘶喊道：“可是你是我儿子，我接受不了！”
陈熹不再说话了，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他之所以不让景翳跟着他一起上来，就是担心王姝说什么

难听的话，景翳不会计较这些，哪怕是为了陈熹。
但是陈熹受不了，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在他面前说景翳半个“不”字。
病房里只剩下王姝的啜泣声，陈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跪在床边。
“陈熹！你干什么！”陈柏松暍道。
“爸，妈，”陈熹盯着地面，视线也愈发模糊：“我很喜欢景翳，你们不知道他的好，可我知道。”
陈熹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你们不知道，他有多迁就我，照顾我，有很多话我不用多说他就
懂。”
“妈，小时候你看电视剧，里面有很多谈恋爱的情节，那时候我就想，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能 让人那么牵肠挂肚的。”
“后来我遇到景翳，我明白了，心里有爱的人，那种滋味有多美好。”
陈熹抬起头看着王姝，自嘲的笑起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现在我心里有多委屈，但是我不敢哭， 因为我怕我哭了，景翳就知道我伤心了。”
景翳看着陈熹的背影，恍惚间又回到刚开学的时候，他把陈熹送回酒店，也是这样看着他。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陈熹是真的开心。
他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绕到住院部，没有直接去王姝所在的楼层，而是走到上次徐爷爷住院的地 方。
他想起陈熹在为了接他的视频，躲在楼梯间里，想起陈熹扭伤了脚却一个人拉着徐琳琳跑上跑下，想起 他们在楼梯间拥吻，还有那晚彻夜未眠，他拉着陈熹的手，笨拙的说喜欢。
明明那么在意他，那么喜欢他，明明想一直把他保护的好好的，结果还是让他这么难受。
徐爷爷住的那间病房已经又住进了新的病人，一家人照顾着一个看起来情况还算不错的老太太，有说有 笑的。
景翳觉得有些心酸，转身从楼梯间一层一层的爬上楼。
不该让陈熹去面对父母的责问的，景翳忍不住后悔，脚下步子越来越大，最后索性一步跨上三个台阶跑 了起来。
等他跑到王姝病房门口，远远看到病房门紧闭着，他走过去，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他的陈熹，就这么 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地上的水泥地又凉又硬，陈熹觉得度秒如年，估计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他马上撑不住的时候，陈柏松 才沉声说：“你先起来。”
陈熹双腿发软，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站起来，陈柏松摆摆手：“你给景翳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们 有话和他说。”
“不行，”陈熹立马拒绝：“爸，有什么话您和我说就行了，有什么火您朝我发。”
“现在，给景翳打电话！ ”陈柏松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不然我来打！”
第五十章我们分手吧
陈熹和陈柏松对视，陈柏松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此时满是威严。
“我可以打给他，”陈熹拿出手机：“但是我不许你们和他说任何过分的话。”
王姝难以置信的转头看他，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陈熹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仍倔强的盯着两人。
“陈熹，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陈熹撇过头去。
“妈，景翳没有父母了，他从小父母感情不和，现在只有一个爷爷了，”陈熹越说越伤心，对景翳的心 疼溢于言表：“爸，妈，就算我求求你们，别伤害他。”
几乎是一瞬间，和景翳的对话浮现在王姝的脑海，她当时说了什么？她说希望未来儿媳妇能有一个健全 的家庭。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是一定让这孩子也伤透心了吧？
三人僵持不下，陈柏松和王姝不松口，陈熹更像是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梗着脖子不开腔。
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敲门声，三下，很有礼貌，声音很轻。
景翳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却没有分给陈熹一个眼神。
“叔叔，阿姨，”景翳说：“我来看看阿姨。”
王姝朝景翳看过去，作为一个长辈，她承认景翳的优秀，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这孩子都很完美。
如果是这样条件的女孩子，王姝一定会喜欢的要命，可是他却偏偏...
陈熹急了，立刻朝着景翳走过去，刚走了两步就被陈柏松一把揽住肩膀。
陈柏松手下力道很大，捏得陈熹生疼。
“你跟我先出去，”陈柏松带着他往外走：“我有话和你说。”
“可是...”
陈熹不在意陈柏松和他说什么，哪怕是像昨天一样再踹他一脚也认了，可是不能让王姝单独和景翳在一 起。
“去吧，乖一点。”景翳看着陈熹，笑着安抚他。
随着一声门响，病房内只剩下王姝和景翳两个人。
谁都没有开口，景翳安静的站在原地，王姝用余光看着他，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翳，你家里的情况，陈熹刚刚也和我们说了，阿姨很抱歉，上次和你说了那样的话。”王姝率先幵
□。
“没事的阿姨，”景翳的声音波澜不惊，依旧好听：“您的要求合情合理，我没有在意。”
王姝叹了口气，“景翳，我已经和陈熹的爸爸商量过了，等过几天就带陈熹回津港，替他办转学。” 景翳目光骤然一缩，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请她们别让陈熹走？还是说他真的很爱陈熹。
18岁的年纪，即便在心里已经认定对方，但是爱这个字，在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辈面前，却不值一提。
“景翳，我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的，相反的，我必须承认你的优秀，”王姝靠在病床上，又想哭：“可 是承认你的优秀，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你们...”
“一辈子很长，你们还太年轻，你们能保证会永远喜欢对方吗？如果不能，那么为什么要任由一个错误 发展下去呢？”
王姝说完看着景翳，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阿姨，我很喜欢陈熹，和他在一起，我们都很幵
心。”
“可是现在你们的感情已经让家长难受了！”王姝声音颤抖，瞪着景翳：“景翳，今天既然我单独和你 谈，就不怕把难听的话说在前头。”
“如果你们不分手，那我有很多手段可以拆散你们，就算不强制带陈熹走，我可以绝食，可以玩女人一 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
“只要能让你们分手，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你不是想让陈熹开心吗？我就要他难受，你觉得到头来 你们会有好结果吗？”
景翳沉默了，他看着王姝，好像又能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姝的时候，王姝在他面前眉飞色舞的样子，和陈 熹一模一样。
明明都是因为爱，又为什么要这样撕扯他的陈熹呢。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陈熹絮絮叨叨的讲他小时候和王姝在一起的日子。
陈熹讲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很轻，是真的陷在回忆之中，末了又强调说王姝一定会理解他们的。
只是一句话强调太多次就会显得底气不足，景翳明白陈熹是在自我安慰，他没有说破，只在黑暗中拉住 他的手。
景翳出门的时候在电梯口正好碰到刚上来的陈熹和陈柏松，陈柏松直接去病房找老婆去了，剩下陈熹一 脸紧张，盯着景翳：“你没事儿吧？我妈没说什么吧！”
景翳摇摇头，陈熹头发后面立起一小撮呆毛，他轻轻用手按了按，呆毛还支愣着。
“我妈到底说什么了啊？ ”陈熹急了 ： “你快告诉我！”
景翳带着陈熹走到楼梯间，什么也没说，突然将他揽在怀里。
还是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但是陈熹就是觉得心慌。
“怎么了啊？ ”陈熹把头埋着，能感受到景翳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想抱抱你，”
景翳的声音依旧温柔，就像他对陈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两手用力抱着陈熹，就像要把这个人深深地烙 印进骨血。
然后，他说：“陈熹，我们就这样吧。”
陈熹猛地从景翳怀里挣扎出来，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景翳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的，陈熹明白。

但是他仍止不住追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啊？”
景翳看着他，少年时期那段记忆又涌现出来，景澜一向自持，有一次却暍的酩酊大醉，他大着舌头对还 小小的景翳说，爱就要给他自由，要让他开心，不能让他难过。
好像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让陈熹不难过，可是他又有什么样的立场告诉陈熹，愿意陪着他？陪着他干什 么呢？ 一起折磨他的家人吗？
陈熹气红了眼，一把把景翳推到墙边，如同一头发了怒的小豹子：“你要和我分手？”
景翳伸手虚扶住他。
“是吗？景翳？”陈熹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和两年前一样，将他一个人丢下，是这样吗？
景翳心脏一疼，看着陈熹这副倔强又伤心的模样，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只是不想再让陈熹这样被 拉扯着了。
“陈熹，”景翳也觉得喉咙发紧：“不要这样。”
“是谁说的要一起解决的？是谁说的会有办法？”陈熹压着嗓子：“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啊？景翳！”
第五十一章景翳，好冷
景翳眼眶发红，紧抿着唇不吭声，听着陈熹如同困兽般嘶吼，觉得心如刀绞。
他想起陈熹笨拙而又热烈的爱，他的陈熹，他曾在心底发誓要守护着，照顾着的人，可是现在又让他伤 的这么深。
“景翳，我不知道我妈和你说了什么，”陈熹拉着景翳的手，声音低低的，带着乞求：“你别不要我，好 不好？”
景翳沉默的看着他，即便自己心里也无比苦涩，依旧温声劝道：“陈熹，别让叔叔阿姨伤心，他们是你 的父母，我也不想让他们难过。”
“所以你就让我难过，让你自己难过？ ”陈熹质问：“别人同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你的好我知道就够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管别人怎么说！”
“然后呢？ ”景翳看着他，两人眼睛都红了 ： “你不能舍弃你的父母，这边又拉着我，最终的结果只有两 个，要么你父母同意我们在一起，要么我们分手。”
“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好受，陈熹，我没办法看你那么难受。”
陈熹没再说话，抵在景翳胸口的手还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
景翳说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们的性格本就不同。陈熹想的少，想的近，只觉得先把眼前的问题解 决，至于拉扯，纠缠，还是难受，他都不在意。
可是景翳想的比他多，他已经预料到这过程的痛苦。
他可以坚定的站在陈熹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陈熹的父母，可同样是面对，陈熹却要比他难受千倍万倍。
那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难过，陈熹又是什么心情。
“我不分手，”陈熹看着景翳，一边摇头一边流泪：“景翳，我说什么也不会分手。”
他松开手，往后倒退着走，盯着景翳：“景翳，只要最后那个人是你，无论过程有多痛我都接受。”
他说完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陈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被分手那两个字折磨的要发疯。
景翳爱他，在意他，他知道陈熹的为难，陈熹的痛苦，一边是父母，一边是景翳，两边份量都太重，他 哪边都舍不得放，只能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两手被紧紧的扯着，撒不开。
所以景翳选择放手，只是他或许没有想过，失去了景翳的陈熹，就像木偶失去了半边手臂，不再完整 了。
景翳不放心，他了解陈熹的性格，平时看起来总笑眯眯的，脾气犟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犹豫了一 下跟上去，直到看着陈熹推门进了王姝的病房，才转身离幵。
他陪陈熹过来，这样的结果不是没有想到，他觉得时间或许总会冲淡一切，如果陈熹的父母能带他回 去，那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会忘了自己。
但是他又自私的想，如果陈熹能留在容大也不错，至少自己还能偶尔看到他，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今天天气不好，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小雨，徐爷爷没有出去，躺在床上听收音机，斜着眼睛看从进屋 开始就沉默的洗衣服拖地的景翳。

“陈熹没来啊？ ”徐爷爷问。
景翳手下动作没停，低低“嗯”了 一声。
“喲，”徐爷爷觉得稀奇，翻身坐起来，半靠着床：“吵架了？难得难得。”
景翳把原本就干净的地砖仔细拖了一遍，有点喘，看了徐爷爷一眼：“这有什么稀奇的。”
徐爷爷“哼”了一声：“就你？你舍得和陈熹吵架啊？我看你巴不得整天把他捧在手心里。”
“还有，”徐爷爷又补充道：“就陈熹，平时看你的时候，那眼神，跟俩白炽灯似的，刷刷冒光，指不定 多喜欢你呢，你俩能吵架？吵得起来啊？”
景翳在徐爷爷床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曲着，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徐爷爷，你不觉得我们这种... 感情...不正常吗？”
徐爷爷看着景翳认真的摇了摇头：“有什么不正常的？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多简单的事儿。”
徐爷爷看他不吭声，点了一根烟，没抽，放在手中摆弄着。
“我年轻那会儿，我老伴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小伙子排成大排，就属我追的最起劲！”
徐爷爷仿佛陷入回忆，嘴角都擒着温柔的笑意：“当时她爹妈那是打死不同意，她妈拿了一把剪刀，说 只要我们不分手，她就把剪刀往身上捅。”
“那后来呢？”景翳问：“后来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徐爷爷阿阿笑出来：“我老伴呗，她这人就是虎！她当时从她妈手里夺下剪刀，一下插到自己胳膊上， 疼得直咧嘴，和她爸妈说如果不答应我们在一起，她继续捅。”
景翳觉得心酸，突然想起今天在医院的时候陈熹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不分手，他说过程怎样痛都接受，陈熹这人擅长甜言蜜语，平时两人在家的时候，他就缠在景翳 身后，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说喜欢。
“可是爷爷，您不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徐奶奶吗？让她这样痛苦。”
徐爷爷好像明白了景翳一整晚心情不好的原因，笑着摇头：“觉得，所以才要加倍对她好。”
“景翳，你们才十八岁，太年轻了，等你到了我这把岁数，再回头看，什么都不重要，钱啊，名啊利 的，就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徐爷爷意味深长的看着景翳：“只有他，最重要。”
景翳坐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徐爷爷也不急，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烟。
景翳似乎从徐爷爷的描述中看到了陈熹的影子，都是一腔孤勇，都是满身热情，只是最终徐奶奶如了 愿，可是陈熹呢？
就在这时，景翳的手机响了，是陈熹的号码。
景翳几乎是秒接。
“景翳，”陈熹那头雨声很大，声音都抖着：“你在不在家啊？”
景翳看向窗外，由于挡了窗帘，他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窗外已经是瓢泼大雨，猛地站起身。
“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陈熹声音不大，还透着一股委屈。

“我在家楼下啊，站了两个小时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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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生日礼物
景翳整颗心都被陈熹这句话提起来了，窗子是关着的，雨越下越大，沿着窗户往下淌。
“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没带钥匙吗？现在马上去楼门口站着，知不知道！”
陈熹就没带伞的习惯，平时都是出门前景翳把伞直接放进他的书包，再说今天这雨，就算是打了伞恐怕 都要被淋湿。
景翳挂了电话拉开门就往外跑，被徐爷爷开口叫住。
“陈熹那孩子傻，你也跟着傻？”徐爷爷翻身坐起来，从门后拿出一把大黑伞递给景翳。
“谢谢爷爷，我先走了！ ”景翳拿着伞就跑：“下次和陈熹一起回来！”
蓉城春秋季节多雨，此时巷子里已经积满了雨水，景翳却顾不得那么多，在巷子里奔跑。
就像他在学校里奔向等在南门的陈熹，像他在墓园奔向陪徐琳琳去开运动会的陈熹，像他一次次告诫自 己别过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靠近陈熹。
这条路，景翳从未觉得如此漫长。
等他跑回小区，隐约看到楼底下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陈熹！”
景翳跑过去，陈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软软的贴在额头，满脸的雨水。
听到景翳的声音，陈熹抬起头，脸上的水滴进他的眼睛，又疼又涩。
景翳一把将陈熹从椅子上拉起来，一声不吭的把人拖进楼门，陈熹乖乖的跟着，也不说话。
直到两人进了家门，陈熹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都被景翳摔在墙上。
卧槽，我衣服湿的，会不会把墙弄湿啊...
陈熹悲哀的想，他想转过去看一眼墙壁，只是刚刚离开墙面，又被景翳按住。
“这么大的雨，你是不是傻的！ ”景翳罕见的动了怒：“不知道躲一躲雨吗？不知道早点给我打电话 吗！”
陈熹眼睛也不眨，盯着景翳看，因为在雨里站了太久，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可是，你不要我了啊。”陈熹又是理直气壮又是委屈巴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管我。”
景翳看着他落汤鸡似的，心里又疼又软，刚刚在路上的怒火也发不出来：“赶快去洗澡。”
陈熹身体前倾，闭着眼往景翳身上挂，两只冰凉的爪子紧紧抓住景翳的衣服，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没 力气，你帮我洗。”
景翳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撑着身后的斗柜，无奈的点头应了。
景翳怕陈熹着凉，客厅里空调温度开的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只得把浴霸打开，让陈熹换了衣服，坐 在旁边看自己放洗澡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景翳一边低着头放水，一边担忧的问。
陈熹觉得冷，就算现在坐在浴霸下面烤，还是觉得周身缓不过来似的，他把手掌蜷起，试图用自己冰凉
 的掌心温暖冰凉的指尖。
见他垂着头不吭声，景翳不放心，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正常。
“差不多了，进来吧，”景翳看他：“怎么，衣服也要我来脱？”
两人之前也开过这样的玩笑，当时陈熹故作娇羞，捂着脸兰花指一翘：“死鬼，讨厌死了啦！”
今天陈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景翳也认命了，这小祖宗，三天两头换招数，经常搞得他措手不及。
他把陈熹身上的睡衣脱掉，这才发现虽然坐了这么久，陈熹身上还是冷冰冰的。
陈熹坐进浴缸，趴在边缘闭着眼不动，任由景翳轻轻把水撩到他身上。
看他懒懒的不动，景翳无声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氤氲的浴室好像也把他的心泡的酸酸胀胀的。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沉默了 一会儿，景翳才轻声说：“别再让我心疼。”
陈熹翘起嘴角，笑了笑，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你会心疼吗？”
景翳没开腔，陈熹又自顾自的说：“那你为什么和我分手啊，对我来说，淋雨不算什么，可是你说就这 样吧，才真的让我觉得痛。”
浴室的灯光暖洋洋的，陈熹还觉得冷。干脆枕着胳膊侧过头看景翳，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和猫似 的。
“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真应该和你说一次分手，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被最爱的人凌迟处死的滋味。” “别，”景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别这样。”
洗了澡出来，景翳又煮了一碗姜汤给陈熹，陈熹想找自己的那个少女心事日记本，到处找找不到，这才 想起来之前藏在书房了。
他看了一眼厨房，景翳还背对着门盯着锅，于是悄悄跑过去，推开书房的门，整个人愣在门口。
书房里，是五颜六色的气球，电脑桌上，书柜旁，小沙发上，还有地板上...
气球至少也有上百个，每一个气球下面都栓了一张小纸条。
陈熹弯腰捡起一个脚边的气球，上面是景翳苍劲有力的字。
他的指尖都在抖，又弯腰捡起另一个，一路往里走，一路捡，每个气球上都是同样的话。
陈熹，生日快乐，我要我们好好的。
电脑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礼品盒，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景翳给他准备的礼物。
原来他精心做了这么多，原来他不是不记得。
那天早上他们吃了早饭就出门了，景翳准备这么多气球，用了多久？
“来把姜汤暍了。”
景翳端了一小碗姜汤出来，就看到书房门开着，陈熹站在电脑桌边，背对着门的方向，身边是数不清的 气球。
陈熹回过头，手里还拉着一个蓝色的气球。
 “这是什么？”
“你准备给我的礼物，”陈熹展开纸条，把上面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
景翳觉得自己的脚步仿佛不听使唤，他很少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这是多少个气球？”
景翳把碗放在陈熹身后的桌子上：“108个。”
“你数过？ ”陈熹不敢相信。
景翳闭了闭眼，承认了 ： “是，我数了。琳琳说...把愿望写在纸上，写108次，就会灵验。 陈熹眼睛热热的，觉得脸都发烧了： “这话你也信。”
“信，”景翳看着陈熹，认真的说：“我写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它是真的。”
第五十三章发烧
两人站的位置很近，陈熹靠在桌边，手里拉着气球，虽然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眼睛里的柔软 掩盖不住。
“景翳，你喜欢我，在意我，连这种幼稚可笑的话都信，”陈熹说：“我也一样，所以你别不要我，行 吗？”
景翳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内疚又自责，他把头枕在陈熹的肩上，久久没有说话。家里开了空调，温度 很高，陈熹只穿了一件长袖睡衣，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湿，那是景翳埋着头的位置。
“景翳？”陈熹小心的问，他不会是哭了吧？
景翳埋着头没说话，他不是一个煽情的人，对陈熹总是做多过说，平时两人在家的时候，都是陈熹缠着 他说个不停。
可是现在景翳却觉得，胸口好像堵着千言万语，想说给陈熹听。
“对不起陈熹，”景翳开口： “我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那你还和我分手吗？”陈熹紧紧的拉着景翳的衣服，掌心都是汗。
景翳沉默了一下，陈熹立刻急了，想挣脱他的怀抱，谁知景翳手下力道加重，将他圏在怀中。
“我不想分手，永远都不分手。”
原地抱了一会儿，陈熹才想起自己桌上的礼物，毫不客气的问：“你送我的是什么啊。”
景翳放开他，打幵盒子，里面竟然是上次他打工赚钱想买的那对手表！
“干嘛送我手表？”陈熹接过盒子，里面是一黑一白两只手表，白色是女款，表盘稍微小一点。
“我要这只，”陈熹指了指黑色那块：“给我带上。”
景翳他拿出那只黑色的手表，带在他的手腕，一边带一边回答：“因为我想让你每分每秒都想着我。”
半夜，陈熹突然开始发烧，来势汹汹的，一上来体温就将近39°C，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仿佛置身云 端。
幸好家里有退烧药，景翳喂他吃了一片，又小心替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干嘛啊，”陈熹半梦半醒的，感觉景翳开着小夜灯一直在他身边忙活，一会儿擦拭额头，一会儿擦拭 胳膊。
“你发烧了，”景翳坐在床边，一手温柔的遮盖住他的眼睛：“难不难受？”
陈熹小猫似的在他掌心蹭了蹭，点点头，半睁着眼：“头晕。”
景翳知道，他这是下午淋了雨导致的，心里更是心疼，想到大雨滂沱中陈熹自虐般的身影，他就止不住 的后悔，怪自己那样狠心，在医院说出分手的话。
暖橘色的灯光下，陈熹脸红彤彤的，因为发烧的缘故，嘴巴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景翳擦盘腿坐在床边， 拉着陈熹垂在一旁的手，这才注意到陈熹放在床头柜上的日记本。
这本子景翳没见过，陈熹搬过来以后就把它小心的锁在自己的行李箱里。
今天拿出来本意是想让景翳看看，自己有多在意他，但是经过一番生日惊喜后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景翳

将他这样小心而又郑重的放在心底。
景翳拿过本子翻开，才发现真是本日记，有的时候很长，有的时候只有短短几行。
“今天在篮球馆见到景翳了！他还记得当年我常吃的药，我们一起吃了饭，开心。”
“今天和景翳一起上课，有人和他表白，不开心！”
“今天上课我和景翳做同桌了！虽然老师说原因是让他帮助我，但是我是真听不懂生物学啊！抓狂！” “我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不让景翳再吃苦了。”
“景翳今天换了一双篮球鞋，是今年新款，我偷看了几眼，和正品没什么区别，不过他的肯定是假货， 我要赚钱买双正品给他！加油！”
借着昏黄的灯光，景翳小心的翻着日记，忍不住笑出来。
在景翳眼中，陈熹就像一个小孩子，单纯炽热，他喜欢你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全部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景翳俯身亲了亲陈熹的眼睛，陈熹不知道迷糊中嘟囔了句什么，拉着景翳的手又睡了。
这一夜，听着窗外的雨声，同样未眠的，还有陈柏松和王姝。
今天在医院，陈熹那一跪，对夫妻俩来说，冲击力比陈熹出柜还要大。
今天在病房内，和景翳聊过以后，陈熹跟着景翳走了，没多久，就红着眼睛回来。
那双平时总是含笑的眼睛盛满了委屈和失望，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进了病房门就又跪在地上，一声 不吭，背却挺得笔直，又倔强又可怜。
王姝又开始抹眼泪，看到儿子这么伤心，她自然也不好受。
陈柏松上前拉他的手臂他也垂着头不吭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陈熹跪了整整三个小时，王姝担心他再这样下去身体承受不住，让他先起来再说。 陈熹抬起头，看着陈柏松和王姝，语气坚定：“爸，妈。我喜欢景翳，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儿子，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王姝实在想不通。
“妈，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王姝看着地上的儿子：“喜欢本身没有错，可是...可是你不能喜欢一个男生啊！”
“我喜欢的是景翳，和他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你...”王姝叹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他了。
“爸，妈，”陈熹哽咽道：“我知道现在妈还在生病，可是您还有我爸陪在身边。但是景翳，景翳只有一 个人，我想去找他。”
“他不是已经...”陈柏松看了眼王姝。
陈熹哭了，他小时候常年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和父母相处时间不多，在王姝心里，儿子有天大的事都不 会哭。
小的时候，他犯了错，陈柏松也不打他，就罚他站在爷爷家院子的角落，小陈熹晈着下唇孤零零的站
着，哭都不会哭一下。
可是就是这样的陈熹，在18岁成年以后，在父母面前，提到景翳，却掉下眼泪。
“妈，为什么要逼景翳和我分手呢？”陈熹问：“如果两个人没有爱，提出分手，一拍两散。可是两个人 明明还爱着，您却让他和我分开，您想过他的痛吗？”
“您没想过，因为他不是您的儿子，没关系。可是我爱他，妈，我爱景翳，想到景翳难受，我受不 了。”
第五十四章阿姨的问题太刁钻
清晨，陈熹皱眉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拉着，睁开眼向旁边一看，只见景翳坐在床边的 地毯上，趴着睡着了。
陈熹想撑起身体坐起来，还没做出动作就一阵猛咳，惊醒了身边的景翳。
“醒了？ ”景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还在烧？”
陈熹张口问：“几点了？”
—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吞口水都疼的要命，估计已经发炎了。
景翳站起来，拿过放在床头的电子体温计，还是38.5°C。
“去医院吧，这样烧下去不行，”景翳很担心，陈熹的烧退不下去，恐怕要去医院看看才能放心。
陈熹坐起身，景翳立刻扶着他，在他后腰处垫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你昨晚就一直这么睡的啊？ ”陈熹心疼的摸了摸景翳的眼底：“都出黑眼圈了。”
景翳拉下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攥着，看着陈熹刚睡醒懵懂的脸，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想不想吃什么，我煮了粥，”景翳劝道：“帮你舀一碗？”
陈熹摇摇头，一手被景翳握着，一手按着胃：“我什么都不想吃。”
“还是要吃点，你乖乖的，病才好的快，”景翳无视陈熹的反对，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蔬菜粥。
“今天你陪我好不好？”陈熹可怜巴巴，像条撒娇卖萌的小狗，“我哪儿也去不了。”
景翳又喂他吃了两口粥，见他确实没胃口，也没再坚持，把碗放到一边。
“我待会儿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等下睡一会儿，好吗？”
陈熹现在一秒钟也不想和景翳分幵，拉着人手不让动，景翳无奈，只得守着他，等陈熹又睡过去才起 身，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昨晚陈熹昏昏沉沉的，景翳一整晚没睡，他把陈熹的日记本反复看了几遍，期间陈熹手机振动个不停， 都是王姝和陈柏松的号码。
最后，电话安静了，陈柏松发来一条微信。
陈熹，你长大了，有想保护的人了，但是别让妈妈伤心。
景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景澜也曾经这样和他说话，景澜，景丛安，都把他当成一个成年人，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
景澜也叫他儿子，虽然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但是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好父亲。
景翳不知道，陈柏松所谓的“保护”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那天陈熹回到病房以后又说了什么，做了什
么。
让景翳最终下定决心开口提出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天他站在病房外，看到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陈 熹，就这样笔直而又倔强的跪在床边。
景翳出现在病房门口，陈柏松正在给王姝办出院，见他进来夫妻俩都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叔叔，阿姨，”景翳进门认真的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叔叔阿姨谈谈，陈熹不知道。”
王姝看着小白杨似的景翳，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仍开口： “先坐吧。”
景翳没坐，站着，说：“阿姨，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没办法放弃陈熹。”
陈柏松点了根烟，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这两天却抽了不少。
他缓缓吐着烟，看向景翳。
作为男人，陈柏松能从景翳眼中看出他对陈熹浓烈的爱，不同于陈熹的炽热，他的感情更显深沉。
其实陈柏松昨晚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陈熹的质问，陈熹说的对，他爱的是 景翳，真爱无罪，只不过他所爱之人是个男生而已。
王姝眼睛像核桃似的，盯着景翳，也不说话。
景翳又说：“我知道，我这个年纪，在叔叔阿姨面前谈一辈子显得太幼稚了，我不承诺一生，我只承 诺，和陈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爱他，照顾他，保护他，叔叔，阿姨，请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陈柏松哑口无言，他和王姝结婚的时候比景翳大不了几岁，冒着被打出家门的危险站在王姝父母面前， 向他们承诺一生。
陈柏松都想好了，只要景翳这样说，他就把当年老丈人的原话怼向景翳：你个毛头小子，说个屁的一 生，一生那么长，你看到头啦？
谁知长江后浪推前浪，景翳这孩子，比他当年段位高出不少。
“陈熹呢？”王姝问：“你们两个这是持久战？你方唱罢我登场？”
“他病了，”景翳老实交代：“昨晚开始发烧，现在还睡着，我没叫他。”
“发烧？ ”王姝立马没脾气了，声音也着急起来：“怎么就发烧了？昨天他说要去找你，走的时候还好好 的，怎么就...”
景翳声音沉了不少，“昨天他回去在雨里淋了两个多小时才给我打电话，半夜就开始发高烧，今天早上 还说头晕，饭也没吃几口。”
王姝明白了，景翳今天来，是心疼陈熹。想再为他们的感情努力一把。
再想想自己那倒霉儿子，又何尝不是心疼景翳，连病房门都不敢让他进，就生怕景翳听了什么过分的 话。
王姝也看开了，她和陈柏松奋斗一辈子，不就是希望陈熹能开心？如果陈熹和景翳在一起就开心，那他 们为什么还无法接受？
与其以后找一个儿媳妇，整天和自己吃飞醋，缠着儿子问“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救谁”的问题，倒不如直 接找一个男儿媳妇来的直接。
“景翳，阿姨是很喜欢你的，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王姝靠在病床上，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是整 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陈熹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以后你们在一起他难免会发点小脾气，希望你 能够包容他。”
景翳明白了王姝的意思，再看一眼陈柏松，一脸默许的低着头不吭声，他心里盛满了感激，这种来自原 生家庭的包容和爱，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叔叔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爱他。”景翳郑重承诺道。
王姝点点头，又煞有其事的盯着景翳问：“景翳，你和阿姨说实话，你们…谁是1啊？

第五十五章我们还有一辈子
两个月后。
期末考试后就是寒假，陈熹早早买了机票，景丛安两周以前就去m国了，往年过年的时候景翳都要陪他 一起出国过年，但是今年，他答应了陈熹，要一起回津港。
景翳蹲在地上无奈的盯着陈熹亲手整理好的行李箱，气笑了 ： “怎么带这么多吃的啊？”
陈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一包薯片：“因为好吃啊！”
期末考试对于景翳这种自律的学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苦了陈熹，临时抱了半个月佛脚，每天起早贪 黑，终于在最后一科考试前一天成功感冒了。
景翳怕他累着，最后一科考完亲自在考场外等人，直接接回家塞进被窝，坐月子般伺候了两天。
陈熹每天跟贵妃娘娘似的在床上躺着，百无聊赖，连手机都被没收了，最终逮到机会，趁着景翳出去买 菜的功夫跳起来整理了箱子。
“回去要多带厚外套才行，”景翳从衣柜里又拿出两件羽绒服，“津港比蓉城冷十几度。”
陈熹揉了揉已经蹭红的鼻尖，一脸不在乎：“反正我有男朋友，有男朋友的人不怕冷。”
听他得瑟的语气，景翳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知道了，知道了！ ”陈柏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刚把车停进去，就接到王姝的电话。
“羽绒服带了两件在车上，咖啡也买好了，蛋糕准备了，”陈柏松重复了一遍王姝反复念叨的话。
十分钟以后，陈柏松刚刚挂断电话，就看到两个高大的男生并排走出来。
不得不说，这样两个男生走在一起确实太惹眼，机场空调开的很足，两人都只穿了一件卫衣，陈熹一脸 欢喜的蹦哒着，一手时不时拉一拉景翳的衣摆，嘴角一直翘着。
景翳则耐心的听他各种介绍，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手垂在身侧，供陈熹想黏他的时候能够随时触碰。
陈柏松沉痛的别幵眼去，虽然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消化儿子出柜这件事，但是...但是儿子毕竟也是 个180往上的大帅哥啊，你有必要在景翳面前这么...娇俏可人吗！
“叔叔，”直到两人走到陈柏松面前，陈熹也没注意到自己亲爹来了，一转头还愣了一下。
“走吧！ ”陈柏松上火，对景翳笑了笑，一个好脸也没给陈熹。
陈熹也不在意，坐在车上更加肆无忌惮，钻进后排就把手搁在景翳手里。
王姝正在家和保姆阿姨学做饭，为了表现出自己贤惠的一面，特地买了一条围裙扎在腰上，听到幵门 声，连忙钻进厨房。
“回来啦？ ”王姝装作从厨房刚忙活完的样子：“景翳，累不累？津港冷吧？两年没回来还习惯吗？飞机 餐吃饱了没？我让叔叔准备的蛋糕合口味吗？”
陈熹无语的盯着王姝，可怜巴巴：“妈，你都不问问我的吗？”
王姝惊讶极了： “问你干什么？你不是整天在群里秀恩爱吗，还需要我嘘寒问暖？”

陈熹脸一红，不由自主的往景翳身边躲了躲：“我都感冒了！”
“哦，”王姝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真厉害。”
陈煮-...
陈熹：“走走走，跟我回房间！”
说完拉着景翳的手就往楼上走，王姝在楼下仰着脖子叫：“待会儿下来洗手吃饭！”
陈熹的卧室很大，还保留着高中男生的卧室该有的样子，书柜里都是高中的书，还有很多漫画。
景翳刚刚走到书柜前，就被陈熹从身后抱住腰。
“怎么了？ ”景翳问他。
陈熹头在景翳背上蹭蹭，声音不怀好意的：“看书干嘛？又没有我好看。”
景翳转过身，俯身在陈熹嘴角亲了一下，陈熹用手背遮住嘴，瞪大眼睛：“我感冒了！”
“是啊，”景翳一脸坦然：“刚刚在楼下阿姨已经表扬过你了。”
陈熹眯着眼：“景翳，我发现你变坏了！”
“男人不坏...”景翳绷着笑：“咳，男人不爱。”
陈熹脱了鞋上床，床上用品是王姝今天早上新换的，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陈熹拍拍床，躺着看景翳。
“我困了，我要睡觉，你搂我！”
“好，陪你。”景翳躺在陈熹身边，一条胳膊被他枕在头底下，用手轻轻拍他。
陈熹躲在景翳怀里笑，问他：“你在哄儿子啊？”
景翳“嗯” 了一声，说：“儿子都没你会撒娇。”
等陈熹睡了，景翳才小心的把胳膊抽出来，津港房间里有暖气，陈熹感觉热，踢了被子，景翳把他的被 子盖在肚子上，开门出去了。
“阿姨，”景翳下楼，径自去了厨房。
王姝正在尝排骨汤，看到景翳立刻眉开眼笑的。
自从上次在蓉城认可了两人，她对景翳越来越喜欢，景翳对陈熹的细心和照顾，让她这个当妈的都自愧 不如。
她和陈柏松回津港以后，景翳和她也一直保持联系，平时把陈熹的生活照顾的特别好，最重要的是，景 翳是真的太帅了！！
“景翳啊，想不想吃火锅啊？”王姝口水快流出来了 ： “晚上要不再煮个火锅？”
景翳摇摇头，笑着拒绝：“不用了阿姨，陈熹这两天感冒还没怎么好，不能吃辣，您要是煮了，到时候 他肯定嘴馋。”
王姝嗔怪道：“你就是太惯着他！”
晚饭后，窗外开始下大雪，陈熹拉着景翳往外跑，一脸神秘的，景翳替他套好羽绒服，拿着围巾又在他 脖子上缠了几圈，这才不放心的跟他一起出了门。

“去哪儿？”景翳问，把陈熹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陈熹也不吭声，外面温度很低，街上没什么人，只能听到鞋子踩在雪上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话，走着 走着，却默契十足的加快脚步，最后开始奔跑起来。
“到了，”陈熹撑着膝盖喘气，景翳一抬头，发现竟然在他们的高中校门口。
“怎么来这儿？”景翳看着陈熹，虽然他也有心来这里看看，但是没想到，陈熹竟在第一天就迫不及待 的带他回来。
陈熹抬头看他，脸都冻红了，围巾乱七八糟的。
“我高中时有个心愿，”陈熹看着景翳，用手指着校门：“有一天，我要和你在一起，接吻，就在这 儿！”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在路灯下缓慢旋转，景翳看向脸红红的陈熹，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他前面。
“抱歉，让你的心愿，迟了两年才实现。”
景翳说完，将陈熹揽进怀中，深深的吻了上去。
但是幸好，我们还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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